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朗英轩气得一拍桌子,激动道:“梁丽也太过分了,竟然动用手权力阻止我追求幸福,我、我要去告她!”
“英轩,你别激动,当心你的血压。”汪慧茹心疼的说道,可是眼泪汪汪的她,说话腔调里却难掩失望和悲伤,隐隐感觉到她是极力控制住不让眼泪流出来。
朗宋也说:“爸,梁丽是当官的,自古官官相护,您告不倒她,惹她生气了,还不往我身发火啊。”
“你这个逆子,要不是当初你不听我的话,非要和梁丽结婚,哪来现在这样子。”
朗英轩恨铁不成钢,他这个儿子哪点都好,是性子太软弱,根本没有男人该人的有一点硬气。特别现在梁丽当了大官,朗宋原来还是小怕,发展到如今都是大怕了,甚至提到梁丽的名字,他浑身哆嗦,都快吓出毛病来了。
“元朗,咱们走吧。”水婷月看得出来,厉元朗为难模样,拽了拽他的衣服,扭头示意离开。
多坐无宜,厉元朗只好起身告辞。朗英轩也十分抱歉,客气地把他和水婷月送到房门口,挥手道别。
坐进车里,厉元朗对水婷月说:“先把你送回家,我还要去办一件事情。”
水婷月眨着大眼睛,好问:“是去找那位盛气凌人的女区长?”
厉元朗笑着摇了摇头:“你都说她盛气凌人了,我一个小小副乡长去,都不会让我进区政府的大门,更别提见到她本人了。”
“那你是……”水婷月又问。
厉元朗掏出手机,边翻找着通讯录,边说:“我来的时候,天侯给我介绍一个人,他说这人在允阳地面呼风唤雨,甭管商界还是政界,白的还是黑的,她都好使。我原本没打算用,现在试一试,看看天侯是不是在吹牛。”
“噢?”水婷月也来了兴趣,“你说说是谁,我怎么也是允阳人,或许知道呢。”
“白晴。”厉元朗点出白晴的名字,水婷月摇了摇头,可当他说出三姐的名讳出来,水婷月立刻瞪大眼睛,一脸吃惊道:“三姐?你说的是三姐!”
“三姐,你说的是三姐?”看水婷月的表情,她也一定知道三姐的名字。
“婷月,你也知道三姐这个人?”厉元朗同样吃惊异常。
“当然知道,在允阳地界,谁要不知道三姐这个人,不是正宗的允阳人。”
听水婷月说,三姐出名倒不是季天侯所讲那样精通官道商界,而是年初那次,她在大街当众抽了邵瘸子两个大嘴巴。
邵瘸子何许人也?他是允阳地下世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说句毫不夸张的话,他在市心打个喷嚏,整个城市都要感冒。
邵瘸子早年是个小混混,打架斗殴心狠手辣,那条瘸腿是被人打断的。并且他手里有人命官司,为这,三进三出,班房都快成了他的第二个家了。
是这样一个人,第三次出狱后竟然改邪归正,成立一个拆迁公司,承包下全市近一半的拆迁工程。
甭管他用什么手段,反正他拆迁根本没遇到一点阻力,每次都能圆满完成任务,有时候还提前完工。有了这口碑,他的生意好到爆表,单子一个接一个,开发商都愿意请他们帮着拆迁。
时间是金钱,耽误一天工期,会给开发商造成一天的无形浪费。
所以,邵瘸子靠着拆迁起家,后来又插手房地产开发,短短几年工夫,赚得盆满钵满,钱都数到手抽筋。
人有钱了,心态自然膨胀。邵瘸子凭借接收不少两劳释放人员,慢慢组成一个庞大的势力团体,先后采用消灭、收编和收买三结合的方式,扩充地盘。多年打拼,俨然成为地下世界的龙头老大。
坐第一把交椅的邵瘸子,更是嚣张至极,猖狂无边,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年初那次,他五个八车牌号的大宾利,在允阳市区宣正大街十字路口闯红灯,将正常过路的一个老太太撞倒。非但不送医,反而让司机把老太太一顿踹,楞说老太太是碰瓷的。
白晴当时正好驾驶红色宝马跑车路过,打听清楚后,二话不说,当即冲到邵瘸子跟前,众目睽睽之下,抡起手来“啪啪”左右开弓,接连两记大耳光,并指着邵瘸子的鼻子训骂道:“邵瘸子,你要不想死的话,马把老人家送医院赔礼道歉,不然的话,我让你活不过三天!”
把个邵瘸子都给打傻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问白晴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他?
白晴甩给邵瘸子两个字:“三姐。”而后驾车扬长而去。
邵瘸子赶紧打电话询问,得到答复后脸都吓白了,马让司机将老太太抬进宾利车里,送到医院不说,还拿出一大笔钱赔偿并且道了歉。
这件事经过发酵加工,传得神乎其神,家喻户晓。作为允阳人的水婷月,怎能不知道三姐的名声。
厉元朗心想,白晴不仅仅有能力,还是个女豪杰,有侠骨柔情的一面。
水婷月央求厉元朗,她不打算回家,想要亲眼看看传说的这位三姐,到底长什么样。
厉元朗拗不过她,只好答应,并当面按照号码拨了过去。
此时已将近午时分,手机响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一个慵懒的声音:“喂,是谁?”
厉元朗清了清嗓子,用浑厚的男音说:“你好,我是季天侯的朋友。”
“谁?”电话那头的白晴显然还处于蒙圈没睡醒的状态。厉元朗又重复着那句话,特别把“季天侯”三个字加重了语气。
“哦,是天侯的朋友。”白晴总算想起来,并说:“一个小时后,我们在状元楼的状元厅见面,我请你吃饭。”说完,也不等厉元朗的反应,直接挂了手机。
“怎么样?三姐怎么说?”水婷月难掩兴奋的问道。
“一个小时后,在状元楼见面。”厉元朗诚实回答。
不成想水婷月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却引起她小腹间稍许疼痛,赶忙按了按说:“真有意思,元朗,你知不知道状元楼谁是幕后大老板,是邵瘸子。”
真是有意思,原本是仇人的白晴,请客吃饭竟然选在了状元楼,不得不说,这个女人,不简单!
距离见面还有一段时间,厉元朗和水婷月聊起天,以前那段不愉快,他俩谁都没提,让它成为历史吧。
厉元朗讲的是团省委关于那笔扶助金的事情。他还把韩家屯小学现状的照片翻出来给水婷月看,讲述了他亲身看到的真景实况,也没保留的把水明乡擅自动用教育经费,导致全乡学生和教师目前处于十分困难的境地,原原本本告诉了水婷月。
水婷月当时被震撼住了,是被那一张张稚嫩却又营养不良的小脸蛋,每个孩子的眼神里都充满对美好的渴望和期待。她不相信还有这么贫穷,条件这么艰苦的学校,而且这一切真实发生在她的身边。
她的双眸里很快闪现出晶莹泪花,只是这个扶助计划不是她一个人做主,还需要实地论证和考察,方方面面综合评审,实际操作起来相当繁琐和复杂。而且非常严格,不允许丝毫的夸大其词和造假行为。
不过水婷月表示,她会跟进这件事,只是身体抱恙行动不便,不然她会迅速布置下来,尽早促成韩家屯小学之行。
说来说去,水婷月这病治不好,还真是个麻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