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说的如此肯定,那我们打个赌,敢不敢?”乔梁道。
“你要怎么赌?”文远不屑道。
“怎么赌我想想……”乔梁装模作样想了下,然后道,“这样吧,如果你输了,在地上爬,边爬边学小狗汪汪叫,如何?”
文远顿时头大,尼玛,这个兔崽子,竟然想出这馊主意,姑且不论自己输赢,光这赌法就太差劲了,作为体制内相当级别的堂堂人物,怎么能学小狗叫呢。
“混账——”文远勃然大怒。
“哎,咱都是文明人,不带这么玩的。”乔梁道。
文远被气昏了头,尼玛,什么文明人,你这混蛋打赌让自己学小狗叫就文明了?
刘本涛看着乔梁皱皱眉头,觉得这小子委实放肆,又觉得这他说话做事的路子很邪,哪里像个体制中人的样子。
刘本涛看着乔梁冷冷道“如果你输了呢?”
“我不会输的。”乔梁一副自信的样子。
刘本涛冷笑一声“好个狂妄的无知小子,咱们走着瞧。”
“嗯,好的,走着瞧。”乔梁点点头,“对了,你们打算怎么走呢?是竖着走还是横着走?是按高矮个排成队站着走还是集体在地上爬?”
一听乔梁这话,他们四个都怒了,尼玛,在地上爬,那大家不都成小狗了?这小子实在太放肆太狂妄,到时一旦他倒霉,老子们一定要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
看他们发怒,乔梁一声长笑,接着转身就走,边走边摇头晃脑道“都说小人得志便猖狂,这还没得志呢,就迫不及待蹦跶了,唉,人要是犯贱确实没治,老衲不知是否该慈悲为怀超度一下……”
听着乔梁这话,他们四个的鼻子都气歪了。
回到宿舍,乔梁洗了个澡,然后穿着睡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边看边琢磨今晚吃饭时李有为说的那担心,越琢磨越心神不宁。
其实乔梁明白,李有为担心的关键点是关新民,以关新民和廖谷锋目前的微妙关系,他此次全权负责处理此事,不知会有如何作为和导向。
而这也是乔梁心神不宁的主要因素,毕竟在安哲和骆飞之间,关新民是毫无疑问偏向骆飞的。
琢磨了半天,乔梁想起安哲,这家伙一直不给自己打电话,貌似一直很淡定,自己却有些沉不住气了,看来得主动给他打个电话。
乔梁摸出手机打安哲电话,片刻接通。
“老大,你还在松西?”乔梁道。
“嗯,是的。”电话里传来安哲沉稳的声音。
“我知道调查组上午和你谈话了。”乔梁道。
“我也知道调查组下午和你谈话了。”安哲道。
“对,你给我发短信的时候,我刚到温泉小镇酒店,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告诉你。”
乔梁一咧嘴“额……那好吧,你不说,我也不问。”
“但你已经问了。”
乔梁下意识又一咧嘴“这个……那我不再问了。”
安哲接着道“给我打电话干嘛?”
“也没什么事,就是有些心神不宁。”
“既然心神不宁,那就一定有事。”
乔梁犹豫了一下“老大,你此刻在想什么?”
“在想今天调研中发现的问题。”安哲道。
“你骗人。”
“怎么?这回答你不满意?”
“对,不满意,很不满意。”
“不满意你又能把我怎么着?欠尅?”
“那欠什么?”
“欠你说实话。”
“你小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说和你一样,正在想帖子和调查的事,才会满意?”
“嗯,是的,这两天,我满脑子都是这事,我觉得你也应该多想想才是。”
“想有用吗?”安哲反问道。
乔梁一时不知该怎么说了,下意识挠挠头“即使……即使没用,也要想的啊。”
安哲沉默片刻“梁子,有些事,想想是可以的,但不能老想;有些事,不是我们能掌控的,想多了除了徒增烦恼,并不会有任何作用;有些事,清者清,浊者浊,是非公道自在人心,在这种时候,要相信上面是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
“可是,老大,我现在最不放心的就是上面。”乔梁道。
“此话何意?”安哲道。
“很简单,此次下来的联合调查组是关领导派出的,此事又是他全权负责。”
“这又怎么了?你难道对他不相信?”
“我很愿意相信,但是,出于某些因素,我实在不由要多想一些。”
“你想到了什么?”
“我想到,此事即使最后经过调查,证明帖子当事人都是清白的,你也没有任何问题,但上面会不会出于某种考虑,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把你调离江州。”
安哲又沉默片刻,然后道“谁点拨了你?”
“为什么说有人点拨我?”乔梁道。
“废话,以我对你的了解,你的脑瓜子目前想不到这些。”安哲干脆道。
乔梁不由佩服安哲,这家伙好厉害,这个都能看出来,看来他对自己确实摸地比较透彻。
“老大,你真是高深莫测犀利敏锐,我服。”
“少拍马屁,说,是不是李有为点拨的你?”
“哎,都不用我说了,对,是的,今晚我和他一起吃饭,他说出了这担忧,而且他还说,不出意外,你也应该能考虑到这一点。”
“嗯,这个李总裁,到底是在体制内混过的,看问题还是有些眼光。”安哲的口气里带着几分赞赏,却又等于默认了。
一旦意识到安哲默认了,乔梁心里又有些紧张,接着道“老大,对这一点,你是怎么想的?”
“我还能怎么想?想多了有用吗?作为体制中人,我的某些命运并不能全部由我自己掌控,这一点,你应该很明白。”安哲平静道。
听了安哲这话,乔梁心里一凉,我靠,安哲虽然想到了这一点,但他似乎有些无奈,在坐等,在观望。
乔梁心里不甘“老大,不能这么等,我看得想想办法。”
“梁子,你有什么好办法呢?”安哲道。
“我觉得,你应该主动和廖老大沟通一下……”
“呵呵……”安哲笑起来,“乔副主任,你认为这办法可行?”
“可行,他是江东老大,没有他发话,谁都动不了你。”
“既然这么说,那你又何必担忧呢?”
“我……我是担心一旦有人找出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把你调离江州,黄原其他高层不好反对,特别负责处理这事的是关……”
安哲打断乔梁的话“梁子,你不觉得自己这话前后矛盾吗?”
“嗯,似乎确实有些矛盾,只是我在这矛盾中找不到统一。”乔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