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少波带头,他首先踹了卫生队队长一脚,结果这一下引发了骚乱,全连的战士们蜂拥而上,以至于到最后吓得卫生队队长藏到了上下铺的床底下......
“都给我住手!”张德华喝令道!
战士们停手了,但是心中仍然愤恨不平。
也许这种时候,这种场合,只有张德华才能镇得住大伙儿。
卫生队队长见张德华来了,底气也足了不少,他钻出了床底下,开始对张德华严正抗议。他要告张德华,他要告发整个武装侦察连。
张德华却说告发可以,但是必须要先把战士们的医药费给报销了。
卫生队队长自知理亏,但是这牵扯到数十个生病的战士,十几万块钱啊!他那里能那么痛快地答应。
张德华更是生气,他示意手下该干嘛干嘛!他不管这事儿了,就当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这一下吓得卫生队队长急忙抱住了张德华,他承诺将所有的医药费退给大家。
张德华此刻告诫卫生队长:我这个连队什么样的团结意识,什么样的凝聚力他最清楚不过了。这是一支上得了战场的部队,是一支打的了恐@怖@分子队伍,他们可以打的武警队伍满地找呀,也可打的民警和兄弟部队的人服服帖帖,收拾一个小小的卫生队更是小菜一碟。
战士们的医药费报销了,可是小黑和叶少波也被张德华骂惨了。骂他们的原因不是因为他们给连队惹来了事儿,而是因为他们太冲动太不长脑子,这样的事儿居然也不事先跟他说一声。
张德华警告大家,做事儿多涨点儿脑子,不要总是那么冲动,冲动是魔鬼,会断送你们一生的命运。
侦查连的训练很苦,每天的生活节奏异常的紧张。这个连队的士兵,每个人都有两套以上,甚至更多套数的服装。驻地情况多变,突发性强,需要他们成为支边作战时,他们就是解放军战士,不需要任何的服装变化。但是如果有一天,驻地发生了暴动、或者是恐怖事件,他们就要换做武警或者是防爆警的服装。
可以说这些可爱的士兵们肩负着多重的任务,他们肩上的责任也比其他兵种要重得多。他们面对的很多事情都具有突发性、伤亡性和惨烈性。面对越境分子,恐*怖*分子,暴*恐*分子,他们随时都有牺牲的可能。他们的训练内容多而繁杂,他们所需要掌握的技能也有很多。
与男兵相比,女兵的训练同样不会轻松多少。近些年来,女性恐*怖*分子越发的增多,在这种情况之下,驻地部队增设了女子反*恐*部队。她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正对于女性犯罪分子的搜查与打击,当然必要时,他们也要和男兵一样,面临一些凶残的男性暴*恐分子。
恐*怖*袭击、爆炸、凶杀是残酷的,发生在女兵身上,往往更加的惨痛。
野外封闭驻训的几个月里,张德华观察了这一届的所有新兵,赵世杰绝对是这些新兵当中最为出类拔萃的兵。这家伙天生就是个当兵的料,不论是军事技能和心理素质,他都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军事技能中的擒拿格斗,一招致命的暗杀术,实弹射击,拼刺刀等方面都达到了全优。特别是心理素质方面,这家伙绝对是超一流的,不论是在坟地住宿,还是高空钢丝上的体能训练,甚至是在刑场上,他的神经都未处在向别人那样高度神经紧张和恐惧的状态。张德华对赵世杰印象最深的是一次胆量训练是坦克车下的训练,那种训练模式是让士兵们依次睡成一排,由坦克从他们的身上经过。这种训练方式是在保证兵员绝对安全的情况下进行的,巨大的轰鸣声,坦克与地面之间颤抖......当坦克经过后,几乎所有新兵被吓得个半死,一个个面色苍白。可是那时最令张德华感到震惊的是,赵世杰居然还能够保持平静的心情。那时张德华还特意触摸了赵世杰的脉搏,结果脉搏的跳动居然没有明显的加快。从那时起,张德华就觉得赵世杰不同凡响,绝对是个值得培养的战士,这类的人如果是在战争年代,绝对是令对手胆寒的杀手。
赵世杰文笔比较好,回到连队后,他多次写的文章被刊登团报。
团部宣传部的徐干事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发现了赵世杰的长处,他点名要赵世杰跟着他工作。
张德华一开始并不愿意给,因为他想有意的培养赵世杰,可是后来他想了想,还是希望这小子前途能够有更好一点,也许在那里会有更加适合他的闪光点。
