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兵后悔两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这纯属放屁,试问一下,如果你因为当了两年兵,身体残了,烙下了一身子病,回来国家不给你报销你所花费的医药费,你的后悔何止两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这更是放屁,因为谁也不是贱骨头。
一天晚上,叶少波和赵世杰还有几个老乡在一起喝闷酒,心中的委屈涌到了心头。按照部队的规定,战士们是不能偷偷聚在一起喝酒的。他们在一起喝了大概数个小时,随后叶少波打发走了所有的战友,他要给自己熟悉的人打电话。
赵世杰在一边劝导,深更半夜的就不要吵醒别人了,可是叶少波不听,强行推走了赵世杰。
叶少波的这个电话是给父母打的,此时他一点儿也没有顾及到父母的休息。他的电话吵醒了父母,可是他的父母接到电话后却以为儿子出了什么事儿,怎么会这么晚了给他们打电话。
最终赵世杰挂掉了电话,强行地把叶少波送回了他的宿舍。
令赵世杰没有想到的是,叶少波在他走后竟然独自地走下了楼道负一层的电话亭。他在给自己的父母打电话,他在向自己父母发泄着自己不好的心情。电话的那头,阵阵传来母亲的咳嗽声和哭泣声。
叶少波的母亲一再地哀求着,他希望自己的孩子不要再抱怨她,不要再恨她了。因为她已经知道错了,当她知道自己的孩子在部队受苦时,她的心无比的痛苦,她也痛恨自己当初愚蠢的做法。
这天夜里,张大华查铺查哨时发现叶少波不在床铺上。于是他去了营房负一层的地方,通常情况下,士兵不再床铺,要么就是几个关系要好战友聚在一起喝酒,要么就是半夜出墙头找小姐,比较乖的士兵才到负一层的电话亭。
最终,张大华在地下室当中的一个电话亭找到了叶少波。
叶少波此时酒劲未过,一脸的耳红赤目,但是当他看到了连长之后,意识一时间清醒了不少。
他做的事情违反了纪律,连长一定会重罚他的,但是事情已经做了,纵是后悔也无用。
张大华喝令道:“为什么不去睡觉,躲在这里打电话?你还喝了酒?”
叶少波吼道:“因为心情不好!”
“为什么心情不好?”
“我妈死了,行了吧!”
张大华愕然了,他以为叶少波的母亲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一时间竟然担心起来。他全然不会想到,叶少波会在在这件事上撒谎。
张大华安慰道:“这件事太突然了,这样吧!我明天联系一下你们那儿的武装部,然后明天请示上面,争取让你早一点回去料理后事!”
叶少波又一次怒吼道:“不用啦!是她把我送到这儿受苦的!不仅我要吃苦,我女朋友也要跟着我吃苦,我恨死她了!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张大华一记耳光打在了叶少波的脸上:“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妈妈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你在你们当地就不是什么好孩子,你的同乡谁不知道你当初混社会的威风啊!你妈妈送你到部队,不就是想让你学个好,今后有出息吗?”
“胡说!她就是想折磨我!他的心比老虎还毒,虎毒还不食子!”
“这样吧!我明天一早就给你买车票,你回去看一眼好吗?不然你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叶少波的眼里充满了怒火:“要我回去看那老不死的东西!除非我死了!我就是将她千刀万剐,也难以发泄我心头之恨!”
说完,叶少波推开张大华走了,他准备回去睡觉。
对于张大华而言,叶少波的行为的确有些放肆,但是张德华并不在乎这个。张德华似乎感觉,根据叶少波说话的口气而言,他的母亲似乎并没有去世,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说呢?这不是在咒自己的母亲吗?
对此,张大华并没有想着责备、惩罚叶少波。身为连长的他,别看平时对手下的兵苛刻,可是真到了他的兵因为某种原因对他大不敬时,他也绝非是那种用官威来震慑他人的人。
直至第二天,张大华给叶少波的家中打了电话。他此时才知道,叶少波的父母并没有去世,电话的那一头,她一个劲儿地在咳嗽。直觉告诉他,这位母亲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连部里,张大华和指导员毛文琪商量起了这件事。他们一再地感叹,现在的兵真是一年比一年难带了,成熟太晚,又太不懂事儿。于是张大华决定亲自去叶少波家一趟看个究竟,尽管毛文旗为此反对,但是张德华还是要亲自家访一番。
张大华买了当天的机票,晚上便到了叶少波的家乡银川。
张大华在宾馆住了一晚上后就通过武装部打听到了叶少波的住处。可是到了叶少波所住住址,那房屋已经换了新主人。他经过再三的大厅,终于到了叶少波父母的新家。那是两间平房,像是有些年头了,居住在这儿的人,多半都是农民工或者是从事低等收入的外来流浪人员。
张大华进屋后,看到屋内陈设的家具相当的简陋、破旧。墙面很黑,可以看得出已经有一些日子没有装饰过。
这时,一个满脸皱纹的男子走了过来。他说:“请问你找谁?”
张大华:“这是叶少波的家吗?我是他的连长,今天过来看一看你们。”
那男子一听是是自己孩子的领导,一时间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急忙给张大华倒水。
张大华看得出,这位老者可能有五十岁了,也许是因为每天风吹日晒,显得苍老许多,他的手粗糙的像是树皮,这是一双干苦力活的手。
男子倒上水后,张大华便问起叶少波的母亲。
于是男子将张大华带到了另一间房屋,这个屋极其简陋,没有一点儿陈设。在床上,张大华看到一位中年妇女卧床不起。不用介绍,张德华也知道这位中年妇女就是叶少波的母亲。她还在不住地咳嗽着,在一卷卫生纸中,她咳出了血。
张大华立刻明白了,叶少波母亲的病情已经非常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