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马胜然采取了第一招式的反击策略,那是无论肖展望提出来什么,不管对的错的好的坏的,他是反对。
我才是水明乡的一把手,我通不过,你一个肖展望能翻起多大风浪,能奈我何?
这样便产生出恶性循环,丨党丨委会每次都开成了吵架会。主角自然是马胜然和肖展望二人,配角则是各自阵营里的骨干。
张国瑞这一方则采取坐山观虎斗的态势,不发表意见,不参与劝架,因为劝了也没人听。
结果是,肖展望提出来的,马胜然反对。马胜然的同意的,肖展望又否决了。丨党丨委会通不过任何决议,开一次闹一次,已经严重影响到正常工作的开展。
历元朗听在耳边,气在心头,又心急如焚。怪不得水明乡穷呢,有这么一帮只顾自己不顾别人的乡领导,心思全放在勾心斗角面,哪里管百姓的死活!
可他也只能暗发发牢骚而已,他不是丨党丨委委员,参与不到决策层的讨论,没有这个权利,他的地位轻了许多。
在和周宇聊天时,历元朗自然不避讳他住在水庆章家里的事实,大家都是大学同学,又是同寝室友。水婷月和他在大学那点事,周宇门清,瞒他没必要。
“哥们,这么说来,老哥我要给你准备大红包了,说吧,什么时候办事?”周宇哈哈大笑开起了玩笑话。
“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她妈妈这一关我不好过,不混到县处级,估计没戏。”历元朗坦白了,老实坦白了。
“嗨,我说你不会生米煮成大米饭,今晚趁机造出个小历元朗出来。我问你办事可不是指结婚,是说那个事……”
“滚吧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个正经话。”
“哈哈哈……”周宇又是开怀大笑起来,扯了一会闲篇,这哥俩又聊了聊捐赠活动,这才挂断手机。
历元朗掂量着手机想了想,还是给金胜打了一个电话,打的是他家座机。
他知道金胜有晚睡的习惯,而且座机只安装在书房里,免得响铃影响老婆吴红娟睡觉。
历元朗想好了,只听五声回铃音,若是没人接便挂断。如果金胜在电话旁一定会尽快接听,不在的话,也不方便打扰他。
真让他猜对了,电话直响三声金胜便接听了。
“县长,真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搅你。”历元朗客套一番,便跟他汇报了正道地产准备向韩家屯小学捐赠二十万元的事情。
“这是件好事情,说明周总对咱们的教育事业很支持。你小子怎么才想起来告诉我,这样吧,我明天安排安排,争取出席捐赠仪式。”金胜痛快答应道。
“那太好了,您这尊大佛亮相,可一下子提高了这次活动的含金量,也表现出县政府对教育事业的重视程度。”历元朗适时奉送一记漂亮的马屁。
“少给我油嘴滑舌,教育是全民之重,是民族的未来和希望,谁能不重视?谁敢不重视?”
“县长,你说的太对了。”历元朗忍不住夸赞道:“你的话竟然和水书记说的一模一样,到底是县领导,想得是长远。”
“你说什么,水书记?”金胜一愣:“你见到水书记了?”金胜是知道历元朗去省城允阳的,只是没想到水庆章会见他。
“是的,谈了一些话,并顺便在他家将一晚,明天回去。”
“好嘛,跟我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子,是显摆你住在市委书记家里。告诉你,为了惩罚你臭显摆,明天一回到县里,马来我办公室汇报工作,否则我惩治你小子。”
金胜开着玩笑话,在欢快的气氛结束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历元朗美滋滋摇了摇头,主要他不好意思直接说留宿在水庆章家里,这才拐弯抹角转达给金胜。同时也在释放一个信号,他的苦日子熬到头,春天要来了。
这边他刚钻进被窝,门把手“啪”的一声响,继而一道身影瞬间闪了进来,脑袋瓜还往门外看了看。
不用说,准是水婷月来了。
她套着一身红色居家服,没穿睡衣睡裤,这一点还是挺明智的。
水婷月蹑手蹑脚,生怕弄出响动,不是怕历元朗而是担心隔壁他父母屋里听到声音。当然说话全是小声,跟看口型差不多了。
其实她今晚来这里,没别的意思,水婷月外敷了朗英轩的药包,又口服了药汤,身体里热乎乎的,感觉非常好,很有起色。
只是这个“起色”的后面那个字,让她有难言之隐,不好意思和她妈妈说,寻思半天,还是决定告诉历元朗,让他问问朗英轩是怎么回事,是正常反应吗?
反正她和历元朗早亲密得不行,亲也亲了,摸也摸了,差最后那层窗户纸没有捅破。
“什么,你竟然有了*想法?”历元朗装作害怕的样子,故意紧抓被子,瞳孔放大,似乎遇到了女色狼一般。
“讨厌死了,人家跟你说正事,你却笑话人家。”水婷月生气的来使劲掐了一把历元朗的胳膊,引得他禁不住“哎呀”一声大叫。
万不成想,隔壁房门突然传来一阵巨响,继而谷红岩光光脚跑着撞开这屋的房门,怒气冲天的掐腰站在历元朗和水婷月面前。
坏菜,出误会了。
“你们在干什么!”谷红岩怒目圆睁是有道理的,刚才水婷月掐历元朗闹着玩,却不想历元朗想要躲避,身体微微往后一靠,水婷月扑空,整个身子势压向历元朗。
这造成一个看似非常暧昧的假象,水婷月压在历元朗身,外人看来,还以为他俩是要滚床单的前奏呢。
好在历元朗一直张开着两只手,没有搂抱水婷月,倒更像是水婷月生扑他。
“谷阿姨,你一定是误会了。”历元朗赶紧解释。
谷红岩气得五雷轰顶,指着历元朗怒哄哄下起逐客令:“我好心留你住下,你却要干着猪狗不如的事情。我家不欢迎你,赶紧离开。”
谷红岩这番样子闯进来,厉元朗猜想到最坏的结果了,正要准备起身,却被水婷月生生按住,一句霸道的“不许走!”并回绝她妈妈说:“妈,别什么事总往歪处想,我若是真和元朗发生点什么,六年前发生了,不用等到现在。”
女儿的话,顿时让谷红岩无言以对。说得的确在理,况且眼皮子底下,他们不会猴急得不管不顾,自己是不是有些神经质了。
水庆章也穿着睡衣走进来,生拉硬拽弄走了谷红岩,回到房间还指责她:“你这人真是的,竟操没用的心。小月是成年人,懂得分寸火候,你又何必多此一举横加干涉呢。”
“我不是怕女儿吃亏么!”谷红岩辩解道:“我总觉得历元朗没安好心肠,总想占咱们家点便宜,尤其是在小月身。照片的事情还没完呢。有他在,我不放心。”
水庆章则忧心忡忡说:“我通过特殊渠道了解过,次的事情不愿历元朗,实际是他前妻一厢情愿,在历元朗喝的酒里面动手脚,才造成那些照片的产生。小月都原谅了,我们又何必计较呢?你这么疑神疑鬼的,说白了,是看不历元朗出身在寻常百姓家,骨子里有等级倾向,这种想法要不得。”
“别什么事都扣大帽子好不好,我家老爷子没参军之前也是农民,还是贫农呢。”谷红岩瞪了一眼水庆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