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忘记了郭亮此时的身份,县纪委第三监察室主任,专门针对乡镇一级干部的腐败问题。直到郭亮亮明身份,并且对刘树喜严肃说:“刘树喜,我们是县纪委的,你涉嫌违法违纪,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什么!”刘树喜先是一愣,继而明白了,回来的路厉元朗接到过一个电话,只是简单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估计是郭亮打给他的,什么谈话,是把他诳进这里让纪委的人抓他。
但是此时此刻,所有后悔药全部失效,刘树喜深知反抗无用,只得叹了口气,对厉元朗颇为感触的送一句话:“厉元朗,我是小看你了。”
随后,由其他两名纪委工作人员押着刘树喜了外面停着的车里,郭亮握了握厉元朗的手说:“厉书记,多谢配合,我走了。”
望着纪委的那辆面包车徐徐驶离水明乡政府大院,厉元朗长长叹息一声,内心五味杂陈,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接下来几天,对于水明乡是个不同寻常的日子,由县委任命的水明乡新任宣传委员到任。出乎大多数人的意料,这位新来的宣传委员同样是位女同志,还是厉元朗的老熟人,他的老同学李薇。
当然,王祖民早和他打过招呼,厉元朗倒不感意外。自从方雅被调回团省委之后,李薇同样失势受排挤。赵非凡一任,极力培植自己的势力,大力打压排挤方雅一系的所有人。
李薇当时通过厉元朗的关系,和方雅走得较近,也深受方雅赏识,自然受到牵连,被赵非凡打压得根本无法在宣传部立足。她在甘平县人生地不熟,没有其他人可以信赖,只好请求厉元朗帮忙,想法把她调出宣传部。
厉元朗找到王祖民,正好水明乡缺一名宣传委员,李薇级别对等,又是宣传部的人,熟悉宣传口,担任宣传委员非常适合。
王祖民倒是很给他的面子,苏芳婉不行,李薇可以。他俩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没有任何闲言碎语,对厉元朗的前途毫无影响,力促李薇的调动,白白个送给厉元朗一个人情,算是没调苏芳婉来的一种补偿。
李薇任宣传委员的第二天,县委下,同意常鸣担任水明乡党政办主任的职务。
刘树喜出事后,他撺掇的访事件顷刻瓦解,职务自然免去。而常鸣本身的乡长助理是候补官员,只要一有空缺,他即刻可以补充来。
当然了,常鸣能担当此任,厉元朗功不可没,是他的鼎力推荐得到级认可,才促成此事。
至此整个人水明乡丨党丨委委员,除了孙和谭刚,基本都是厉元朗这一系的人马,连以王全礼为首的间派,也都逐渐靠拢倒向厉元朗这一边。
即便谭刚和孙,也都小心翼翼谨慎行事,厉系人马太过强大,他们俩联手也不是人家的对手,何必讨人嫌。
况且当初那些和厉元朗不对付的人,马胜然、刘万全、刘树喜等人,下场何其悲惨,他们可不想步其后尘,天天咸菜窝头白菜汤,睁眼和铁栏杆打交道,哪是人过的日子。
可以说,从现在开始,水明乡彻底摆脱了马胜然时代,以厉元朗为绝对核心的日子已经来到。
三天后,朗英轩陪同京城植物学家卢耀庭赶到水明乡,并在厉元朗张国瑞等乡领导陪同下,先后去了刘家地和下养马村。
当初那个伤人草种植大棚在这两个村子的地盘,卢耀庭实地考察这里的水土资源和自然环境,并取回一些样土带回去研究,尽快得出结果,从而确定是否适合种植伤人草所需的一切条件。
郑海欣也专程从广南市赶来,她听过卢耀庭的课,算是他的学生。关键是,郑海欣掌握不少这方面的知识,和卢耀庭也能对话。
卢耀庭这个七十多岁的老教授,对于郑海欣求知若渴的态度非常欣赏,表示郑海欣如果想要报考研究生的话,他一定吸收郑海欣当他的学生。郑海欣当即表态,说她会认真考虑的。
这期间,厉元朗也趁机和朗英轩闲聊,人逢喜事精神爽,朗英轩自从和汪慧茹结合之后,面色红润,容光焕发。
老伴,老伴,老来之伴,有汪慧茹的悉心照顾,老两口感情有非常之好,相敬如宾,相濡以沫,朗英轩终于体会到家的快乐和温情。
梁丽虽然在心里还排斥汪慧茹,好歹默认了他俩关系不再吵闹,也不怎么登门,现在正全力以赴竞争蔺下区区长的位置,估计也没心思搭理这事吧。
倒是儿子朗宋时不时看望他和汪慧茹,经常带补品什么的,朗英轩对于目前日子非常满意,也十分感谢厉元朗的帮助,没有他,说不定他现在还孤身一人,这对老鸳鸯早给儿媳妇拆散了呢。
朗英轩也提到了水婷月的病情,他前一阵子看了水婷月的检验报告,恢复很理想,再服用一副药可以痊愈了。
不过朗英轩同时劝诫厉元朗,暂时最好不要急于要孩子,怎么也得让水婷月身体指标多恢复一段时间,养一养。如果打算要孩子的话,最好提前和他打一声招呼,到时候他再配一副药服用,效果会更好。
厉元朗不禁苦笑,自己和水婷月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呢,从水婷月那里反馈回来的消息看,水庆章没意见,顺其自然。还是谷红岩从作梗,是他俩订婚一事,谷红岩的意思是再等等看。
为此,厉元朗失望至极却也无可奈何,想做通谷红岩的工作,任重而道远。
接待完毕卢耀庭和朗英轩一行,把他们送到允阳市,厉元朗马不停蹄又赶往广南市,因为马要召开广南市人代会,他作为甘平县三十七名代表之一,要全程参会。
厉元朗赶到广南市委机关招待所和甘平县的代表们汇合,这次会议的会期是两天半,共安排四次全体会议,五节分组会议。
不像在甘平县,厉元朗没有那么多的饭局,按部班跟随县代表一起去餐厅吃饭。
餐厅非常大,装修很豪华,像招待所一样,外观普通,内部非常豪华,一点不逊色五星级酒店。
因为来这里的客人非官既贵,都不是普通人物,自然服务档次要高一个台阶,不能随随便便应付。
厉元朗走进餐厅正在找座位,忽听有人叫他的名字,还是很亲切的语气:“元朗!”
顺着声音,厉元朗找过去,一看竟然是老熟人。
叫厉元朗的是谢克,是他在广南市一的老同学。一次同学聚会厉元朗记忆犹新,谢克当时是全班混得最好的一个,副科级秘书,被众人捧天,云山雾罩的,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后来,在大家去歌厅唱歌时,黄立伟和郑重的出现,彻底暴露出厉元朗的真实身份,把个谢克弄得脸都快要钻进裤裆里去了。
距离次聚会到现在已经过去几个月了,谢克没啥大的变化,还是常务副县长葛云辉的秘书。
谢克双手紧紧握住厉元朗的右手使劲摇着,不再是之前的不可一世,眼睛眯成一条缝,身躯不由自主的微微弓着,腰都没直起来。
“元朗,我听李薇说,你现在已经是水明乡的丨党丨委书记和乡长了。佩服,实在佩服,这才几个月时间,你是手握一方大权的父母官,和你起来,我才不过是个小小的副科级秘书,惭愧啊。”
谢克说的是心里话,厉元朗从县政府办公室主任晋升到水明乡丨党丨委书记兼乡长,级别没变,权力却不可同日而语。
一个乡的党政一把手,含金量十足,况且厉元朗才三十二岁,路还很长,可以说前途不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