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郭全发脸上挂着巴结的笑,那样子让人看着滑稽。大人最尴尬的,是孩子们发现了他们的秘密。郭全发不需要孩子们质问,他必须老实交代,郭全发说得磕磕碰碰,言不达意:“你疙瘩叔……给我引来这个女人……我没有办法……这个家里……需要有一个……做饭的女人。”

郭文涛虽然年龄不大,但是经历了人世间的风风雨雨,他最早明白了爸爸和这个女人之间的关系。郭文涛必须打破这种僵局。尽管有些仓促,郭文涛也感觉到,爸爸需要一个女人,郭文涛首先开了口,不是面对爸爸,而是面对那个陌生的女人:“姨,你看,我们回来仓促,没有给你带一点东西。”

春花的心里,落下了霏霏细雨,那眼睛便有些潮湿。这证明大儿子已经认可了她这个后娘……后娘的角色一般跟心狠手毒联系在一起,戏上演的后娘没有一个好东西。可是春花总想改变那种后娘的形象,在郭全发的儿女们面前当一个好母亲。春花走上前,想拉文秀的手,可是郭文秀却把双手藏在身后,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春花。上一次回家郭文秀曾经见过爸爸为他找的女人,那个女人看起来比这个女人年轻……

春花稍微有点不好意思,人走到这一步必须巴结儿女。春花讨好地笑笑:“不知道你们回来,饿了吧?姨给你们做饭。”

郭文涛心里还在惦记着另外一个女人,郭文涛当然还不知道文慧已经死亡,郭文涛急切地想知道文慧的消息。郭文涛看西厦屋的门虚掩着,急不可待地开了西厦屋的门,看见人去屋空,窗子上残留着些许窗花,灯盏上的灯油已经熬干,半截灯焾子空寂地停在灯盏上,仿佛还在缅怀旧时的主人。爸爸进屋了,声音非常遥远:“文涛,发生过的往事不可挽回,活着的人还得活下去。文慧死了……你也不要过于自责。”

郭文涛吃惊地回过头,失去了继续询问的勇气,眼泪在眼眶里转圈:“爸,别说了,是我害死了文慧……”

郭全发还想安慰儿子几句,文秀和文华进屋。郭全发出去了,郭全发想去疙瘩家弄些肉回来,让孩子们吃好。

郭文涛转过身,迅速擦干眼泪,对妹妹和弟弟说:“对那个姨姨好点,人心换人心。”

可是郭文秀却有点难以接受:“哥,为什么咱娘刚死,咱爸就迫不及待地为他重新找个女人?”

郭文涛说得有点忧伤:“文秀,有些事,需要时间,才能弄懂。咱妈走了,咱爸需要有一个人做饭。咱尊敬那个姨姨就是尊敬咱爸,因为咱们常不在咱爸身边……”

郭文涛没有勇气去祭祀文慧,兄妹三个在家里住了一晚,第二天吃完早饭就离去,临行前郭文涛提议给春花姨姨磕头。哥哥和弟弟跪下了,春花流着眼泪把弟兄俩扶起。可是郭文秀却直直地站着,不跪。

郭全发把兄妹三个送到县城,安排郭文涛和郭文秀兄妹俩上了汽车,跟随着汽车一直走出南城门,这才抹一把眼泪,拉着最小的儿子回到十字路口,却迷路了,不知道该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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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银贤的确冤枉。农村人不会有那么高的政治觉悟,董银贤只知道种植大烟比种庄稼挣钱,根本认识不到大烟的危害。董银贤只是想让女婿和外甥的日子好过一点,自己吃苦受累不说,竟然让亲家屈福录跟他断指绝交!

