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走进那一片黄花,真的使我更加惊讶。这里几乎寸草不生,齐刷刷地是一水的黄花。又高又密,又挺又壮,比我以前见过的黄花是大不相同。一般山里的黄花,也就是黄花菜,花开起来也就是拇指大小,连接花茎的花菀,就是平时吃的那一段,也就是一寸多长。可这片地的黄花,大大的花朵,绽开有半个巴掌大。那一段花菀,有三寸长。我急着要采一些这可爱的黄花。李东宝连忙阻止我;“千万别采,有说道啊。”他就把他知道的给我讲起来。

前面那座石砚岭,平平的山顶象个大砚台,传说是玉皇在这挥毫泼墨的时候磨墨的地方,玉皇写的倦了,就朝旁边的老黑山撒了一泡尿,呲出来这么个平台。不知道玉皇的尿里有什么养分,竟然长出了这一色的黄花来。所以那个水泡子就叫皇尿泡,这个地方叫皇尿台。李东宝指着南边,“那边有个屯子,就叫皇尿台。”他还告诉我,这黄花是不能随便瞎采的。屯子里的人怕坏了风水,每年采黄花的季节,都要找屯里的黄花闺女——就是处丨女丨了,先在皇尿泡里洗净身子,才能进黄花地里采花。

说到后来,李东宝竟然有点扭扭捏捏的,他红了脸,不好意思地说:“还得告诉你,那个皇尿台,女孩个顶个的漂亮,不知道是啥原因。这一代方圆几百里都说,延吉的辣椒图门的蒜,皇尿台的姑娘不用看。”我马上说:“走哇,看看去。”李东宝连忙摆摆手,“不行不行,太远了,太远了。算了吧,以后还有机会。”

我没有去成满村美女的黄尿台屯,但我没有抵挡住黄花的诱惑,不顾李东宝的劝阻,我还是采了黄花。我一面采,一面安慰自己,别多想,没关系,都是迷信。再说,我虽然不是黄花闺女,毕竟也还是个黄花小子吧,就算触犯了一点禁律,也不至于就破了风水吧,

回去的路上,可能是因为急着往回赶吧,李东宝在前面闷着头也不吱声。走了好大一阵子,李东宝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象是刚刚下了决心:“我一定要把它写出来!”我听了心里一颤,不仅是因为这本来就是绝好的创作素材,不仅是因为心里头那一片耀眼的黄花叫我意乱神迷,而是李东宝打动了我。他有这个心劲是我没想到的。他看我愣在那没吱声,就又说:“我不会写,你得教教我。”忽然又改口说:“要不咱俩一块写吧!”我一拍他的胳膊。“好啊!就这么定了。”

后来这一路上,我俩一边啃着硬梆梆的凉馒头,一边戗戗着怎么写这个东西。是写小说还是写什么别的。最后定下就写小说,写以前我们还要到皇尿台屯去一趟。最后我俩在小说的名字上有了一点分歧,我说就叫“黄花女”,一听这名字就有人看,他说还是叫“黄花菜”,原汁原味,土生土长的。后来我俩说好,等去过皇尿台屯以后,再根据情况定。最后还说了,小说要属上我俩的名字,按年龄大小排先后顺序。李东宝大我一岁,当然就排在前面了。

那天晚上在漆黑的夜色里,我俩才回到小组。李东宝又烧开水,做饭,炒黄花。我不知道该怎么描绘那黄花的味道。它没有一般的黄花的土腥味,又不象半山区黄花的涩口,它是又嫩又香,又滑又爽,苦中带甘,爽里透甜。那时候我们也没有什么商业头脑,只是一边吃一边啧啧夸赞“好吃,好吃。”

那一次上老爷岭,到底也没有再去一次皇尿台。一个是也没有时间了,另外李东宝也不大敢,关键是这个事情和工作确实不大沾边。万一出点什么事,没法解释呀。

那时候有一句话,叫“革命战士是块砖,天南地北任党搬,”我俩都没想到的是,不久,好像也就是一个多月的样子,李东宝突然被调到团里来了,他的干部命令是和我们一批的。而且任何人都没想到的是,他一下子进了政治处的干部股,当上了干部干事。

他的调动是突然的,虽然我知道要选一个干部干事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政治处肯定已经考察他老长时间了,但是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就连我的文章写到这里,我都觉得转折得太突然太陡峭,我没有思想准备不说,读者朋友肯定也是不太好转过弯来。不过这是当时的实际情况,也就是说,李东宝的命运轨迹发生变化了。对李东宝的调动,我是大喜过望,对他进干部股,我则是惊奇多于高兴。这个惊奇至少占有百分之五十一的比重。这种惊奇,是一种不明白不理解不知其中门道和奥妙,纯是一头雾水式的糊里糊涂。这么多年来,尽管我也亲手选拔过管干部的干部,但我对那时候选拔干部干事的标准,和现在选拔管干部管人事的干部的标准,我一直看不明白。

因为李东宝的关系,我对我们的干部股,或者说对干部干事多了一点点关注。说心里话,其实我和干部股的人挺熟的,我的暗室隔壁就是干部股的宿舍,有时候吃饭都在一个桌子上。从个人与个人之间的关系讲,也还不错。我也知道,机关里的其他部门的干部,都挺惧干部股的。就连司令部参谋长、后勤处长这一级的领导,对干部股的人也都笑脸相迎的。那些下边营连干部就更别说了,一打照面那个低三下四的劲,恨不得管干部股的人叫大爷了,有时候我都替他们害臊。

不过我的感觉有点怪怪的,从我知道这个部门开始,我就从来没有过好感。开始的时候是一种敬畏吧,但这种感觉并没有维持几天,就变成了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厌恶,莫名的、日渐强烈的、甚至是深恶痛绝的。不象现在,现在的干部部门的味道比较单纯,比较叫人们容易分辨,那就是一股铜臭味罢了,那里的人们,一个贪字就了得了,没有更多的东西了。你若有钱,你可以买来最新鲜出炉的常委会讨论干部的全部文本。你若有钱,你可以买来你的上司以下的任何位置,甚至可以给你的上司换个板凳坐坐。所以说,对付现在的干部部门比较简单,不怎么伤脑筋。就象有人常说的,看人头下笊篱,对干部部门,你就看钱包下笊篱就行了。有多大钱办多大事。多省心。没钱的就更不用操心费力了。我的一个上级在管干部的时候,就更简单、更具体、更细化了,师、团、营各级主官、副手,明码实价,越往上走,价码越高,所以选上来的人,一个一个都是臭烘烘的,越往上臭得越利害,除了铜臭味还有别的什么味,反正臭的都叫下面的人捂着鼻子绕着走。就象大家说的,你越怕什么他就越给你来什么,往往是最臭的人坐到了最关键的位子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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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风云—大侠传奇权欲下的奢华第2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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