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宗瑜再去看曹铁,曹铁眼睛发直,早就已经没有气了。
张轩在双方脱离接触的时候,立即将门板横放,当做盾牌放在前面唯恐对方乱箭射过来。
张轩一把拍在曹宗瑜的肩膀说道:“节哀顺变。”
但是节哀顺变这四个字,又怎么能安慰住一个失去亲人的人。
“不好,”邓和说道。
张轩说道:“怎么了?”
邓和一指说道:“你看塞门刀车。”
张轩放眼看去,却见一辆奇特的木车正在被几十个士卒推过来。这一辆车,有一好像挡板的正面,上面有不知道多少根枪头,上面的枪头每一个都有半米长,双面开刃,就好像是长剑一样,根本没有能够下手的位置。而且这个挡板好像是量过一样,正好比城门小上一圈,塞住城门搓搓有余。
“我怎么没有想道啊?”张轩冷汗直冒。
此刻他才知道自己想的太美了。是的,城门很好炸
的,但是为什么后世的火药破城的战术,就是从地面上挖地道,埋丨炸丨药,而不是炸城门啊?
是因为数千年来,以城门为攻防要点,有太多太多的成熟的战术可以用了。别的不说,单单是这塞门刀车就让你没有办法,你炸一道门,我塞一辆车,看你怎么办?
张轩能打到这里,并不是张轩的战术有多完美,而是守城的人疏忽大意了。
“嘚嘚。”无数马匹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来,张轩顿时大喜过望说道:“我援军来了。”
张轩正想让过城门洞,为援军让开道路,却听见邓和说道:“不用,全部蹲下来。”
张轩等人都蹲在他们刚刚横放的门板后面。
却见杨山一马当先,一点都没有减速。一拉缰绳从门板之上一跃而过,张轩甚至能看见马肚子下面那个毛茸茸的东西。杨山的武艺很高,他马不停蹄的冲进了刘国能亲卫之中。
一下子打乱的刘国能亲卫的节奏。
本来刘国能的亲卫,都是骑兵,不过,城门洞这么狭小的地方,骑兵冲进去,根本就是在找死,他们纷纷下马步战,其他上不了阵的士卒,也都下了马,等待命令。
却不想冷不丁的冒出一名骑兵从这里冲上来。
不,不是一名,而是几十名骑兵络绎不绝的冲了过来。
邓和本就是中军的一员,对中军的行事作风非常的了解,立即说道:“冲出去。”
张轩所部在城门洞之中的也不过,三十个人上下,在邓和的指挥之下,一古脑的冲了出去,让开了城门,顿时张轩听到马蹄声震耳欲聋,从城门而过的骑兵川流不息。
“你们立即上城,驱赶城头上的士卒。”王龙冲了过来,骑着马在张轩身边绕了个圈,根本不等张轩答应了,就径直冲了向刘国能的亲军。
张轩领命之后,召集身边的敢战士,不过百余人而已,其他人早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不敢耽搁,在旁边寻到登城的台阶,立即上城。
他本来还以为要有一场苦战。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当城头的士卒见城破之后,士气顿时消散殆尽,见了张轩的人冲上来,要么投降,要么逃跑,根本没有几个人完全抵抗。
张轩几近兵不血刃的占据了南城城头。
不过,张轩在城头上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信阳城之中的战事,厮杀正烈。刘国能在拼了自己的老底子做最后的挣扎。双方一时间僵持不下。沿着信阳城南北中轴大街上处处都有喊杀之声。
第六十九章 刘国能之死
刘国能的士卒虽然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是毕竟人多势重。而罗汝才的中军也是远道而来。撑着一口气,即便是败,也不是那么容易败的。
但问题是其他方面。
南城城破的消息,根本隐瞒不住,只要有耳朵的人,细心听上几耳朵,就能听到南城的厮杀之声,在城墙上守城的人一下子士气全无。
城池在这个时代不仅仅是防御措施,还是一种心理依赖,听人都已经打进城中了,在三面坚守的士卒,哪里有心思再坚守下去,立即有人逃亡。。
逃亡这事情,只要一开了头,就刹不住了。
三面城墙顿时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刘国能的战场嗅觉比任何人都灵敏,否则他也活不到现在,虽然此刻他的亲卫与罗汝才的中军还没有分出胜负,但是在刘国能心中,胜负已定。
他败局已定。这个时候刘国能想的并不是怎么挽回败局,而是怎么让自己活下去。
“逃走?”刘国能想道:“不行,现在几个城门都被堵死,外面还有曹操,黄虎的骑兵,根本逃不了。即便冲出去,也大半要落入他们的手中,为今之计,想要活下去,只有一个办法了。”
刘国能将正在交战的亲卫全部抛下来,带着剩下的百余亲卫,径直向北门而来。
刘国能这样一跑,正在坚持作战的亲卫们顿时失去抵抗的士气,纷纷束手就擒,这些狠多都是陕西起兵的老卒,很容易编入军中,甚至有一些人,与曹操中军的某些人还熟悉。投降的时候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将军,北门正是曹操与黄虎的本阵所在,我们从北门冲不出去啊?”刘国能的亲卫说道。
“废话。”刘国能说道:“我是找曹操投降。给曹操下面的人投降,谁知道不知道下面的人会不会杀红了眼。要我这一颗人头请功,只有直接向曹操投降,只有他才能留我这一条小命。”
任何东西,只有活着才能享受。故而刘国能对于自己小命之外的东西,很放的下。
“报。”罗汝才与张献忠正在观战的时候,如何听到传令兵前来禀报说道:“闯塌天,带着百骑出北门向这里冲来了。”
张献忠一听,立在马上向远处一看,冷笑一声,说道:“闯塌天还有几分骨气。”
“孩儿愿意为义父,除掉此贼。”张定国出列说道
。
这一战都是由罗汝才所部主导的,故而张献忠部下都有一点心意未平,眼看大局以定,自然要抢夺最后一分战功。
“我看闯塌天是没有骨气,他此来定然不是来拼死一搏,而是来投降的。”罗汝才说道。
张献忠冷哼一下,没有反驳,想来他也知道,闯塌天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如果闯塌天有几分硬气,就不会投靠官军,投靠官军之后,也不会与他们暗通了,这样的人怎么会在局势走到的尽头的时候,做拼死一搏?果然不出两人所料,两人说话之间,就看见有一群压着一个人过来了,不是闯塌天刘国能是谁?
只见刘国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小弟,不识天时,来迟一步,还请两位大哥见谅,小弟愿意跟随两位大哥,鞍前马后,九死无悔。”
“哼。”张献忠说道:“怎么你不做官了?”
刘国能谄媚说道:“我做八大王的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