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周宏利一走就是半个月,李怀德每天在自己家里吃过早饭,就来到工棚里捏制泥人,目不斜视,都没有抬头看一眼周红霞的勇气。中午饭大家都在工棚里吃,一到晚上怀德就早早回家。

鲁艺从卧龙岗山寨回来以后,一直就睡在工棚,工棚紧靠瓦盆窑,里边温度很高。那周红霞好像非常开放,每天晚上都来鲁艺的工棚里跟鲁艺啦闲话,交流相互间的见闻,一点也不忌讳男女有别,好像对周红霞中国的历史非常熟悉,甚至能说得出中国战国时期的诸子百家。

孤男寡女在一起,最担心的要算卢师傅。自打鲁艺重新回来以后,卢师傅到处打听,想给鲁艺说一门媳妇。卢师傅也认定鲁艺是个好小伙,可是卢师傅的三个女儿都已经出嫁,卢师傅盼望鲁艺有一个安稳的家,那样一来鲁艺就能在卢师傅的瓦盆窑安心干活。卢师傅担心鲁艺跟那个东洋女人再碰出什么火花,鲁艺跟文秀已经闹得满城风雨,那个东洋人是个肯出大价钱的好买主,卢师傅不希望他的生意再受到什么困扰。所以当两个年轻人头碰到一起正说得热火之时,卢师傅总是不失时机地出现,两个年轻人看见卢师傅进来,总是恋恋不舍地分开。

其实鲁艺也很害怕,知识分子总是多愁善感,感情的神经末梢丰富多彩,容易扑捉对方心里那些细微的变化。鲁艺早都知道周红霞对他有意,只要鲁艺稍微有所表示,周红霞立刻就会投怀送抱,好像外国女人把贞节看得很轻,不太在意男女之间的偷情。可是东洋人不同,东洋人起码有中国人的血统。那个周宏利也很干练,鲁艺闹不清周红霞看上了他的什么。

鲁艺在刻意克制自己,鲁艺不可能见一个爱一个,女人有时很难说清,谁知道是不是一个陷阱?坚决不能有任何非分之想!再闹出什么动静来后果不堪设想。鲁艺强迫自己把那些脱缰的思绪收回,牢牢地禁锢起来,切不可因小失大,追悔莫及。

人最难控制的是自己的欲望,那需要决心和毅力。窗外月光如洗,鲁艺开始怀念自己远在秦岭山脚下的山村,妈妈织布的梭子带着一种旋律,机杼声敲打得人心碎!后半夜鲁艺睡着了,睡梦里看见妈妈倚门眺望,期盼在长安读书的儿子归来……猛然间鲁艺惊醒了,月光下他看见了一双明亮的双眸,一个女人伸出双臂把鲁艺紧紧地抱住。相信就是神仙也难以管控自己,那是一种契合一种引力,谁也无法拒绝那种诱惑。那是一个非常熟悉的去处,鲁艺一边祭法一边用功,非常悲壮地进入周红霞的城廓。感觉中这周红霞跟文秀大不相同。文秀像一块海绵,柔软舒适同时又把体内的水分吸干,而周红霞却像弹簧那样不停地收缩和扩张;文秀像一罐蜂蜜,黏稠得化不开,而周红霞却像一朵浮云一阵清风,让鲁艺赶到心旷神怡浑身清爽。那是一种全新的感受,鲁艺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艺术潜能得到了升华。

大约二十天左右周宏利回来了,仍然坐着专车,一辆美国吉普车上卸下了几袋子古墓里的腐殖土,腐殖土做旧时必不可少。看样子生意做得相当顺利,周宏利竟然给卢师傅、鲁艺、李怀德每人送了一块怀表。当年怀表属于贵重物资,只有李明秋、姜秉公那样的人才有。

然而鲁艺心里有鬼,那层窗户纸一旦捅破鲁艺就无地自容。但是那个女人好像做戏一般抱住周宏利亲了一口,然后用日语谈着他们之间的事情,看得出周宏利对鲁艺非常满意,竟然伸出大拇指用中国话夸赞鲁艺:“哥们,好好干,生意靠大家来做,赚了钱我绝对不会亏待大家。”

