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竹叶对于软馍,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怨气,感觉中父子俩也说不上是灵这里指聪明还是憨,父子俩捏制的泥人为卢师傅创造了大量的财富,每过一段时间竹叶都要去卢师傅那里结算。卢师傅是个老实人,给父子俩开的工钱不低,竹叶不缺钱,公爹有几次要把钥匙交给竹叶保管,可是竹叶不是那种贪财的女人,竹叶的想法很现实,那些钱迟早是这个家里的,放倒公爹那里保险。事实上竹叶的柜子里也让钱放满了,那是父子俩的工钱。

可是软馍和怀德总缺少一根弦,在人面前显得猥琐,说话打脸,被人瞧不起,让人感觉是个十足的憨憨。

竹叶问软馍“你把爹都快气死了,你还有啥想不开?”

原来,怀德给爹爹软馍告状,说文秀对爷爷好,瞧不起他。可是那软馍不会说话,竟然对竹叶说“今天这事不怪我,怪怀德,怀德说爹爹想日咱的儿媳,要我回来替他出气。”

竹叶气哭了“软馍你真是个憨怂!你都不想想,爹爹八十多岁了,再有那个本事没有!?行了,你走吧,我这辈子倒霉透了,寻下你这么个憨怂。”

软馍还是不走。软馍突然给竹叶跪下了“竹叶,我想,不要撵我,行不?”

门缝里窜进来一股风,油灯忽闪了几下,重新亮起来时竹叶看见,软馍的老脸上挂着泪珠。本来是夫妻,夫妻睡到一起才算正常,夫妻分居才不正常。两个人都才五十来岁,都还没有丧失那种功能。可是竹叶已经记不清从什么时候起软馍再没有上过她的炕,竹叶的城廓早已经撂荒。今晚,本来非常正常的事却让人感到恐慌。竹叶上前把软馍扶起“快起来吧,让别人看见笑话。”

院子里没有外人,亲亲一家,谁都不会笑话谁。竹叶烧了一锅水,亲自把软馍淘洗了一遍,软馍的洗澡水也能闻到一股恶臭。竹叶安顿软馍睡进被窝,出来倒洗澡水的空隙,看见文秀的窗子上站着一个老人。

那一定是铁算盘,铁算盘站在窗口叮咛孙子媳妇没有出月不能干那种事情。铁算盘可能已经忘记了儿子怎样骂他,老人家的心操的有点过头。不过竹叶没有埋怨公爹,而是关切地说“爹,夜里风大,你回屋睡吧。”

可是铁算盘却反问竹叶“我听见了软馍没走?那个憨怂!”

竹叶不满意了“爹,年纪大了,不该管的事别管。”

铁算盘却并不领情“我知道,你们都见不得我,我明天一死有你们好过的时候!”

文秀却嘎嘎地叫起来“爷爷,管管怀德,怀德跟娃抢得吃奶!”

铁算盘一脚踹开文秀的门,把怀德从被窝里拉起来“走!跟爷爷睡。文秀没出月,不敢生气。”

竹叶一声苦笑,心想这一家人都不正常。转身回屋,感觉中自己这一辈子活得凄惶。再凄惶也得活人,各人的活法不同。竹叶慢慢地脱光自己的衣服,顾影自怜,看自己满身的肌肉已经松弛,内心里涌上来一种老之将至的伤悲,她掀开软馍的被窝钻进去,从软馍的身后把软馍搂紧,想不到软馍已经睡着了,睡得死沉。

竹叶心想从明天起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软馍一个人在工棚里睡觉了。公爹总有死的时候,怀德靠不住,儿媳妇文秀是个狐狸精,到老来不靠软馍靠谁?

正在这时文秀又嘎嘎地叫起来了“妈呀。快来看,屋子里地上一下子跑出来几只老鼠!”

尽管竹叶知道那是文秀在故弄玄虚,可是竹叶知道她必须起来,到文秀的屋子去跟文秀做伴。竹叶也有自己的想法,竹叶打算无论如何侍候得文秀过了满月,然后找一个工匠给文秀另外盘锅灶,竹叶不想跟文秀在一起过日子,那个儿子媳妇太娇气。

可是这时软馍醒来了,翻过身把竹叶抱紧,问竹叶“你要去哪里?”

