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兴盛把手又使劲地朝上伸了伸,终于抓住了虎晓丹的小手。虎晓丹使尽全力,终于将他给拉上来。
叶兴盛和虎晓丹向一路人借手机打电话给弟弟叶兴达,叶兴达开车将他们俩接回市区,他先把虎晓丹送到她家门口,再把叶兴盛送回去。
叶兴盛回到家,父母和几个要好的亲戚都在,除此之外,市医院急救中心主任郝芬芳也在。
看到叶兴盛,叶志国夫妇立马冲过来,抱着他就哭:“儿子,这两天,你都到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
“儿子,你终于回来了!看到你,我真的非常开心!非常高兴!”郝芬芳也冲过来,紧紧地抓着叶兴盛的手。
“额......”叶兴盛哭笑不得,郝芬芳来看望他,他不见怪,可她竟然也喊他儿子,这脸皮可不是一般厚啊!
叶兴盛母亲看不下去了,一把将郝芬芳给推开:“谁是你儿子?谁欢迎你来我们家了?你给我滚!”
郝芬芳一点都不生气,相反地,还显得很大方:“我说大姐,我和志国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你认也好,不认也罢了。叶兴盛是叶志国的儿子,当然也是我儿子了!”
转头微笑地看着叶兴盛:“是不是,儿子?”
郝芬芳纯粹就是添乱!
叶兴盛哭笑不得:“郝主任,这两天,我出了点事儿,我有话要跟家人说,有什么事,改天,咱俩在找时间好好聊,行吗?”
郝芬芳丢给叶兴盛母亲一个白眼:“看在你儿子的份儿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拽着叶志国的手就走:“志国,咱们走!”
叶兴盛并非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跟家人谈,只不过是打发郝芬芳的一个借口。这会儿已经回到家,看到家人都安然无恙,他没什么可挂念的,相比之下,他更挂念单位的事儿。身居要职,突然消失了两天,他必须到单位给领导一个解释。
叶兴盛到达市委市政府办公大院,遇见的第一个人竟然是许小娇,这个身穿咖啡色正装的美女副市长,在叶兴盛刚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她也刚好下车。
看到叶兴盛,许小娇仿佛不认识他似的,上上下下地打量他。“叶兴盛,你终于回来了?!那几个拆迁户没把你怎么样吧?”
叶兴盛一头雾水:“什么几个拆迁户把我怎么样?”
许小娇皱了皱眉头:“你真糊涂还是假糊涂?你不是被几个拆迁户给绑起来了吗?”
“许市长,您这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叶兴盛有点哭笑不得,他知道,关于他失踪,肯定会有不同的说法,但是,万万没料到,这个说法如此不靠谱!他压根就没被拆迁户绑架,到底谁造的谣?
“你的意思是,你没被拆迁户绑架?”许小娇的惊讶丝毫不亚于叶兴盛。
要知道,关于叶兴盛被拆迁户绑架的消息,并非她道听途说,这个消息是市委书记胡佑福在市委常委会议上告诉几个常委的。从市委书记胡佑福口中传出来的消息,怎么可能是假的?
“没有呀!我没被拆迁户绑架!”叶兴盛觉得荒唐至极。
许小娇拧着眉头稍微想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变得非常凝重起来,她压低声音说:“叶兴盛,你赶紧去找胡书记,让他知道,你安全回来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儿......”
许小娇卖了个关子,四下看了看,确定四周没人知道,很严肃地说:“要是有人问你,是不是被拆迁户绑架了。你最好说是,如果不愿说,你就别说!但是,千万别否认你没有被拆迁户绑架,知道不?”
“为什么?”叶兴盛十分不解,他压根就没被拆迁户绑架,许小娇为什么偏要他承认被拆迁户绑架,这也太荒唐了吧?
“不为什么!”许小娇脸色依旧很凝重:“想知道原因,就去找胡书记吧!这件事,我跟你说不清的!”
正如许小娇所说,叶兴盛在前去市委书记胡佑福办公室的路上,遇到不少同事,所感受到的目光均是十分惊讶。跟他关系好的,将他拉到一边,询问他这两天的情况,是否被拆迁户虐待什么的。
叶兴盛听从许小娇的建议,要么不回答,要么不否认他被拆迁户绑架。至于,为何别人都在说,他被拆迁户绑架,他仍然想不出头绪。
叶兴盛敲门进入胡佑福办公室时,胡佑福那双平时不显山露水的深邃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与惊喜。正在看文件的他,放下文件,靠着椅背,慈祥地看着叶兴盛。
“胡书记!”再次见到胡佑福,叶兴盛百感交集,更多的是担忧。
身为市委办厅务处副处长、市委书记秘书,突然消失两天,这要是严重影响到工作,对国家造成重大损失,他可是要丢官的。严重的话,还可能被追究责任!
在来市委办的路上,他的心情是忐忑不安的,他暗暗祈求,胡佑福别见怪他,他还能像以前一样,正常上下班。
胡佑福刚才那一抹惊喜,尽管只是一闪而过,却深深地拨动他的心弦,他知道,胡佑福在惦挂他的安危。身为秘书,被一把手牵挂,那是多么荣幸的事儿!
当然,他更多的是愧疚,毕竟,他被人绑架,多少耽误了工作!
“小叶,你回来就好!我们大家都在牵挂着你,都在担心,拆迁户会不会对你有过激的行为!”胡佑福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又恢复了往常的淡定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