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听得胡司令在瓦沟镇受困,到让刘子房大吃一惊,其实这个问题不难解决,只要在瓦沟镇大开杀戒,还怕杀不出一条血路?凤栖城每天早晨都抬出几条死人,战争年代死几个人有什么关系!
可是胡司令却严令刘子房军长不准开枪,还要把他从瓦沟镇安全救出。这让刘军长为难,因为刘军长面对的是一群不怕死的灾民。刘军长万般无奈只得派人请来了李明秋,李明秋坦然一笑,说“我说亲家呀,你们这些当官的确实让人有点哭笑不得,岂不知民以食为天这个最简单的道理?拉几车洋面当年农民把袋子装的面粉叫做洋面去瓦沟镇,给老百姓当众发放,自然就没有人阻挡胡司令的车队。”
刘子房拍着脑袋一想,恍然大悟,这么简单的问题为什么他自己跟胡司令都没有想出来?看样子还是平日里高高在上,根本不了解民意。刘军长如法泡制,用汽车拉了几车军粮去瓦沟镇救人,果然那些灾民们在军人的指挥下迅速排起队来等待领粮食,胡司令的车队趁机开出了瓦沟镇。
李明秋趁机南下长安,李明秋瞅准的事不会走眼,李明秋知道大多数农民将挖出的宝贝藏匿,李明秋南下长安邀请胡老二出山。
两个月来胡老二没有来凤栖倒腾文物,主要是不愿意跟胡司令发生任何冲突,打听到胡司令已经从瓦沟镇撤出,胡老二听从了李明秋的唆使,带着他自己的文物鉴定师北上凤栖。
胡老二看起来大大咧咧,实际上心胸狭窄,胡老二原来对李明秋非常看重,自从黄河岸边发生那次冲突以后,胡老二从内心里对李明秋产生了芥蒂,原以为李明秋中邪以后不会东山再起,想不到李明秋死灰复燃,亲自南下长安恭请胡老二去瓦沟镇收购文物,这肯定是一桩赚钱的生意,李明秋还出主意让胡老二多拉一些粮食,灾荒年间用粮食换取文物更划算。
胡老二不动声色,招呼李明秋吃喝。李明秋还看望了他的两个儿子,二儿子李怀信还在胡老二赠送的那幢公寓住着,李明秋心想自己这几年跟胡老二的交往不错,感觉到胡老二这个人不会出卖朋友。
李明秋先胡老二一步回到凤栖,李明秋坐车进入南城门时有点趾高气扬,他娘的我李明秋没有被邪气击倒,凤栖还是李明秋的凤栖!李明秋在凤栖还是横行无阻。
李明秋精心准备了两天,李明秋把那只二十斤重的老龟还在家里养着,李明秋思考着把这老龟活着送给胡老二还是杀了让胡老二尝鲜?李明秋决定最后还是把那只老龟留下,等胡老二上来以后听从胡老二的意愿。李明秋也不考虑他究竟赚那么多钱干啥,反正人人都在赚钱,贪得无厌是人的本性,有钱就能颐指气使。
第三天胡老二按照李明秋的要求,拉着几汽车洋面、带着他的娇妾文慧和保镖以及文物鉴定师,浩浩荡荡地来到凤栖,胡老二把汽车停在东城门外的骡马大店内,李明秋早在东城门外迎接,感觉中胡老二就是李明秋的财神。李明秋在叫驴子酒馆席开几桌,还专门请来了亲家刘军长作陪。
胡老二嘻嘻哈哈吃完饭,还跟文慧在李明秋家住了一宿,李明秋让胡老二看他购得的老龟,看得出那胡老二若有所思,暗自吃了一惊。不过胡老二还是不动声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明秋已经联系好了,胡老二去瓦沟镇就住在张有贵家里,这两年张有贵左右逢源,日子过得有了起色。张有贵还是秉承一个原则,谁都不得罪。
可是那胡老二不知道咋想,第二天早晨竟然让李明秋先在凤栖呆几天,他说他想去郭宇村探望岳母,还说收购文物的事不急,胡老二想带着文慧去黄河岸边转转。
李明秋当然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暂且呆在自己家里,心想胡老二不可能甩开李明秋一人独吞瓦沟镇的生意,李明秋跟胡司令已经交往几年,离开李明秋胡老二在凤栖就无法玩转。
第三天李明秋等不及了,决定去瓦沟镇看看,这一看不要紧,简直让李明秋气炸了肺!那胡老二请来疙瘩帮忙,在瓦沟镇收购文物,揭不开锅的灾民们活命要紧,纷纷把藏匿在自家院子里的文物挖出来让胡老二的鉴定师评估,看起来胡老二出手大方,灾民们身背一袋袋洋面,满意而归。
胡老二看到李明秋若无其事一般,还问李明秋那只乌龟卖不卖?胡老二打算把那只乌龟买下来放生,人年纪一大就有点迷信,胡老二还想长命百岁。
李明秋久在江湖,还没有遭遇别人暗算。李明秋抬头看一群乌鸦从天上飞过,有点日暮图穷的悲哀。不过李明秋没有让自己失态,李明秋还在张有贵家吃了一顿饭。吃完饭李明秋坐车回到自家的宅院内,首先想到了那只百年老龟,李明秋把那老龟从水缸里抱出来放在院子内的石桌上,手执一把菜刀,一下子把那老龟的头剁下来,突然间李明秋家的宅院内冒起了一丈多高的血柱,血点子横飞,青天白日,宅院内下了一场红得透明的血雨。
靳之林不会出事,靳之林是池田司令的招牌,是池田司令的财神,不过,靳之林的行为却引起了池田司令的怀疑田感觉中国人都很狡猾,跟中国人打交道必须多一些戒备。
靳之林亲眼看见胡司令淘得几件国宝级的文物,比如那枚金印,有可能出自初期,那是一个时代的印证,有时候一件文物的出土就能推翻历史定论。后人总是根据先人留下的有限的历史资料来研究历史,公正只是相对而言,事实上所有的史学家在撰写历史时都或多或少添加了自己的见解,可是文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证,为现代人研究历史提供了有力的史实。
靳之林最初的想法是出高价把那几件极有价值的文物从胡司令那里购得,然后转手获得丰厚的利润,究竟卖给谁靳之林还没有考虑,极有可能卖给日本人,因为靳之林对日本人非常熟悉。
可是人的观念的转变有时产生于瞬间。那两尊打成碎片的铜鼎还在池田司令的桌子前堆放,地上隐约可见暗红色的血渍,这些血渍不全是鲁汉的血,靳之林的良心突然受到了谴责我是不是对自己的祖先犯罪?
靳之林苏醒的良知让他作出了一个毋容置疑的决定,钱算什么?再不能为日本人办事了,应该为自己积点阴德!靳之林不动声色地吃完了一碗面条,然后对池田司令说连日奔波,确实很累,他想早点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