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朋友以前只是个普通的装修工。一次,一名校长找我朋友给他的新家装修。我朋友知道他是个领导,和他搞好关系,以后必定有好处。因此,装修完之后,我朋友常常找机会帮他干点小活,比如免费帮他换水龙头、粉刷墙壁等等,过年过节,还提点礼物上门做客。后来,他给我朋友透露一个信息:学校将采购一批课桌椅。我朋友知道机会来了。可我朋友那时一穷二白,根本没钱垫付去做这笔生意。他知道我朋友的难处,仍跟我朋友签定了合同,并付给我朋友三分之一的定金。我朋友拿着定金和合同,很快就与一家具厂谈成了生意,将那批课桌椅拉到学校。那笔生意使我朋友找到了做生意的感觉,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叶兴盛所说的朋友,其实就是商人赵广军,这些经历,是闲聊的时候,赵广军无意告诉叶兴盛的。叶兴盛接着说:“在生意场上,我朋友尽可能把自己的感情网拉宽拉大。比如,菲斯酒吧的老总高斯武。他是从小混混混过来的,一般人都怕他,对他‘敬而远之’。我朋友做了他一笔生意后,还跟他继续来往,慢慢地成了铁哥们。一次,有烂仔砸阻碍我朋友的生意,他知道后,找道上的朋友警告了对方,对方不敢再冒犯我朋友。多做一些感情投资,就可以把感情网拉宽大些,这样可以使自己得到更多的保护,得到更多的好处。”
尽管叶兴盛说得头头是道,云雪梅却不感兴趣。她把话题拉了回来,问道:“那个郝主任是安排在医院的‘特务’吧?”
“额,郝主任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叶兴盛不想把他和郝芬芳的真正关系告诉云雪梅,便撒了个小谎:“郝主任就在市医院工作。这么有利的条件,我能不利用吗?要知道跟官员打交道,是件很困难的事。只要是当官,一进办公室,整个人就绷紧了神经,生怕不小心犯了错。官员总是很警觉、思维缜密。很难知道,他们喜欢什么,顾忌什么,心里想的是什么。他们为了自己的职位,总是处处小心。我绕道从他们的亲人入手去接触他们效果更好。”
“想不到叶总这么精明!”云雪梅朝叶兴盛投去敬佩的目光:“难怪叶总当上副市长!”
“在社会上混,不精明不行啊!对了,小云,觉得陈省长这人怎么样?”
“我觉得他的城府很深,面无表情,不苟言笑。说他这样活着多累啊!”
叶兴盛呵呵地笑了起来说:“他也是身不由己啊。”
“对了,叶总,是不是要找他办什么重要的事情?”
“现在还没有,以后难说。怎么说呢?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路,先把路修好了,以后总有机会走。”叶兴盛嘴上是这么说,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心情有点沉重。
省委副书记、省长陈海光肯定已经知道,他这个副市长被安排去兼任家具公司总经理,可刚才却丁点都不提及此事,难不成,他对此事一点都不关心?
想想也很正常,他和陈海光关系还不是很铁的那种,陈海光自然不会对他的事情那么上心!
这时,车子开到一个十字路口遇到红灯停了下来。叶兴盛拿出手机按了按键盘,翻出了一张年轻女子的照片,看了几眼,然后再将手机放回去。云雪梅注意到,他看那张照片时,眼里注满了柔情。
此照片便是章子梅的照片!
“叶总,那是您的爱人吗?”云雪梅忍不住好奇问道。
“哦,不!”叶兴盛警醒过来,转移了话题说:“谈谈吧,那天,为什么去酒吧?”
云雪梅往后拢了拢长发,嫣然一笑:“叶总,不瞒您说,我当时想去当陪酒女!”
“当陪酒女?”叶兴盛感到很意外,堂堂女大学生去当陪酒女,这想法可不是一般奇葩呀!
“嗯,我想体会一下陪酒的经历!不瞒叶总,我同学有人当过陪酒女,对陪酒的一些情况,我还是比较了解的!”
“哦,我倒是想听听。”叶兴盛来了兴趣。
“那有什么好听的?还不如叶总您讲的官场上的尔虞我诈有趣。”叶兴盛的表情,使云雪梅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问题问到了他的**,她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
“那不一样,我觉得陪酒是门很大的学问呢。”
“能有什么学问?来酒吧喝酒的男人形形色色,我们把他们归类为几种,每一类都有对付的办法。”
“哦,都有哪几种?”
“按来喝酒的目的来分,分为好酒的男人,好色的男人;既好酒又好色的男人。最不好对付的就是最后一种。按花钱的方式来分,分为小气的男人,大方的男人。不管怎么分,大多数男人来酒吧,都是为了女人。有的男人,白天是好丈夫好父亲,晚上一到了酒吧就色相毕露。”
“听这么说,应该去酒吧喝过很多次酒吧?”
“一般般!”
“陪那么多男人喝过酒,肯定有不少人追求吧?”
“这是损我呢?”云雪梅对这个问题很不满。
“不,不是的,我这人有时候说话很直接。我的意思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感情经历。肯定也有过。”
“觉得这世界上有真正的爱情吗?”
“肯定有,真正爱上一个人,对方就会占据的心窝,总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闪进脑海里。”
“看来叶总找到真爱了?”
叶兴盛反问道:“没谈过爱?”
云雪梅原本不想提起自己的过去,可感情的闸口一打开就收不住。她把大学时的情告诉了叶兴盛。她曾经有过一段初,但男友后来甩了她!
叶兴盛叹息了一声说:“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很多情经不住考验。这样的爱情谈不上真爱!自从那以后,就没有男生追求过?”
“有是有,但来酒吧的男人会是好男人吗?”云雪梅说这句话的时候,一个富二代男人的形象跃进了她的脑海里,这个男人自从在酒吧和云雪梅喝了一次酒后,他对云雪梅发起了爱情攻势。可云雪梅认定他是纨绔弟子,品行不端,不予理睬。
“那不一定!”叶兴盛接过云雪梅的话题说:“比如我有时候也到酒吧喝酒,但我可是个好男人。”
说完,叶兴盛哈哈大笑起来。
“叶总,我问个问题,您不要介意啊!”
“问吧!”
“今天去医院的路上,给我银行卡,告诉我密码,让我去取钱,是不是在考验我?”
“那不是,我这个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告诉密码让去取钱纯粹是为了节省时间。再说,不会拿了我2万元就跑掉吧?至于吗?何况还有银行有监控录象呢。”
云雪梅觉得叶兴盛的解释很有道理,对他信服起来。
假装在医院偶遇省委副书记、省长陈海光后,叶兴盛后来给老金打电话,询问陈海光对他的看法。老金说,陈海光夸叶兴盛懂事。“小叶,我本来想把的情况跟他说的,可是,知道的,我弟很忙,他根本没时间。这次能抽空来医院看他妻子,就已经很了不起!”
叶兴盛并没有责怪和抱怨什么,对他来说,他看望陈海光妻子,等于陈海光欠了他一个人情,尽管这个人情不是很大。往后,他要是有事相求,应该比之前容易一些。
驱车回到天元市的第二天中午,叶兴盛接到家具公司副总陈志豪的电话,说是已经约了刘鑫旺今晚在豪味酒家吃饭。刘鑫旺做木材生意,原先生意做得不大,天元市家具公司没跟他有过业务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