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乱建现象根本没有有效制止,但是稽查队却臭名昭著,人们提起那帮子“土匪”咬牙切齿,据一个熟悉的农民说,他在城市边沿租了十亩土地,种了一点玉米都交了2000元的罚款,这些稽查队雁过拔毛,谁来为老百姓主持公道?
不合理的现象太多,却没有相应的制度来制约执法者的行为,中央决心反腐,大老虎抓出来不少,每一桩案件都触目惊心,人们不禁要问,产生这些腐败的原因?算了,有些事不能深究,深究就容易踩高压线。可是苍蝇扑面,那些城管部门、城建部门和市场管理部门都豢养了一批编外人员,动辄对老百姓拳脚相加,不合理的现象每时每刻都在发生,谁来关心老百姓的疾苦?
又犯禁了,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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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都有去联合国竞选秘书长的愿望,为此我准备了四千年之久,我知道自己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孔老二曾经是我的学生。
其实你不必怀疑我的智商,我知道岳父家的路怎么走。那是一个血雨腥风的年代,万喜良哥哥被掳去到煤矿上做矿工,孟姜女跟我眉来眼去。我不能对那个女人有半分邪念,人总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还是在饥饿的年代,喜良哥哥曾经给我吃过半截红薯。
那天早晨我走出自己的茅屋,看见嬴政正驱赶着十万陶俑去修长城,陶俑们开着推土机扛着飞机大炮,据说那是为了对付北方的倭寇。看见杜甫教授手执一本砖头厚的书,站在路边,正煞有介事地为出征者祈福: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耶娘妻子走相送,尘埃不见咸阳桥……
其实有些事不必过于认真,在为人处世方面我还是佩服玄德贤侄的能力,遇到解不开的疙瘩就哭,哭倒江山哭晕社稷。有时眼泪的作用胜过航母原子丨弹丨,孟姜女嫂子曾经哭倒长城。
这辈子最大的优点就是相信眼泪。最喜欢黄昏时睡在半山坡上,看那彩蝶落在花瓣上微微颤栗,看那西边天上流云飞彩,一座宫殿时隐时现,突然间一只黄雀哭哭啼啼而来,向我诉说斑鸠占领了她的巢穴。
这样的现象经常发生,老鼠曾经偷袭过兔子的山洞,玄德贤侄曾经巧借荆州,这个世界不公平的事情太多,需要有一个长效机制来约束那些野心家不要轻易妄动。
联合国并不是当代人的发明,早在四千年前就有。将士们连年征战用杀戮和死亡夺得的城池,不及楚山下的一块石头。诸侯们聚集在邯郸的宫殿里议事,竟然围绕一个女人走路的姿势而争论了许久。
历史上荒唐事情太多,指鹿为马算个什么?长安城里一头奶牛左顾右盼,据说那奶牛来自贾府大院,会说话懂感情会谈恋爱,还会写小说会说谎会搞欺骗。奶牛的崇高理想是吃更多的草挤更多的奶,奶牛也有爱人也有爹娘也有小孩,奶牛无休止地挣钱,为的是在这座城市里购置一幢单元。结果那一天来了隆基老兄,宝马车里坐着爱妃杨玉环,那个胖妞看着奶牛的两只硕大的奶嘴子发呆,心想我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没有奶牛风光。杨玉环倒在隆基的怀里撒娇,说那奶牛破坏了长安城的风水,要隆基颁布命令把那奶牛斩首。
死一头奶牛算不得什么,午门外血流成河,九尾狐狸九头鸟,长安城里的冤假错案太多,上穷碧落下黄泉,无数冤魂支撑起佛爷的宝座,看那些信徒们跪在佛爷的尊容前顶膜礼拜,你不会怀疑他们灵魂的虔诚,听那长生殿里呼吸均匀的鼾声,伴随着半夜时分宫娥们幽怨的叹息,皇帝老儿的龙床下燃气熊熊大火,一头奶牛在烈焰中怒吼。
