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世杰趴在叶少波的脚底下:“好,一切听我指挥,一会儿我说让你抬脚你就抬脚,记住,一定要慢啊!”
叶少波:“我明白!”
“好,那我开始了!”赵世杰用着沾满灰土的手擦汗,手底下的活儿依旧很小心。
叶少波轻声地说:“哥们,我还有个事儿要对你说。”
赵世杰:“有什么以后再说吧!”
叶少波:“不行,我必须说,要不然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赵世杰很无奈:“好吧!那你说吧!”
叶少波:“驻训的时候,你让我交给徐静的情书,我真的没偷看,是我没有保管好,让别人偷看了,然后才传的全连都知道你你喜欢徐静的事儿,你可一定要原谅我啊!”
赵世杰已经满头大汗了,听了叶少波的话,苦笑了一下:“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心思说这个事儿......刚给你开了给玩笑,你跟着就报复我......”
叶少波:“你别误会,要是不说明白了,要是万一......我还不得到另外个世界向你解......”
赵世杰:“好了,什么也不说了,我要下手了。”
叶少波:“等等!”
赵世杰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害怕了?”
叶少波:“不是害怕,你想啊!我们流了那么多的汗,你不渴吗?就是死也做个饱死鬼、撑死鬼,不能做饿死鬼、渴死鬼啊!”
赵世杰一想,这话似乎很在理。他们拧开了水壶盖开始喝水,以水代酒相互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他们把这水当做“断头酒”。同是战友,生死与共,不枉兄弟一场。
赵世杰皱紧了眉头,继续手中的作业。辛运的是,他拆掉了下面那颗反置压发雷的引信。匕首一点儿一点儿的往下挖掘,手指也一点儿一点儿的往下触摸,最终他确定,第二颗雷子的下面没有第三颗雷子了。
接下来的事儿要很默契额才能够完成,赵世杰双手握着松发雷一点一点儿往顺手的地方靠,而叶少波踩着地雷的脚也跟着赵世杰的运功轨迹走。现在考验的就是两个人的配合默契,只要当中一个人稍有擦错,小命立刻呜呼。
慢慢地,赵世杰的手一点一点的接替了叶少波的脚,只要他的手一不小心让引信松开,后果就不用多解释了。
叶少波立刻倒下了,因为他一种姿势保持的太久了,踩着地雷的那一条腿都变得抽搐了。没过多久,他就立刻站了起来。
赵世杰双手拿着这颗松发雷一点一点地走出了房间,紧跟身后的叶少波面色有些苍白。
当张德华看到他们后,让全连的战士向两边疏散隐蔽,让出了一条路。
这一刻,就连暴徒们都感到震惊。他们全然没有想到,自个儿费尽心机安装的爆炸装置,竟然让一个小兵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拆除了。一时间,他们捶胸顿足。
赵世杰忽然停止了脚步:“不好,我的汗流进眼睛里了。”
叶少波急忙赶来,用衣袖帮着赵世杰擦汗。
赵世杰又走了几步后踩上了石头,险些摔倒......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又一次的提到了嗓子眼......幸好......没摔倒......没炸......
赵世杰喘着粗气继续地走着,直至走出百米之外......
张德华极度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命令全连战士拿出各自的背包生,然后系成一个数十米的绳子。
叶少波此时扛起了一具暴徒的尸体走向了赵世杰的身旁,他将尸体扔在了一边,随后又有一名士兵将背包绳送了过来。
叶少波将背包绳的一头栓死在地雷上面,背包绳的另外一头紧握于张德华的手中。
赵世杰趴倒在地,也许自己按不住时,爬倒的这种姿势对自己才是最大的保护方式。
叶少波用锹撅了一个小坑,赵世杰左手换右手握着雷,将底座放置到这个坑里。
叶少波:“你这是干嘛啊!”
赵世杰:“如果真要是失败了,我能活下来,我也希望要个右手。”
叶少波将坑口全部填上了土,并且用锹将地雷周边的土拍瓷实了,这也是为了防止人离开时地雷会倒。
赵世杰不放心,又用右手捣了捣地雷周围的土。叶少波将暴徒的尸体压在了赵世杰握着地雷的左手上。两人一同协力,慢慢的,他们终于都松了手,只是这个过程不得不小心加谨慎,容不得半点差错......
尸体终于压在地雷的上面,两个人的双手终于被解放,貌似曾今训练时简单的操作动作,此时变得复杂、困难。赵世杰此时有一种虚脱的感觉,他是被叶少波搀扶着走到张德华跟前。
张德华拉起了手中的背包绳,绳子的那头,松发式地雷被拽倒了。“轰”的一声爆炸了,暴徒的尸体被炸得稀烂,半个胳膊被炸上了天。
全连的战士们欢呼了起来,赵世杰成为了大伙儿心目中的英雄。
张德华拍了拍赵世杰的肩:“好样的,你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