人一辈子会遇到许多难场事,那一次也没有这次难堪!董银贤看望屈福录时,就准备好接受亲家的责难,女儿家的路断不了。屈福录责怪几句董银贤也不会反感,谁让咱疏忽大意,让那些大兵们占了女儿的便宜?这本身是一件丢人事,董银贤带着姐夫屈鸿儒,本身就有负荆请罪的含意。真想不到屈福录竟然做出那样激烈的动作,血淋淋的手指在地上跳跃,屈福录破口大骂时嘴角流血,要不是把牙齿咬碎,就是把舌头咬破。看样子亲家已经气急,董银贤惶惶如丧家之犬,急匆匆从屈福录家出来,解下树上栓的毛驴,跟屈鸿儒一起,慌慌张张上了大路。

屈理仓和妻子董萍躲在自家屋子不敢出来。福录娘也想不到儿子会做出这样剧烈的动作,老婆子历经沧桑,在大事上不糊涂。儿子断指绝交有点过分,但是这阵子不是责怪儿子的时候。

福录婆姨跟娘一起替福录包扎好伤口,看福录依然坐在椅子上长吁短叹,这个女人自从嫁给福录以后,给福录生了一男一女,但是生性懦弱,家里的大事从不发表意见,这阵子看福录包扎好的伤口依然有血渗出来,免不了伤心:“他爹,无论怎样你不能伤害自己。”

屈福录刚想吼老婆几句,理仓和媳妇尽让你们给惯坏了!可是看见娘从内衣兜里掏出钥匙,开了柜子,取出一个包裹,屈福录知道,包裹里包着老人的寿衣。每年过年或者老人过寿时都会取出来穿上,然后端端正正地坐在炕上,心安理得地接受晚辈们的叩拜。

老娘也不避儿子,上了炕,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穿上寿衣,然后让儿子媳妇替她梳头。

屈福录心里涌出一丝不祥的预感,这老娘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人有时生气时容易冲动,过后也有些后悔。十指连心,这阵子伤口钻心地疼,屈福录是不是太蠢?

屈福录的头上冒出了汗珠,屈福录不想给娘下跪,要不是娘纵容,屈理仓和媳妇绝对不敢瞒着屈福录去宜章村种植大烟!屈福录从椅子上站起来问娘:“娘,你这是干啥?”

娘的回答有点凄然:“儿呀,你大(爹)为了禁烟呕心沥血,大烟不但没有禁止,越种越多。那一丈高的墓碑只是一个象征,墓碑周围开满了罂粟花!娘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不该过激。你得罪了你亲家不说,你让董萍以后在咱家怎么活人?”

娘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儿子屙下了,娘替你揩屁股。董银贤肯定没有走远,董银贤还在屈鸿儒家里。娘带着孙子孙子媳妇去替你赔礼道歉,因为这是钢刀隔不断的亲戚。”

娘穿好鞋,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喊道:“理仓、萍儿,你俩出来!”

屈理仓脸胀得通红,董萍羞羞答答跟在身后。这对小夫妻不知道该咋办,屈理仓已经有了儿子,屈理仓不可能嫌弃自己的媳妇,屈理仓也有点不知所以,屈理仓尊重老大(爹),但是确实不赞成老大那种不可理喻的行为。这个家里只有老奶奶能管得住老大,屈理仓看老奶奶穿着寿衣,心里胆怯:“奶奶,千错万错全是我俩的错,您老人家可不要想不开!”

奶奶骂孙子:“去你娘的脚!奶奶还没活够。进屋去给你大磕头认错,然后牵出来毛驴让奶奶骑上,咱们去给你岳父赔礼道歉。”

董萍虽然心里委屈,但是不敢不听奶奶的话,跟着丈夫走进厨屋。屈理仓刚要给老大下跪,屈福录朝儿子摆手:“别装样子了,你俩根本就不服我,我也不欠你们磕头。去,听你奶奶说,你奶奶咋说你们咋整。”

但是小两口还是坚持给老大磕完头,然后才听奶奶的吩咐,牵出毛驴和骡子,搭上鞍鞯,奶奶骑毛驴,董萍骑骡子,祖孙三人,直奔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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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土高原上的寡妇村第10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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