竹叶说“去跟儿子媳妇做伴。”

软馍问“怀德呢?”

竹叶说“你哪个儿子管不住自己,今夜里跟他爷爷睡在一起。”

软馍说“我不让你去,我要。”

竹叶哄软馍“听话,我去去就回。”

软馍不声不响,坐起来穿衣。

竹叶问“你穿衣服干啥?”

软馍回答“我去跟文秀说说,半夜里再不准叫我老婆。”

竹叶把手指头戳在软馍的额前“我说你呀,是不是也想开烧坊?方言,指跟儿子媳妇发生关系”

转瞬间楞木周年将至,疙瘩早都做好了准备,要在楞木周年这天举行大型祭祀田爷、憨女、楞木是郭宇村的象征,这一家三口之死是郭宇村最大的损失。祭祀活动既是对死者的追悼,又能拉抬活人的人气,郭宇村没有人相信是疙瘩害死了楞木,早几天疙瘩就派人买猪卖羊,良田爷的故居搭建起了祭祀的灵堂,场院内搭建了戏台,疙瘩还专门请来了草台班子唱大戏,请来了十二个吹鼓手,还请来一班和尚为死者念经超度。

一冬无雪,天空瓦蓝,太阳笑得灿烂。郭宇村发生的每一件事都让人难以忘怀。豆瓜爹由于他自己行为做事的不检点已经被郭宇村人剔除,漏斗子理所当然地成为祭祀活动的长者。人有时就是这样,当历史把你推向前台时每个人都会表演。那一天漏斗子穿一件黑丝缎长袍,头戴毡帽,脚穿牛鼻梁子布鞋,在司仪的精心安排下面对前来参加祭祀活动的所有的客人庄严地宣布“祭祀活动开始——”

随即,郭宇村枪声响成一片,几乎所有有枪的人都对天放枪。唢呐吹出的祭歌响彻云天,漏斗子带头下跪,灵堂前、官路上、场院内跪倒了虔诚的祭祀者一大片。人们三叩九拜,紧接着哭声震天。

稍倾,金童玉女两个孩子一身重孝,各自手捧仙逝者的灵牌,身后跟着几个端着祭盘的弟兄,祭盘内放满各种贡品。在漏斗子的带领下,在和尚和吹鼓手的陪伴下,缓慢地朝仙逝者的墓地进发,俗称“请灵”。村子里所有的男女老少都跟在两个孩子的身后,远远看起来好像一条长长的人蛇在蠕动。

三九天,人们感觉不来寒冷,几只兀鹰在半天上盘旋,给祭祀活动增添了几分肃穆。

突然间,人们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在埋葬良田爷、憨女和楞木的山洞前,一大片山桃花绽放。三九天山桃花盛开不是一个吉兆,预示着来年将有灾难发生。拨开荆棘来到山洞前,看原来人们封洞的石头被撕开一条口子,一条猎犬呼啸着扑出。

村里人认识这条狗,这条狗原来就是良田爷家的看门狗。埋了一家三口以后没有人关心这条狗的踪迹。想不到一年以后这条狗从良田爷的墓室内扑出。

金童打了一个呼哨,那条狗便静静地卧在金童玉女旁边不动。

疙瘩也走在祭祀队伍的前头,感觉有点奇怪,想走近洞口看个究竟。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无数条蟒蛇在洞子内蠕动。那些蟒蛇看见有人靠近,竟然全部从崖缝内钻出,钻进草丛中不见踪影。

更奇怪的景致还在后头。山的腹腔内突然传出一声怪叫,那种叫声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仿佛灵魂在哭。

疙瘩一生胆大,从来不相信有什么报应。此刻也有点心神不宁,这究竟是什么缘故?

只见金童拉着玉女的手,后边跟着他们的狗。两个孩子好像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好像早都心有灵犀,他俩来到洞口面朝洞内大喊“憨面子,出来吧,不要吓唬乡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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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土高原上的寡妇村第5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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