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轩充满了自责之感。
他连为自己妻子打造一个生孩子的环境都做不到,他还算是大丈夫,男子汉。
张轩转身离开,这个时候他有一种特别想见到罗玉娇的冲动。
他回到了家中,从后面一把抱住了罗玉娇,说道:“对不起。”
罗玉娇浑身一僵,但是听到了张轩的声音,身体一下子松弛下来了,说道:“你都知道了。”
张轩说道:“是我没用。让你喝这种东西。”
罗玉娇说道:“没事的,营中的女人很多都喝这个,其实我可以不喝,但是我不忍心啊,我有过好几个弟弟,都是父亲的那些妾室所生的,但是一个也没有活下来,而我与哥哥在父亲起兵的时候,已经记事了。我不忍心我们的孩子,未来会这样。”
张轩心中一阵痛楚,说道:“不会的。你等我三年,最多是三年的时间,我一定会让你安顿下来,到时候我们想生几个孩子,就生几个孩子。”
现在是崇祯十四年六月,三年之后,就是崇祯十七年六月。那时候大明也都亡吧。不过,如果想顺应历史大势的话,三年之后,正是清军南下的时候。那时候罗汝才所部即便存在,也不会一块安稳的根据地的。。
所以,张轩想要三年之后,让罗玉娇有一个安分的地方生孩子,就必须努力,努力去改变历史,为曹营打下一块根基之地。
这一切绝不是说说那么简单。张轩手上握紧,一根根青筋爆了出来,罗玉娇抚摸张轩的手上,说道:“好,我信你。”
“还有。”张轩说道:“你今后不要喝避孕药了。”
罗玉娇头一歪,靠在张轩的怀里,说道:“我不喝是可以的,但是你能忍得住吗?”
张轩已经尝了肉味,让他们回到之前当和尚的日子,他如何能忍得住。他低声在罗玉娇的耳朵边轻声的说了一番话,将所有关于生理期的知识,全部告诉了罗玉娇。
罗玉娇的脸色顿时红了,说道:“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怎么还知道这个。”
张轩与罗玉娇耳鬓厮磨,说道:“难道你不知道吗?你夫君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间还知道你的生理期。”
罗玉娇的脸色通红,她轻声说道:“那你知道不知道,我现在是安全,还是不安全?”
第五章 大军开拔
夜深人静之时,罗玉娇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张轩的眼前除却外面的月光,看不见任何其他光线。朦胧的月光,让所有的东西都变得模糊起来。耳边唯有一声声虫鸣,偶尔有夜行的禽类一声声凄厉的叫声。
张轩睡不着,他双眼没有聚焦,盯着房梁上的一处黑斑。
“我已经记起来罗汝才的结局,应该是被李自成火并了,好像在历史书的小字部分之中。历史上很多大事,在教科书之中不过是一笔带过而已,我如果随波逐流的话,我看就不用去想什么崇祯十七年的事情,我与玉娇都过不了崇祯十六年这个坎了。我不相信李自成火并罗汝才之后,不斩草除根,其他人可以活下去,但是罗汝才的嫡系加亲眷,绝对不可能活下去的。而我现在也在其中了。”
“罗汝才是靠不住的。”
“我必须有自己的实力,忠于我自己的兵马。”
“这个时代,谁也靠不住。能靠住的只有手中的兵马。而想增加手中的实力,最好的办法,就是打仗,打胜仗,只有有战功,再加上罗汝才的支持,我才能迅速的扩充实力。”
张轩摸着罗玉娇的头发,心中暗道:“玉娇啊,玉娇,为了你,为了我们将来的孩子,我也要迎接战争。我一定要在乱世之中活出一个人样。”他的目光之中闪过一丝精光。
现在的张轩与刚刚来到这个时代的张轩,已经判如两人了。
不过,即便是他再怎么要迎接战争,也知道战场从来不讲道理的,是要死人的。故而张轩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一整夜,几乎都没有合眼。
三日的光阴,弹指而过。
大军就已经开拔出了嵩山。
张轩站在一座山峰之上,左右看去,看上去壮观之极。葱葱绿绿的山峦到这里就停止了,近处只有起伏的丘陵,更远处,却是一马平川大地,极尽目光也不过隐隐约约看出地平线的起伏。
大军出山了。
无数士卒,分为闯营,与曹营两部,附近好几个山谷齐齐走了出去,无数道队列,好像是一眼看不见边的长蛇,前不见头,后不见尾,连绵数里。
由于军中精兵老弱,加在一起,有数十万之众,如果走在一条道路上,那就不是延绵数里的问题了,而是延绵数十里,这种情况最容易被人袭击。所以,大军一旦超过数万,分道行军,就成为必然。此刻大军就是分道前行。步骑交错,车马横行。浩浩荡荡。
从天空向下俯视的话,就能看见,好像数十条黄龙一样,在河南大地之上,滚滚向南
,有一种,势不可挡之势。
由于人马太多,虽然说是今日开拔,但是大队人马络绎不绝的出山,到了下午时分,才轮到老营开拔。
张轩将自己麾下的士卒,分为两队,一队在前,为老营开路搭桥。当初的老营全部都骡马行动,但是队伍一扩张,而且速度也降了下来之后。就可以添加不少的车辆。
很多地方,人能过,马能过,但是车不能过。
不过,好在中原乃腹地。历朝历代都修有官道,大明的官道虽然残破,但是依然能用。即便有一点点问题,小修小补,也能应付的过去。 开路的负担并不是太重。
这一队是由曹宗瑜负责。
而后一队,要在老营最后。
不过,因为老营后面有闯营,故而不用担心后面有敌军袭击,也不需要开路什么的,不过他们要注意的就是看看老营有没有掉队的人手,他们负责将这些掉队的人送过来。
这一队就是邓和负责。
而张轩与老营一起行动,张轩带着自己的亲卫百余人,来回巡视。
罗戴恩负责老营的行动。
不过,大军规模好像吹气球一样扩大,比军队扩大更快的,就是老营。
老营之中,被笼统的划在一起,其实,老营之中也非常复杂的。
老营负责辎重,负责将领的家小,反而不利于作战,但是行军又必须带的东西都在老营之中。甚至连打造兵器的铁匠,木匠都在老营之中。张轩迅速转了一圈下来,觉得老营必须分营。
否则太过臃肿的队伍,根本快不起来。
当然现在大军已经不会被官军追得好像兔子一样乱跑,但是之前的日子让张轩有一丝阴影了,对行军速度有变态的要求。
一天行军几十里,当天扎营之后,张轩立即去找罗戴恩,说道:“这样下去不行,营中的行动,必须重新规划。”
“老营人员复杂,彼此规划不清晰,我认为。”张轩说道:“老营必须分营,其中辎重为一营,专门负责运输粮草辎重,其中匠作为一营,医疗营为一营,老弱为一营,还有老营。暂时分四营。然后分别上路,负责太臃肿的人马,根本就走不快。”
其实罗戴恩也明白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