一九四四年的大年初一,晨曦维熹,城墙的垛口影影绰绰看见士兵在巡逻,城隍庙东北角的铁钟及时敲响。刘子房军长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时针指向早晨六点。

当年人们不太关心公历,计算年月仍然以农历为准。鞭炮声从除夕夜里就一直响个不停,寅时的钟声又带来了新一轮鞭炮声的集中响起。卫兵也给刘军长小妾居住的四合院挂了两盏宫灯,灯笼上恭贺新禧四个大字格外醒目。

然而此时,刘子房军长站在院中,猛然间听到保姆说艳艳把刚生的小女孩弄死,浑身打了一个冷颤,不知道怎么搞得心里涌上来一丝恐惧。

田中队长居住地离刘军长的四合院不远,卫兵请来了田中。医生没有什么忌讳,艳艳生孩子时还是田中接生。田中不顾一切冲进艳艳的产房,把新生的女婴从艳艳怀中夺下,用尽所有的救治手段,那女婴已经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看得出艳艳的精神已经崩溃,两只好看的大眼睛显露出惊恐。刘子房军长盛怒之下,把艳艳毙掉也有可能,当年军长弄死一个小妾犹如弄死一个毛毛虫。

然而刘子房不但没有发火,脸上反而显出温和的笑,女人这种时候最需要男人的安慰,也许艳艳不是故意。刘子房伸手想摸一摸艳艳的脸颊,艳艳哭起来特别动人。搁平时艳艳会主动迎合,艳艳不会放过每一次在刘军长面前撒娇的机会。可是这一次艳艳却惊恐地躲了一下,担心刘子房对她做出过激的行为。

刘军长非常平和地对周围的人说:“这件事大家务必保密。”然后让保姆把那死婴包裹,保姆双手发颤,看起来笨手笨脚,田中把保姆拨开,亲自为孩子包裹,孩子包裹好了以后刘军长亲自抱了一下,然后交给卫兵,嘱咐卫兵用小车拉出城外,挖一个深坑掩埋。

看起来没有事了,田中也打算离开。刘军长拍了拍田中的肩膀,让田中坐下。看起来刘军长还有话说,田中只得犹豫着坐下。

刘军长首先安慰艳艳:“艳艳我不会责怪你,你也不要过于自责,以前怎样以后还怎样,就当那样的事情没有发生。”

不管艳艳内心怎想,田中首先表示吃惊,这个刘子房有非常过硬的心理素质,处理起这些棘手的问题来滴水不漏,这件事也只能这样处理,任何一点过激的行为都只能授人以柄。

艳艳的哭声慢慢小了,哽咽着说:“我睡糊涂了,不知道怎么搞得把孩子压在身下。”

这件事也只能这样解释,看得出保姆还想争辩,刘军长威严地一声断喝:“这里没有你说的话!”

保姆再也不敢多嘴。这个四十岁左右的农村女人很委屈,只能出来站在院子里。刘子房这才对田中说:“一会儿厨师送来一桌丰盛的酒菜,麻烦你跟夫人过这边院子陪艳艳过年。我还要过那边院子去,莉莉回来了,我吃完早饭就过来。”

田中习惯性地‘嗨’了一声,站起来要给刘军长敬礼,刘军长苦笑了一下:“这件事麻烦你费心。”

凤栖城里没有人知道刘子房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刘子房的专车把刘子房从艳艳的四合院接走,穿过大半个凤栖街道,从西城门开出,守城的士兵站得端直,面对小车敬礼。小车停在刘夫人的宅院,刘莉莉和刘诚(刘子房的儿子)站在大门外迎接。卫兵抱着刘子房的小女孩从汽车后面下车,刘莉莉接过小妹妹亲了一口。大门外的两只宫灯突然间着火了,确实让大家吃了一惊。刘子房的心里掠过一道阴影,这又预示着什么?凶兆、吉兆?谁能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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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土高原上的寡妇村第8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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