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丁喜权将杨子坤的情况电话汇报给了团长。团长听后,对杨子坤的遭遇不仅感到了同情,而且对他非常的感动,当即就答应了丁喜权调动的请求。
这边,连长让黄军医将杨子坤支开谈心,然后再召开连误会向全连的战士做着思想工作。
胡日查:“同志们,连队这次决定再让杨子坤下山,这次他的下山不是看病,而是调动。”
会议中,连队战士们立即出现了哗然。
胡日查又说:“大家能不能安静一会儿,听我把话说完?”
战士们停止了喧哗,有些士兵对杨子坤的待遇感到了分外的眼红。
丁喜权:“我知道,大家待在边防很寂寞很孤独,我们的生活、生存条件常人都难以相信。大家呆在这里,用不上电,洗不上澡,喝不上甜水,而且每天还吃进去不少的沙子,所以杨子坤经常下山你们一定会感到不公平。我承认他不会做人,而且容易伤害大家的感情,可你们想过没有,他有他的难处。他是你们当中最害怕寂寞、孤独的人。杨子坤对你们耍过心眼吗?你们就不能体谅一下吗?难道你们真的就这么狠心,甘心看着他在边防连发疯而视而不见吗?你们不觉得这样做太自私太残忍。”
战士们顷刻间沉默不语,一根针掉在了地上都会听得很清楚。
这时,所有战士们都想到了杨子坤的好,他们觉得自己嫉妒杨子坤,真的很过分。
胡日查又说:“杨子坤是下山待了很久,可他那是养病,迫不得已!你们别忘了,他为了你们能吃上肉,险些被洪水冲走......”
李晨从座位中站起:“连长你别说了,我们同意,我们不会因为他下山而不安分或者眼红。”
徐班长说:“连长,你放心吧!我们班的战士都不会眼红的,我们不会嫉妒自己的兄弟。”
越来越多的战士认同了,最终所有的战士都认同了。思想工作就此打住,没有必要再进行下去。
胡日查感动地说:“同志们,我替杨子坤谢谢你们。”
当杨子坤与黄军医谈心回来时,眼前的一切令他惊愕:
一辆军卡停在连队门前,他的战友们都站在军车的一旁,他们热泪盈眶。李晨等人在为杨子坤提着所有个人用具,包括背囊、前运包和携行包。杨子坤明白,只有永远的离开了这里,才会有如此大的动静。
胡日查走来拍着拍杨子坤的肩:“恭喜你啊!团长点了名要你,你这回将从这个地方永远的走出去了。”
丁喜权也赶了过来:“到了二线,你一定要好好地照顾自己,别再胡闹了。”
徐班长此时也走了过来:“杨子坤,不管到了那里,都要给自己找开心,也别再犯傻了。”
张班副:“还有,到了二线,记得多加点衣服,睡觉把被子盖好,你有关节炎......”
杨子坤此时也落泪了,他没有说一句话,他对战友们的关怀充满了感激。
这里,曾今是他最痛恨,最厌恶的地方,但是当他真正离开这儿的时候,他却哭了。他离去时依依不舍,此刻他终于明白,原来他对这里产生了感情,对战友产生了感情。
杨子坤原本不想离去,但是胡日查觉得他留在这儿不会有太大的改变,还是好言劝他离去。
军卡引擎,战士们驻足凝望,直至看着汽车驶向很远很远的地方消逝。
军车一直颠簸着,沙漠渐渐的远去了。这时杨子坤哭了,他已经与这片荒凉产生了感情。告别了泪珠,他想把一切倾洒于此,然后怀着一颗充满期待的心迎接明天。
沙漠之后是半荒漠化的草原,并且伴随着山峦叠嶂。这儿的山路屹立于悬崖陡坡之中,杨子坤不经想起新兵刚刚下连时的情形。那时,自己哭过,而且哭得非常的伤心。
军卡穿梭于沙漠地带,黄沙侵袭着整个车。饶出沙漠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这儿总算是有了动物繁衍生息的迹象。乌鸦零星的飞舞着,秃鹫在空中盘旋着寻找着食物。
大漠之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些人和动物的骷髅与白骨。这里是距离市区很远的地方,遭高利贷追杀的,社会混子,还有恐怖组织的走狗......
这里可以说是近些年来的沙场,路边的偏远处有几只野狗撕咬着一具人的尸体,它们时不时的为争夺食物相互撕咬。
野狗死咬着人的尸体,杨子坤在这条路上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比起那些尸体被野狗撕咬的人,他觉得自己很万幸。
经历了数小时的颠簸,杨子坤看到了树木,他心情异常激动。军卡抛锚了,今晚要在这片树林里过夜。这夜,司机和杨子坤轮流警戒。最近的社会治安比较乱,在面对人生安危时,他们都不敢再怠慢。
军卡于第二天从小阿图什驶向了阿图什,这儿绿树成荫,给久居边防连队的杨子坤带来一种别样的感觉。绕过绿荫,穿越万亩葡萄园,正赶上中学学校的放学时人流的高峰。军卡“被迫”在此时停了下来,女学生成了他与司机欣赏的艺术品。少女们的腰枝、面容多少有那么些撩人的味道。司机的眼神走神了,直至学生流彻底的散去,他们才重新引擎了军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