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叶少波踩上炕时,他惊讶了,额头上瞬间冒出了许多虚汗。
一旁的赵世杰见状问道:“你怎么了?”
叶少波:“我踩到地雷了!应该是松发式的,不然现在咱俩都得受伤。”
赵世杰紧急将其他人疏散出了屋子,然后他小心翼翼的站上了土炕。
“等会儿!”叶少波焦急地指着炕上新鲜的泥土层,“你先看一看这里面是什么?”
赵世杰点了头,然后用匕首翘掉了些许的新鲜土层,土层的下面是一块钢板。赵世杰清掉土块后,用尽全身力气将这块钢板挪开。
钢板的下面,令赵、叶二人感到了惊讶,两人的脸立刻就白了。这个土炕的下面,起码放置着数好几吨的TNT丨炸丨药。引爆这些TNT装置的源头则是这个中间的定时丨炸丨弹。
叶少波来不及庆幸自己暂时没被炸死的好运,接下来才是最令他们胆战心惊的情形。刚才的松发式地雷只不过是诱饵,真正的恐*怖*装置则是这个定时丨炸丨弹。在叶少波踩下去的那个瞬间,定时装置就已经启动了。
敌人非常的狡猾,他们设置了一个松发式地雷,当有人踩到了送法雷后,必然会将全部注意力放在哪个松发雷上面。挡拆除了这颗松发雷的时候,几顿TNT爆炸装置的定时装置就会启动,当军人一门心思拆除地雷的时候,这个惊天的爆炸案就会发生。
敌人很精明,这个废弃奶牛场原本就是他们存放军火的地方。近些日子这个组织被警方围住堵截的没办法才躲到了这儿。每次警方围堵他们时都不会有意外发生,这一回他们想给警方或者军方留下点儿记忆。为什么要选择定时装置?敌人料想他们得到情报后会有撤离的机会,也许爆炸之时他们早已远离了这里,然而这一次他们的计划失败了......
通话器响起了张德华的声音,结果赵、叶二人被吓得心脏快跳出来了。
张德华通过通话器问道:“你们俩这是怎么了?遇到了什么情况?”
赵世杰从身上抽出了钳子开始研究着定时丨炸丨弹的线路:“连长,我们遇到了麻烦,这儿有定时丨炸丨弹。刚才叶少波踩到了松发式地雷,同时也触动了计时装置。”
张德华感到了震惊:“千万不要慌张!稍等一下,我来排除?”
赵世杰已经开始喘着粗气:“来不及了,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再有一分钟就爆炸了,叫战士们都赶紧隐蔽好。”
张德华立刻疏散其他的战士,被铐住的暴徒也被押在了一边。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动刑让这些暴徒们张嘴,因为他知道他们应该有人懂这个爆炸装置。但是无奈,现在他无法知道他们谁懂得汉语,就是用武力的手段也来不及了,时间只剩下了一分钟的时间。
全连战士们的心都被悬了起来,时间仿佛过得很慢,每一秒都会揪着大伙儿的心。
赵世杰紧张地检查着丨炸丨药和线路,仅仅这一个丨雷丨管、丨炸丨药装置就可以让这三建房屋塌方,要了他们俩的命。而在这副丨炸丨药装置引爆后还会引起周围的TNT爆炸,一旦这些TNT爆炸了,死伤的恐怕不止他们两人,侦察连的战友们,甚至是几十米外的村民,他们全部都要遭殃了。
汗珠不停地在往下滴,倒计时的数字在一秒一秒减少,“20,19......”赵世杰的手不停地在抖动。
叶少波焦急地说:“赶快走吧!现在跑还来得及!”
“闭嘴!”赵世杰的情绪被激怒,他现在心乱如麻,时间也在一秒一秒的过去着。
叶少波的心也急透了:“剪蓝线啊!你还在犹豫什么?”
“给我闭嘴!”暴躁掩饰着赵世杰心中的不安,他和叶少波现在已经都是大汗淋漓,浑身已经被汗水侵湿。
外边。战士们都屏气凝神地看着这几间破旧的土坯房。屋里传来的争吵声令他们感到了不安。一排长此刻提示张德华,要不又再教一教他们拆除丨炸丨弹的方法。张德华立刻回绝,现在也是赵、叶二人精神最紧张的时刻,他们需要冷静,千万不能打扰他们。
时间显示:11,10......
叶少波浑身在颤抖着......
赵世杰浑身是汗,钳子在红线蓝线之间犹豫不决。
时间显示器:5,4......
赵世杰的钳子夹住了蓝线,这是他们学习的常识,虎口缓慢加力,慢慢卡了下去。
3,2......
赵世杰感觉不对,立刻果断的换了红线,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叶少波闭上了眼睛等死......