赵世杰就这样走了,团宣传部距离侦察连并不遥远,但是张德华特意批准叶少波去送一送赵世杰。
叶少波将赵世杰送到了宣传部的宿舍,他们抱在一起哭了。
尽管是住在一个团大院,可是今后想要再见面,想要再在一起叙旧、畅聊,却没有那个机会了。
赵世杰一再的嘱咐叶少波,自己不在了,遇事要涨点儿脑子,千万不能在冲动了。
叶少波答应了,只是以后自己遇到了烦恼,再也找不到人倾诉。他伤心的回去了,在整个部队中,六个最亲密的战友无法聚在一起。
真正朋友、知己,不是在你有成就时围着你转,也不是一同在一起享受灯红酒绿带来的快乐,并不一定和你相处的时间、交情成正比。真正的朋友,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会伸出援助之手,在你即将跌入深渊的时候,他会想方设法的阻拦你。
有时候这样的朋友很难找到,但是在一同服役的战友之中,这样的朋友居然有六个。
六个战友,六个相互间了解的知音,彼此间关心着他人的命运。新兵营的时光已经过去了数月之久了,可是大家还是难以忘记那朝夕相处彼此牵挂的日子。一个个仍然无法忘却曾今希望永远在一起的愿望。
来到了机关宣传部,赵世杰不住地感叹:天生我材必有用,想不到曾经的网络作家到了部队,同样能够施展自己的才能,不用像其他的战友那样再吃苦、受累。
在基层部队的士兵,总有个别人是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闹心,总是会因为一些不起眼的小事而一时想不开,甚至是由此发生了命案。之前的新兵营我讲过,基层部队是如何的不人性化,不以人为本。义务兵本身就很年轻,容易冲动,容易犯错误,这些事情在所难念。可是这些错误有时就像是张德华所说的——有的错误你犯上一百回也能原谅你,有的错误你犯一回就再连改正的机会都没有了。
在团宣传部,赵世杰的工作很快就得到了认可。他的写作能力在这里得到了体现,部队需要宣传,尽管部队宣传的东西很多都不是属实的,但是总要有人替他们吹那个牛。
按理说到了机关,伙食应该比连队尤其比新兵连强得多,可是我错了。连队对炊事班要求比较严格,饭做不好,连长饶不了他们。再者说基层有一大帮身强力壮的战士,改善伙食也需要人力资源,帮厨比训练舒服,以至于想要帮厨的人都排不上队。机关的官兵灶,伙食很差。没有多少兵,尽是些散兵游勇,做饭的人少,可是吃饭的人太多了。在机关,只有副团以上的干部可以享受单独的小燥,他们与其他人的伙食明显不是一个档次。我刚到机关时满怀热情,当时觉得这回可从连队熬出来了,再也不用吃那猪食般粗糙的大锅饭了。到了机关,起码在伙食上要改变很多。可是我又错了,没成想机关灶的伙食彻底的粉碎了我的梦想,那伙食差的要命,生米饭、生馒头成了家常便饭,有时实在是糊弄不过去,炊事员会熬上一大锅汤,让后煮些挂面将就。那段时间提起吃饭就犯愁,似乎感觉每顿饭吃过不久,胃里面里面总会有一股酸水在乱窜,有时甚至还会闹肚子。
记得印象最深的一次,我在就餐的过程中在菜里夹起一块鸡肉,竟然意外地发现那肉上还长着鸡毛。我把带有鸡毛的一块肉夹给徐干事看,我没有想到他会说——闭着眼睛吃吧!
看来大家早已对灶房伙食的质量和卫生标准做到心中有数了,并且早已学会了适应,对此已经麻木不仁。
后来我才发现,机关里的官兵,都不太在乎这么恶劣的伙食了。机关不同于连队,毕竟松散许多。总有人在饿得或馋得受不了的时候,想出各种办法给自己改善一下。八小时之外,你总会找到属于你的自由空间。
直到有一天,徐干事感冒生病了,吩咐炊事班的战士给熬上一点儿生姜汤。我到那时才得以见到炊事班里的惊天内幕:他们做饭工具并不是我之前所想象的铲子,他们有的是铁锹。生煤、炒菜、打扫卫生都用那把锹。蔬菜基本上是不怎么挑拣,清洗也很马虎,更重要的是我看到许多餐具油渍污垢很厚。做饭的几个炊事员各个都脏兮兮的,他们的军容风貌与基层炊事班战士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凭直觉断定,他们有时间会撒懒,甚至会因为撒懒而不去洗锅,尽管他们也在这个锅里面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