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的拍了下额头,李长健心知自己现在想这些没用,只能先想办法先拿到手机,因为不管是跟王平安还是和赵正前联系,他都记不住两人的号码,只能拿到手机才能联系上。
正当李长健想着该找什么理由让警局的人通融通融,让他打个电话时,一直沉默着的杨正气突然低吼道,“老大,你为什么这么冲动,当时劝你你不听,现在好了,你自己进来也就算了,还要拉上我和长健给你垫背,你说现在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杨正超两眼通红的盯着周宝元。
李长健没想到杨正超会在这时爆发,这个仗义的东北汉子第一次说出责怪周宝元的话,李长健可以想象杨正超心理的承受能力也快到了极限,而反观周宝元这个当事人,李长健除了摇头,已经不知道说啥了,冲动的时候火气比谁都大,任谁劝都不听,好像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真出事了,就成这副怂样了。
“正超,你先冷静冷静,现在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别灰心。”李长健安慰道。
“长健,你不知道我父母寄予了多大的期望,就算这次能平安从公丨安丨局里走出去,如果被学校开除了,你说我有什么脸面回家去见父母?”杨正超情绪激动。
“先别急,我想想办法。”李长健安慰着杨正超,看到一旁的周宝元始终沉默,李长健叹息了一声。
安抚了下杨正超的情绪,李长健很快就朝外头喊了起来。
李长健喊得很大声,喊了好一会,总算是有动静,门外有人开门进来,是一名年轻丨警丨察,扫了李长健三人一眼,面无表情,“什么事?”
“能不能让我跟家里打个电话,我平常每天晚上都会跟家里打个电话聊聊天,拉拉家常,现在已经两三天没跟家里联系,家里找不到我,估计都快急疯了。”李长健找着合适的理由,做出一脸哀求样。
“不行。”年轻丨警丨察摆了摆手,“我们自会通知到你家人。”
“大哥,您也是有父母的人,应该知道父母不知道孩子的消息时会有多么着急,您就行行好,让我打个电话成不?我就说一句话,就一句话,只报个平安就行。”李长健苦口婆心的哀求着,“丨警丨察大哥,我们又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犯人,您就通融一下,成不。”
李长健满脸希翼的看着年轻丨警丨察,如果他能记得王平安或者赵正前的号码,他这会完全不用这么麻烦,等班主任下次再过来的时候,让班主任帮忙打个电话也就是了,犯不着眼下这样求人。
李长健眼巴巴的看着年轻丨警丨察,年轻丨警丨察明显也犹豫着,他是今年刚刚毕业的警校生,正是正义感依旧爆棚的时候,还没麻木,而眼前这三个学生的案子,他也知道有些反常,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疏忽,目前也没通知到几人家里,而且三人在公丨安丨局里已经关了三天,案子也已经进入刑事程序,三人是完全有权利提出要求请律师介入的,但三人并没动静,估计也是对法律不熟悉,不过就算三人不懂法律,警局这边也是有提醒义务的,不过也没人提醒。
“让你打电话,我可是违反纪律的。”年轻丨警丨察的态度有点松动了。
“大哥,我就说一句话,您就偷偷帮下忙,将来有机会我一定报答您。”李长健继续哀求道。
年轻丨警丨察迟疑了半响,最终看了看左右,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手机,道,“赶紧打吧,说完赶紧给我。”
看着递到眼前的手机,李长健傻眼了!
“大哥,不怕您笑话,我记不住父母的号码。”李长健苦笑着道,谎言只能继续编下去。
“啧,你这可是够麻烦的。”年轻丨警丨察扫了李长健一眼,也不知道是在说李长健这人麻烦还是事情麻烦。
“大哥,我这不是……”
李长健还没说完,嘴巴直接就半张着定住,年轻丨警丨察已经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砰’的一声,将门关上,人已经消失在门外。
正当李长健觉得彻底没戏的时候,过了片刻,门突然又打开,只见年轻丨警丨察拎了个塑料袋进来,里头装着的正是李长健三人的手机。
“哪支是你的手机,赶紧拿了打。”年轻丨警丨察催促道。
李长健欣喜若狂,顾不得再说什么,迅速拿出自己的手机,在犹豫是给王平安还是赵正前打时,李长健大脑里仅仅是刹那的思虑,也没多想,鬼使神差的就找了赵正前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好一会才被人接起,李长健开口就道,“赵叔,我被关在丰元区分局,您能否帮……”
李长健的话没能讲完,因为手机被年轻丨警丨察抢了。
“你不是说给家人打电话吗,诓我是不是。”年轻丨警丨察瞪着李长健。
“大哥,长辈也是家人不是,您刚刚也听到了,那是我一位叔来着。”李长健满脸赔笑的应着,“大哥,您消消气,我不打了,不打了,这行了吧。”
年轻丨警丨察没说话,瞪了李长健一眼,这才将手机关机放回塑料袋,看似漫不经心的道,“其实你们要是能有关系,赶紧找找关系也好,本来就不是什么大案子,你们也都还是学生,还有着大好前途,别被这么一件事耽搁了一生,档案袋上要是记上污点,可就一辈子都洗不掉了。”
“大哥,我也奇怪呢,事情明明都跟我们没关系啊,为何要将我们关着?而且关了也就关了,怎么感觉我们像是被人遗忘一般,压根没人理会?”李长健听到年轻丨警丨察的话,立刻打蛇随棍上的打探消息。
“这我就不清楚了。”年轻丨警丨察瞥了瞥李长健,明显是欲言又止。
转身准备离开的刹那,年轻丨警丨察才又道,“我妹妹也在夏州大学读书,今年大二,说起来还是你们的学姐。”
年轻丨警丨察说完,转身就离开了,李长健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一下子也怔住,他没想到这拐来拐去的还能有这么一层算不上渊源的渊源,对方最后的意思多少也是在表明他会帮忙,也是看在其妹妹和他们一样,都是夏州大学的学生。
当然,还有一点李长健没有想到的是,年轻丨警丨察之所以帮忙,其实也有同情几人的原因在里面,案子并不是什么大案子,虽然被打的人受了伤,但经过昨天医院的报告结果出来,之前担心的可能因为伤至颈部而导致瘫痪的问题已经排除,伤者也早就转入了普通病房,现在只是肩胛骨受伤,养一段时间也就好了。
这样的案子,却是对李长健三人都进入刑事拘留程序,年轻丨警丨察都有点看不下去,也恰好是这会正好办公室没人,年轻丨警丨察才会愿意将李长健的手机拿过来。
不管怎么样,李长健的电话终究是打出去了,李长健心知就算是赵正前没能听他讲完,但光听到他在丰元区分局关着这一句,赵正前想帮忙的话,轻而易举的也就能打听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