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要不这样吧,银行我就不去了,我直接回家一趟,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你回来能帮上什么,专心在学校学习。”
“妈,过两天就国庆假期了,正好这两天都没啥课,回去没啥影响。”李长健笑着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决定了回去一趟,李长健也没再和母亲多啰嗦,挂掉电话后,就直奔汽车站。
买票上车,李长健坐到车上后,不时的抬手看着时间,夏州和福门离得近,路上也就两个小时左右的路程,这还是眼下还没有开通高速的结果,而现在是三点多,回到福门的时候,并不会很晚。
车上,李长健回想着四叔的事,其实四叔这一次出事,最后也是虚惊一场,所以他才会没有深刻的印象。
因为四叔虽然被纪委请进去呆了几个月,但最后却是平安无事的出来,不过这里头到底是不是真的跟四婶托人去找关系有没有关系那就无从得知,因为李长健那时也是放寒假回家后才听到母亲偶尔提到了这么一茬,知道四叔在年前的几个月出事了,好在赶在过年前出来了,也算是喜事一桩,那时还是个孩子的李长健听了之后,赶忙跑到四叔家里去坐了一下,看到四叔精神状态很好,也就没有多问,毕竟四叔刚出来,要是再傻不拉几的去问人家怎么被抓进去的,那无疑是大煞风景。
不过当时在四叔家里坐的时候,李长健有听到四叔和四婶两人争吵了几句,好像就是因为四婶借钱去找人疏通关系的事,四叔说是浪费钱,钱都被人坑走了,他之所以能够出来,是因为邪不胜正,公道还在,而四婶却说要是没有她筹钱去找关系,四叔就算最后能平安无事,也不会这么快出来。
李长健心知,四叔和四婶都没将他当外人,才会没避着他,这也是他能知道里头一些原委的原因。
对于四叔到底有没有违纪,李长健是相信四叔的,因为四叔出来后,依旧担任副镇长,这恰恰说明四叔没有问题。
不过作为一个局外人,李长健也清楚自己不可能完全知道内情,之所以现在想赶回去,不只是因为内心深处他觉得四叔跟自己一家最亲,而是如果能让四叔早早出来,那又何必让四叔在里头受苦几个月?
在车上等了两三分钟,车子总算启动了起来,心里想着该如何才能帮到四叔的李长健,犹豫许久后,终归还是拨通了王平安的电话。
电话刚打过去,刚响了两声,就被按掉,李长健愣了一下,旋即想到王平安现在恐怕不方便接电话。
没再急着打过去,李长健知道王平安肯定会给他回过来。
果不其然,不到几秒钟的功夫,王平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长健,啥事,刚正在上课,老师就站我旁边,娘的,你这个电话打过来,吓了我一跳。”
“那你怎么这么快回过来了?”
“这不是怕你有急事吗,所以就用了尿遁**,跟老师说尿急,就跑出来了。”
李长健听着王平安的话,心里有些感动,王平安就是这样一个可以真正交心的朋友,无需日常殷切的问候,但始终会将对方放在心里。
“平安,我有件事可能需要你帮忙,不过我现在也不太确定,只是先打个电话跟你通气一下。”李长健也不跟王平安客套,径直说道。
“嗯,你说。”
“我四叔出了点事,说是被县纪委带走了,不过我了解我四叔的为人,他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我妈给我打电话说我四叔是被冤枉的,我现在也正赶回家,因为还不清楚事情的原委,所以我现在也不敢打包票,只是我想如果我四叔没问题的话,怕是得麻烦一下你爸。”李长健言简意赅的说着。
“行,你先弄清楚状况再给我电话,我随时等着。”王平安笑道。
“那好,回头我再联系你。”
给王平安打完电话,李长健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有王平安这话,心里多少也有点底气,王平安的父亲毕竟是原来在福门县当过一把手的人,李长健相信这事找王平安父亲,那绝对是错不了。
傍晚五点多,李长健回到了福门,打了辆摩的匆匆赶回家里,看到家门紧闭着,连小卖部的门也关着,李长健便猜测母亲应该在四叔家里,掉头前往四叔家,果不其然,母亲和大伯、二伯几人都在。
“这么快就到了。”张新兰看到这么快回来,有些诧异。
“跟你说完电话我就直接去坐车了。”李长健回答着母亲的话,一边打量着屋里,没看到四婶,不由得看向老妈,“妈,四婶呢。”
“在屋里打电话呢。”
李长健闻言,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周梦媛从屋里走出来,看到李长健,微微一愣,“长健,你怎么回来了。”
“我妈说四叔碰到了点事,我回来看下。”
“你回来又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老老实实在学校里学习,你可是你们这一辈里第一个考上重点大学的,你四叔说你以后会有出息,你该好好学习才是。”周梦媛苦笑了一下,李长健特地跑回来,让她心里头有些宽慰,不过她也不认为李长健能帮上什么忙,
“四婶,三个臭皮匠赛过一个诸葛亮不是,说不定我能帮上点啥呢。”
“我们大人都没有办法,你一个孩子还能有啥办法。”周梦媛摇了摇头,嘴上说归说,周梦媛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刚刚她就是给主任打的电话,对方让她准备二十万,说是有办法,她这两天也正为了钱头疼,前两天丈夫刚出事时,她急于找人帮忙,想来想去,认识的最大的官也就是顶头大上司,所以当晚就去了主任程宏展家里,为此还准备了个大红包,而结果也没有让她失望,程宏展暗示她可以帮忙,但要一些钱去打点关系,周梦媛听了之后,自是欣喜若狂。
接下来,无非就是钱的事,程宏展当时对她比了两个手指头,周梦媛原本以为是两万,听到是二十万后,险些就昏倒,他们夫妻俩并没有那么多的积蓄,虽然两人都是公职人员,收入都很稳定,但前阵子为了就近照顾在县一中复读的女儿,索性在县城里按揭买了套房,现在手头根本没有多少钱,二十万对他们来说虽然不是天文数字,但一时也拿不出来。
为了救丈夫,周梦媛也只能豁出去了,去找人借钱,好在亲戚朋友看到她在机关单位里上班,收入稳定,也都敢借钱给她,眼下是凑够钱了,但刚刚给程宏展打电话时,对方却又突然说二十万只是先期打点费用,说不定有可能不够,让她有个准备。
周梦媛这会充满无奈,丈夫当了几年副镇长了,没给家里带来一点好处不说,这次还因为跟领导闹崩了而被弄进去,对丈夫的牛脾气,周梦媛又气又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