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流寇虽然跟着左良玉,但是左良玉并不是太放心的,故而很多什么都想削弱一下了,当然这也是让流寇将领表现出对朝廷的忠诚,怎么表现,不就是任劳任怨吗?等时间一长,也会接纳为亲信的。
“如果流寇有一支兵马驻扎小商桥,大约有五千人上下。”左良玉说道:“左青这废物,居然败了,这一件事情,就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啊。”
“请大帅放心,卑职定然将贼首的首级斩下来。为大帅解此忧。”常国安说道。
左良玉微微一笑。安抚几句,就打发常国安去了。不过天色已晚,再发兵已经是明日了。
第二日一早,常国安大军出营,是标准的官军配置,马三步七,还有不少火器,火炮。看上去比官军还官军,军中多有秦人,看上却骁勇异常。一场大战就要爆发了。
经过一夜的冰冻,张轩第二日检查雪墙的时候几乎已经成为一座冰墙了,张轩抡起一柄重锤,狠狠的砸了上去。“当。”的一声,铁锤被冰墙给震开了。只有一道浅浅的痕迹。
这冰墙高不过胸,都是用积雪堆积,然后用铁器夯实,浇上水,中间还插着碗口粗的木料,在冬季,这工事要比一般的寨墙要结实多了。
“报。”刘诚说道:“敌军已经出营了,看旗帜是常国安。”
“常国安?”曹宗瑜听这个名字有一点熟悉。
“就是托天王。”罗岱说道。
张轩并不了解这个人,等曹宗瑜与罗岱一起讲解之中,张轩才知道常国安,也就是这位托天王,居然是当初张献忠,罗汝才一起进川的义军一支,在玛瑙山之败之后,杨嗣昌招降流寇。就是罗汝才杀使明志,说贼不杀贼的时候。当时被招降的人马之中,就有常国安。
这也是张献忠为什么那么恨叛徒了,张献忠在叛徒手中吃得亏,比在官军手中吃的亏还多,凡是义军反正为官军之后,对付义军,比寻常官军的手段还毒。
“常国安这个人怎么样?” 张轩问道。
“我没有怎么接触过。”曹宗瑜说道:“不过,也知道托天王是
在陕西起兵的老贼,征战天下几十年,是一员老将。好对付的话,早就被杀了。”
他们说话之间,常国安的哨骑义军来到了张轩阵前。
罗岱自然不允许常国安的哨骑如此嚣张了,立即带着自己麾下骑士冲了过去。故而在两军阵前,数百骑兵在往复厮杀。
不过,他们的厮杀与大军厮杀并不一样,不过相互驱赶,弓箭来往,相互拼杀的局面比较少,也没有人为此搏命。在上午十点左右,常国安大军到了。常国安遥遥看见对面张轩的阵势,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
看着一道蔓延开来的雪墙,再看上雪墙上面一时间数不清楚的炮口,他立即知道,这一战恐怕不太好的打。如果仅仅如此的话,不好打也就不好打了,常国安能在乱世之中,混成如今这个一个局面,绝非打不了硬仗之人。
“全军休息,令后营安营扎寨。”常国安说道:“并派出探马,我要知道这一条河,有没有其他可以渡河的地方。埋锅造饭。”
知道是硬茬子之后,常国安也没有想过一战而下,选择了稳扎稳打,先扎好营盘,摸清楚对方的底细。他问身边的将领,说道:“看对方的人马,并不是新手,这个姓张的,到底是什么人,你们知道吗?”
常国安麾下的人都是在流寇之中厮混过的,各有各的人脉。不要以为官军投了流寇,或者流寇投了官军之后,彼此都相逢如路人了,见面就厮杀。错,大错特错,什么叫做兵匪一家,左良玉与张献忠都是老交情,更不要说这些手下之人,各有各的人脉,甚至曹营之中,也有他们的好朋友,到了战阵之上,不得不放手拼杀,是一回事,平日里通传一个消息,是另一回事。
“大人,我在敌人的哨探之中,看见一个熟人,就是曹营的罗疯子。”
“是他。”常国安皱起眉头,他说道:“难道对面是曹营的人马?”罗岱罗疯子,在义军之中也是有些名声的。
“不是。属下听说一则传闻,就是曹操将罗疯子派给了自己女婿。他女婿好像是姓张的。”
“你是说玉娇那个丫头,都嫁人了。”常国安说道:“也是,算算也十**了,再不嫁人,就是老姑娘了。不过看在曹操的分上,我给他一个机会,派人到对面走一趟,就说,我与他岳父是老相识了,如今不得已兵戎相对,但还是记挂长辈的交情,他只要退出小商桥,之前的事既往不咎。如果不答应,就休怪我这个当叔叔的不地道。”
第七十九章常国安
在常国安观敌料阵的时候,张轩曹宗瑜等人也在看着常国安一行人。常国安的使者很快就被罗岱接了过来。
王九斤乃常国安陕西乡人,跟着常国安时间最长,故而最得常国安信任,这种代表他送信的任务,大多都是他来的,他如今也三十有四,屡经战阵,对战阵之事也算是熟悉之极,一入张轩营中,就知道不好对付
却见一个个士卒身上都鼓鼓囊囊的,头上还带着帽子,让他觉得自己的衣服有一点单薄了。有一点寒意。
的确,张轩一视同仁,几乎收刮干净整个临颍,就是为了让他三千人马吃饱穿暖。不要小看这一点,这个时代,不管是明军还是流寇之中,都有大把大把的吃不饱,穿不暖的士卒。
仅仅从这一点上,王九斤就知道,这是精锐。
更不要看,这士卒的站位,看上去松散,一群一群的,但是王九斤都能看见,其中他们都是一个人为中心聚在一起的,王九斤心中暗道:“这大抵是他们的长官吧。
再看看一门门火炮,都是新铸的,还有明亮的刀枪。
“是硬茬子。”王九斤心中暗道。
“小的,拜见曹营驸马。”王九斤远远的看到张轩,顿时心中生出一股妒意。心中暗道:“这不就是长了一张好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