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华不给好脸:“我看不起你们,如果我不在这儿,你们两个早被我的兵撂倒了。他连恐怖分子、亡命徒都不在话下,你们算个什么鸟东西?”
遇上这样护犊子的军官,两位工作组的干部也无奈了,他们只好狼狈地走后。
张大华也并没有显得多么生气,而是心情变得出奇的平和,使得杨子坤对这样的“平和”无法心安。
张大华将杨子坤带到了连队,并且询问了杨子坤关于今晚在油库站夜哨所发生的事情。杨子坤是如实地回答,但是面对这种出奇的平和,他感到心有余悸。
面对这样的阵势,杨子坤反而觉得不如让张大华痛痛快快地骂自己一顿好。
杨子坤最终不忍问道:“连长,我犯了错误,你为什么不批评我啊!”
张大华有些惆怅:“现在批评你有用吗?我现在在想怎么保你。”
杨子坤感到诧异:“保我!保我干什么?”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怎么了?”
“你把他们打了,他们能善罢甘休吗?阎罗好说,小鬼难缠。在部队,大首长好说话,可是大首长边的走狗之类的参谋、干事难说话。”
“有什么啊!我都背了降职降衔的处分,这件事至于让我除名提前复原吗?”
“好了,你去睡觉吧!剩下的事我来解决。”
“连长,对不起。”
“没什么,这些工作组的干部总是拿着鸡毛当令箭,这次遇到你也算活该。”
杨子坤又一次的呆在了学习室,这儿对于他来说是常去的地方,他在这儿反省,也只有他会成为这儿的常客。
当《卫兵职责》抄到了第四遍的时候,谢雨萧来到了学习室。
谢雨萧感叹道:“唉!又犯错误了。还差多少?”
“还差九十六遍。”
“我的天哪!这个礼拜就别想消停了”谢雨潇拉开椅子和杨子坤趴在一个桌子上。
“那怎么好意思呢?白天的训练那么累......”
“算啦!不说这没用的!”
于是两个人一同熬夜,每逢杨子坤遇到这类事,谢雨萧总是会跟着倒霉。
半小时后,张大华拿着蒙了布的手电筒查哨。他竟然发现楼上学习室的灯是亮着的,于是他走了过去,然后发现杨子坤、谢雨萧。
张大华:“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不睡啊!”
杨子坤:“连长,您不是让我抄一百遍哨兵职责吗?”
张大华:“谢雨萧你在这儿干什么?”
谢雨萧:“报告连长,我......”
张大华没再问了,这样的小九九根本瞒不过他:“你是在帮杨子坤抄《卫兵职责》吗?”
谢雨萧点了点头。
“这很好啊!战友之间就应该这样,我不批评你。”张大华说, “睡吧!别写了。”
谢雨萧感到了惊讶,他没有想到连长没有骂他。
杨子坤:“可这是你让我写的!”
“现在我不让你写了,这是命令。”
两个士兵被打发走了。
张大华有些感动,他觉得自己越发的喜欢杨子坤这小子。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韩黎明和雷破天要争着点名要他,他后悔当初没有留下杨子坤。不然,这小子的军旅生涯别是另一番的景象。
第二天侦察连遭到南疆军区通报批评:
X边防团侦察连,夜里哨兵没有警惕性,枪支被恐怖分子骗走;连长作风散漫,夜间查哨衣冠不整。夜哨哨兵殴打工作组干部,致使两名干部受伤,此事近日将予以严肃处理。
这回,杨子坤的祸闯大了,他打的是军机关的干部,这次的事件是他承担不起的。
且说这日,连部显得异常热闹,张大华、毛文旗、副连长和连队的四个排长聚在一起开连支部会议。
毛文旗:“我们连的哨兵殴打工作组干部,并且致两人受伤,这件事闹得不小,在团里、分区影响盛坏。”
张大华:“这件事也不怪杨子坤,那些工作组的干部太欺负人了,这我是知道的。”
毛文旗:“连长啊!你也应该深刻的反省,堂堂一营职少校副参谋长,到我们这儿做代职连长。结果帮一个义务兵打架,你就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你还真把你当做一连长了?”
张大华:“这我知道,我会处理的。”
一排长:“工作组将这件事捅到了军部,影响大得很,分区领导对此非常的不满。你们说,这该怎么办?那俩干部脸上都挂了彩。”
副连长:“团长这回要亲自处理这件事,他说要给工作组一个交代。”
张大华:“有什么好交代的,天塌不下来。”
毛文旗:“可是听说被打的干部不甘心,他们想严惩杨子坤,想给他除名或开除军籍的处分。”
张大华:“他们敢!只不过是首长身边的狗腿子,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如果他们太过分,我饶不了他们。”
副连长:“除名、开除军籍是被打的两个干部提的,团部的意思是让杨子坤提前复原。”
张大华拍起桌子:“不行,这太过份了,以后还让他怎么在社会立足,他怎么面对他的家人?”
三排长:“那连长,您打算怎么帮这小子?”
张大华:“只要不是提前复原,不除名,不开除军籍,我都能接受。不过这小子这回祸闯大了,处分是必须要有的。”
其余的人也没什么话可说的,于是散会了。
一周后,杨子坤被予以“降职降衔”的处分。在处分的内容中仅次于“除名”和“开除军籍”。他殴打工作组干部的事情在整个团轰动了,全团官兵无不为此感到震惊,人们纷纷议论:南疆第一胆果然是名不虚传。而为此,张大华跑了许多的关系,他在军营唯一一次低三下四的求人。
结果,杨子坤受到了处分,而工作组的干部事后得知,这家伙已经有了一次降职降衔的先例。“列兵”是军营中最低的军衔级别,所以杨子坤无法再降,依旧是“列兵”,一个当了两年的列兵。
对这样的结果,两个被打的干部是绝对不会甘心的,但也无奈,张大华的关系很硬,他们不敢得罪,只好不再纠缠此事。
数天之后,克州的民族英雄卡徒拉尔被团长邀请到了边防团进行爱国主义教育和反恐的战斗精神教育。
卡徒拉尔是维族军官,他曾在九十年年代初在平定巴仁乡暴乱中立下了显赫战功,他作战英勇,数次被中央军委授予 “荣誉称号”的奖章,而且还受过江泽民主席的接见。
卡徒拉尔所讲他当年的战斗情形和爱国心情,无不让全团的官兵感动。特别是讲到打仗情形时,所有的战士无不为此而感到兴奋,一个个热血沸腾,掌声与欢呼声不断。
然而在杨子坤的身上却又发生了奇迹,他在睡觉,这让张大华感到了非常恼火。在这全团都为之感动,为之沸腾之际,杨子坤居然还能够睡得着觉。这种场合的睡觉显然不合时宜,从某种意义上讲也是对于英雄的不尊重,更影响着整个连队的作风。
毫无疑问,杨子坤在部队带回连最以后,又被张大华很尅了一顿。
张大华:“杨子坤,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今天又要睡觉?”
杨子坤:“报告连长,我太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