也许过不了多久,这个喧嚣的世界终将归于平静,因为野心家太多,会直立行走的动物大都在挖空心思互相攻击甚至把航母开上你家屋顶,欲望伴随着野心,酿成了这个世界上最致命的毒鸠,谁都不能幸免,所有的生命都狂热得无法自控,没有人想后退一步,因为后退就意味着认输。
高深莫测的佛祖面带笑容,俯视着芸芸众生,眼睛的余光瞅着面前的钱罐子,火辣辣地期待着信徒们前去进贡。
这个世界需要一种声音,叫做自律。如果没有人后退,几千万年以后将会诞生另外一种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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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热有时会使人失去理智,而老蔫叔的狂热却让他后悔了一生。大约五十万年前,发生过的往事就像昨天,那一年老蔫叔风华正茂,好像还担任一个什么部门的领导。狂热的年代往往产生许多狂热的口号,那一年放卫星成为时髦,好像嫦娥和孙大圣都是中国人,咱中国人吃钉子屙铁真了不起,口里含一枚珍珠就能飘然而飞,一个筋头十万八千里。
有时候容易逻辑混乱,好似机器人点击错了程序,三岁的孙子打开电脑的第一句话,我要看超级飞侠!世界上胡说八道最省心,因为那不需要严密的逻辑推理。据说原始社会人们最公平,射杀的猎物平均非配。好像人民公社成立那阵子,省报刊登了一条新闻,××公社购置了一件半机械化的劳动工具,醒目的标题下面是内容,原来是买了一辆架子车。
你不用嗤之以鼻。老蔫叔拉着架子车志得意满地从凤栖街道走过,吸引了多少羡慕的眼神,那可是一件实实在在的实事,一绺鲜艳的红布染红了凤栖。
一头毛驴被塞进架子车辕里,不负众望地担当起拉车的角色,那可是一件无比荣耀的差事,毛驴的使命是跑步进入共产主义。蚂蚱车上推着一只硕大无比的玉米棒子,白胡子老人推着蚂蚱车不停地扭动,穿红褁肚的小男孩拉车的姿势非常卖力,造型别致的箭头直指蓝天,亩产万斤粮,××公社放卫星!
更荒唐的事情还在后头,老蔫叔的试验田里一亩地种进了一千斤小麦,小麦种子铺了厚厚一层,据说那是为了火箭速度,一亩地要产十万斤小麦,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人民公社威力无穷!
绝对不是耸人听闻,五十万年前发生过的事情。那一年人们的狂热达到了极限,自然界狠狠地惩罚了那些异想天开的动物,毛驴由于不堪重负而心有不甘地离开了这个世界,天地间刮过来一阵黄风,老蔫叔真正成为了老蔫,饿得皮包骨头站在田头,手里拿着一本砖头厚的宝书,据说那书里边包罗万象,能预测这个社会的前世今生,书里边写着数不清的咒语,犹如变化莫测的万花筒,你随便默念其中的一段警示,就能获得意想不到的功能。鱼儿在云层里行走,一头老猪长着翅膀飞来飞去,这个世界可以任意涂抹,领导的意志便是一切。
田埂上袅袅婷婷走来的,正是老蔫叔的老伴蛮女,那时节不叫老伴,叫做“革命的伴侣”,任何事务一旦赋予革命二字,就蜕变得神圣无比。五十万年前人们不懂计划生育,蛮女为老蔫叔生了五条儿女,五条儿女竟然长着五张嘴巴,每天都要吃进大量的食物,如果谁吃不饱,就饿得娃娃直哭。蛮女告诉老蔫,老幺(最小的孩子)死了,你去抱些干草,把老幺扔进枯井里头。
夫妻俩说这些话时,没有任何伤心的表情。城墙上的高音喇叭里,正在播送着一首叫做“好”的歌曲,这个世界好极了,帝国主义夹着尾巴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