两人都闭上了眼睛,过了好几秒,没炸!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自个儿没死,依然还在这个世界上,因此他们有机会长出一口气儿。
赵世杰慢慢睁开眼,滴汗如雨呼吸急促着。尽管他们现在成功的看穿敌人的计谋,成功地拆除了暗地里的丨炸丨弹,但是叶少波脚下的松发雷依然还在,它同样危险不可小觑。这原本就是敌人的双保险策略,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想过对手能够识破他们的伎俩。
赵世杰沿着叶少波的脚下用匕首一点一点的挖着,他突然发现了一根丝线,这是绊发式地雷,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其剪断。
赵世杰继续小心翼翼地拨开土层,果真如他所料,这个松发地雷的下面还有一颗地雷,不过这是一颗设有机关的反置的压发式地雷,当你往起提的时候,正好也就是压发的作用力。
赵世杰长出一口气:“他奶奶的,这帮龟孙子还真有两下子,他们对地雷的运用比我们要熟练的多。”
“什么?”叶少波的脸更加的苍白“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没事儿,别怕!毛主席教导我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再说党和国家考验我们的时候也到了。”
叶少波气得差点儿背过气儿:“我说大哥,我真服你了,这个时候还有心思那我开涮?”
赵世杰:“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过我们都不是独子,看开一点吧!”
叶少波愣住了,在这生死之际,他有了淡淡的想家的念头。
赵世杰:“我们这样干好像不行,得想个办法。”
叶少波:“怎么想?”
赵世杰:“我先一点一点的挖,争取剪断线面这根地雷的连线,然后我们就好办一点了。”
叶少波:“好,不过你的动作一定要慢,一定要轻啊!稍有闪失,我估计这有几千斤丨炸丨药呢!”
赵世杰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开始手中的活。
房屋外,张德华等人依然焦急的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种等待对于所有人的心理素质都是一种极大的考验。
一排长问道:“连长,要不您问一下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都超过一分钟了!”
张德华也感到了不解:“是啊!这都几分钟过去了,难道是他们遇到了什么新的问题!”
一排长:“要不您问一下?”
张德华:“荒唐!这个时候怎么能惊动他们呢!任何的分心、分神都将是致命的后果。”
......
叶少波的腿不由自主地抖动着
赵世杰色变得严峻起来,汗水珠子不停地在往炕上滴:“哥们儿,你这可千万不要抖啊!”
叶少波:“我没抖啊!”
赵世杰:“还说你没抖啊!你一抖动,引爆的危险就更大,我们随时都会没命的。”
叶少波拽了一下赵世杰的衣服,他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我不抖了,我相信你的,你行的。”
赵世杰:“你是不是害怕了?你就当我们已经死了,不要有心理负担。你好好想想,我们不是没见过死人,那种痛不欲生的惨样是什么样?如果我们失败了,至少会不会死的难看,死的惨不忍睹。你知道排雷这个工作的危险系数吧!电影、纪实片我们都看过,鲜血侵透迷彩服,肢体变成一堆烂泥,浑身上下是黑色的丨炸丨药粉末......”
叶少波闭紧了眼睛,此刻他已经不再害怕了,就当做自己已经死了,这个时候,只有不求生才会感到死亡没那么可怕,只有做好死亡的准备,才能有机会迎接生的奇迹。
赵世杰:“事实就是这么残忍,我们算是好的了,至少我们不会有痛苦。咱们俩一起上路,黄泉路上也有个伴,你不会孤单的!”
叶少波:“行了,你不用说了。我想通了,反正是个死,我们没什么好怕的。五十克TNT的手榴弹就能炸死好些人,这儿有几吨TNT呢,大不了咱们俩被炸成粉末,连根头发都找不到,有什么可怕的?”
赵世杰点了点头,他开始细致大胆的排雷。谨慎再谨慎,稳妥再稳妥,现在最不能有的就是害怕......现在也是心理素质的极大的考验,他不能失败,也没有机会失败......
地雷这个玩意儿最可怕了,战争历史上很多军人就死在了它的上面。越战期间,中越双方都埋设了大量的地雷,触雷者不计其数。战争结束后,很多排雷兵死在了排雷上。地雷这玩意是很讨厌的东西,埋设的人想尽了办法不让排雷的人拆除,这更像是一场斗智斗勇。排雷的危险与难度系数永远要大于埋雷的系数。一般情况下,排雷者失手就意味着死亡或者是残废。如果抢救不及时,失血过多便没救了。而今天的这个阵势,他们失手则意味着什么,他们再也清楚不过了。如果他们失手了,方圆数公里就相当于发生了小级别的地震,玻璃会被震碎,有些年久失修的土房会坍塌,至于他们两人,可能会变成粒子、分子,或者说他们身上的毛发、血肉会散发到空气当中的灰尘粉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