邓和虽然还有些年轻,但是战阵经验丰富,而且也是张轩从行伍之中一手提拔出来的,也算是嫡系之中的嫡系。不管能力,资历,与信任,邓和都是不二人选,但是张轩也觉得邓和有一点冲动,恐怕打着打着就打疯了。赤膀上阵了。
从行伍出身的将领,大抵都有这样的毛病。故而张轩想要多磨炼一下邓和。但是今日之战,在张轩看来,胜负早已在作战之前就已经决定了,故而张轩仅仅握住了最后的预备队,其余的都让邓和自由发挥了。
就在邓和一声令下,前面的刀盾手一矮,无数根投枪从后面飞了出去。
虽然张轩不愿意玩这种简单之极的东西,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现在能够为大军提供刀盾制式装备,也只有这投枪了。而且这投枪都没有枪头,不过是将前端削尖而已。
没有办法,铁不够。
不过,张轩是没有办法才因陋就简。而刘洪起是根本没有那个意死,在张轩的眼中,即便是闯营,曹营精锐的装备,也不是般渣,骑兵最少要三匹备马吧,一身轻凯,身上长矛,马刀,长弓,弩箭,或者再有一些投掷型武器,铁榔头,流星锤,最好再加上一把或者两把六轮。
但是在张轩印象之中,不管是官军还是义军,很少有装备成这个样子。即便不包括六轮。
故而张轩看自己的军队装备,怎么看都是不够的。
但是刘洪起却觉得自己两万小弟,打遍汝宁无敌手,从来不觉得装备不够用,有把刀吃饱饭就不错了。 双方不同的建军思路在碰撞之时,暴露的尤其明显。
顿时几十步的距离之内,无数根投枪如雨一下砸了下来。刘洪起所部冲在最前面的士卒,猛地一震,前仆后继的到底。后面的根本不知道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推一个推,直到脚下踩上尸体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顿时慌了。
其实投枪这东西,射程不远,而且没有枪头,杀伤力也不是那么强大,只要他们咬着牙冲上去,定然能与汝宁军打起肉搏战。
不过,他们一惊慌,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些士
卒很多都是盐贩子出身,博杀起来,也有几分凶悍的气质。但是惊慌这种情绪是会传染的。
惊慌的情绪迅速传染出来,顿时所有人进退失据,本来就不怎么整齐的队形,更是混乱得不成样子。
张轩看着战场之上的情况,心中暗道:“为了轻装,将火炮全部没有带出来,否则几十门火炮一轰,罗岱一冲,根本没有别的事情了。而且有足够的火枪,也不用这么费事。”
从汝宁得到消息,一口气跑到沙河之南,将刘洪起堵得结结实实的,汝宁军体力消耗也很严重。故而张轩才在昨日缓了一夜。
打仗不可能一直崩紧弦,张弛有度是非常有必要的。而今的张轩也算是历练出来,虽然不能说是天下名将,但是也算得上一名合格的将领了。
“剩下的该肉搏了。”张轩心中暗道。
虽然张轩对自己的部下有绝对的信心,但是毕竟是两万人对四千人,马队还留着力气追击。对此战如何,张轩的心中难免还有几分忐忑。
足球尚且是圆的,战场更是多少小说之中不敢想象的事情,也能发生。
“杀。”千余刀盾手,排成一排顿时冲了出去。
冲得时候,将左手的盾牌高高举在正前方,先练人带盾牌整个的撞了上起。一感觉撞上人之后,盾牌一掀,长刀劈出,顿时鲜血迸射而出。这名刀盾手根本不去看。
另一名刀盾手,已经从他身侧像他刚刚一样的撞了上去。同样的动作,三人一组,好像是精密的齿轮一样,将一个个敌人砍死在地。
一根根长枪好像毒蛇吐信一般,在刀盾手身后,猛地从刀盾手留下的缝隙之中刺出,一刺一个准,一个刺过,立即有另一名长枪手接过位置。汝宁军临颍营营四个哨,两千士卒,就好像是一台精密的收割机一样。
所过之处,伏尸遍野。
“好。”张轩一笑,说道:“大局以定。不枉我这一段时间的辛苦。”
张轩这一段时间不仅仅是将装备统一化,正规化,也将战术动作也统一化正规化。张轩也是询问了不少战场老卒之后,将刀盾手的训练,归纳为这一冲,一一劈,而长枪手的训练归纳为一刺。
而这种战场配合,是张轩归纳出的数组战场配合之一,每日都要演练不知道多少次。汝宁军的士卒做梦都能打出这样的配合。甚至今日的战阵,比起训练场之上,也差得远了。
第二十三章沙河之畔三
训练场之上,都是空对空。
而战场之上,虽然张轩看不起对面的军队素质,但是刘洪起的军队之中,还是有不少硬茬的。有他们坚决抵抗,让有的地方进攻的更猛一些,有一些地方进攻的缓慢一些。整个战线已经变得微微扭曲起来。
刘洪礼大声呼喊,领着数百人咬着牙冲了过来。
整个刘洪起的势力之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刘氏子弟。
而且刘氏子弟,或许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但是在战场之上,大部分刘氏子弟还是敢拼命的。
刘洪礼也是当初拎着脑袋跟着大哥,贩私盐起来的,好勇斗狠之意,从来不少。此刻见战事不利于己方,也不知道该怎么挽回败局,而是操起刀子冲来了上来了。
与刘洪礼一般的刘氏子弟还不少。
如果没有这些敢打敢拼的刘氏子弟,刘洪起也不可能将势力扩张到这个地步。
一看这个局面,邓和顿时急了,一手按在腰下的长刀之上。就要带着亲卫冲出来。
“大人,将军有严令,不许大人出战。”邓和身边的人连忙拦住邓和,说道:“大人,要体谅一下小的们的小命。”
邓和也知道,张轩给自己的亲兵下了死命令,如果不是到了生死关头,邓和出现在战场之上,就要他们的命。
张轩为人不错,从来不虐待士卒,但是对于军法,从来没有宽赦之说,即便是周辅臣乃是张轩的亲卫出身,出了事情,也被一脚踢到守备军之中了,寻常士卒不管是谁,敢犯军法者,杀无赦。
不过,张轩从不搞,不教而诛。故而很多士卒畏惧军法胜过畏惧张轩。
邓和猛出一口气,说道:“张将军什么都好,就是这一条军令定得莫名其妙。”
冷兵器时代,一名勇将的震慑力还是很大的,而这个时代正式冷兵器与火器演变的过程之中,很多战斗之中,也需要一名敢打敢冲的猛将。张轩的决定也是有些问题。但是站在张轩的角度来讲,真正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而且是那种可以信任的将领,从来不多。张轩不好好的将自己起家的老人保护好,将来势力大了,将军队让外人管着,张轩自己都睡不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