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华问道:“我去了你家,你妈并没有去世,你为什么要说你妈死了?”
叶少波感到了惊讶,他没有想到连长会亲自去他家一趟。
毛文旗:“你说了假话,连长为了你的事儿,专门去了一趟你家。”
叶少波感到了震惊:“连长,你难道真的去了我家?”
张德华点了点头。
叶少波仍然感到不可思议:“从驻地到我家几千公里啊!”
张德华笑了:“那又怎么样?坐飞机来回几天就够了。”
毛文旗:“连长去了你家一趟,你家情况很特殊,你妈病了,我和连长商量好了,你可以回去看一看。”
叶少波摇着头:“我不会去的!”
张德华经过了解明白;这家人原本是事业单位农场的职工,可是后来这个农场由事业单位改成了企业性质性质的单位。没过两年,这个企业性质的单位被上层的高管领导变卖掉了,然后就被某某个体私营老板给收购了。领导卷着钱享福了,数百名职工可被害惨了,几十年的工龄被一万块钱买断了。这个农场的职工大多数是十几岁就响应国家“上山下乡”的号召,来到贫困地区支援建设。他们当中很多人学历并不高,年轻时农场条件差,他们吃尽了苦头。年老时,企业倒闭了,他们失业了,想要再就业也很困难。因为他们没有学历。辛辛苦苦地为了党和祖国干了大半辈子,把最美好的时光奉献了出去,可是到老了,他们的处境及其的凄惨。这个农场有数百人,他们被迫下岗后,找政府说理去,政府不管;找法院讨个公道,法院也不管。几百人的去留,几百人的死活没人过问,直到此时他们才反应过来,社会是残酷的,他们这些无情的被残酷的淘汰了。按照常理,这些家庭的人应该享受低保待遇,可是令人讽刺的是,吃低保的多半是有钱人家。有甚者,有钱人家的狗都可以以人的名义领取低保金。对于那些真正穷的揭不开锅的人,更别想指望低保金。“欲将取之,必先予之。”没有钱送礼,想享受低保!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儿?给国家干了大半辈子的职工,思想落伍,学习能力也差,不是所有下岗职工都能够成为创业家。
爱人生病后,这个男人怎么可能看着陪伴自己度过半生的亲人,每天沉溺在痛苦之中!为了给爱人看病,他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后,没有钱便开始打工。他在工地做过几天小工,每天为了五十块钱的生活费很辛苦的工作,但是想要向黑心的老板讨要自己的血汗钱,真是难上加难。一家人要吃饭,要生活,老伴要吃药看病,这钱怎么够呢!
无奈之中,他在一家化工厂从事起了化肥装卸工的工作。每天都要将一百斤重的化肥一袋袋地装运到半挂车上,有时夜里他还要加班装火车,将化肥装到货运火车上。由于时间紧,要装的化肥比较多,每名装卸工每趟要背背两袋化肥。两袋化肥,这就是二百斤的重量一次次地压在身上。每天下来,他要背几十吨重的化肥,平均每天可以获得二三百元的收入。
这份工作本来是年轻的壮劳力干的重体力活儿,可是这个老男人现在没办法了。五十多岁的人了,夫妻双双下岗,家里没有一点儿收入,妻子得了重病需要巨额的医药费做救治,这就是这一家人的现状。按道理这个家庭应该享受低保待遇,可是“应该”不等于理所当然。
那个女孩,她是叶少波的姐姐叶晓梅。
当得知张德华是弟弟的连长时,叶晓梅很激动,她急忙向张德华问好。
张德华打量了一下这个女孩,她长相挺漂亮,衣着时尚暴露,脸上还化着淡淡的彩妆。女孩的装扮与这个贫困的家庭似乎显得不相协调。
女孩从包里取出了一些药去了母亲的房间。
中年男子又向张德华介绍起了自己的女儿叶晓梅,他说自己老了,实在是干不动那种重体力的劳动。女儿的担当撑起了整个家庭。这数月以来,他一直在家照顾爱人,女儿主动提出出去打工挣钱。她在一家化妆品店上班,每天六点后才出门,每月可以给家里带来过万的费用,这些钱可以用来给他的爱人看病。
买化妆品需要晚上上班吗?而且月薪过万?这个女孩究竟干的是什么工作?张德华猜出了三分。不过究竟是亲人的生命病痛疾苦重要,还是卑微的洁身自爱重要,真实的社会现状如果将你逼到了这个地步,有良知的人还是会选择牺牲贞洁来维护自己的亲人。叶晓梅长得漂亮,从事色情服务一定能够赚得一些钱。
张德华感到了心酸,这家人是多么朴实、善良的一家人。女儿的谎言骗过了这对朴实而又没有文化的夫妇,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女儿有多么的孝顺,如果他们知道了女儿为他们付出的一切,他们不知会有多么的伤感。
张德准备离去,中年男子递给了他一个信封。前者立刻明白,这是后者为了让他照顾远在天边自己不能照顾的儿子。张德华不是那种心都黑了的共*产*党*员,但凡有点儿良心的人,这样困难家庭的钱也绝对不能收。
张德华退却了,他向中年男子再三的承诺,他一定会替他照顾好他的孩子,但是这钱,他绝对不能要。
从叶少波的家中离去,没走多远,张德华就被叶晓梅叫住了。
叶晓梅递给了张德华一个信封,是他寄给弟弟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