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联手,你先要答应我几个条件。”
“说。”
“第一,是要保密。除你我之外,咱们对任何人都要守口如瓶。”
苏歧点头,“这个我可以做到。”
“第二,咱们要明确做这件事情的目的。那个老四,尽管你和他有大仇恨,但是像今天下午在大街发生的事情,今后要避免发生。咱们搜寻犯罪证据,挖掘一个制贩丨毒丨品团伙,是为社会铲除毒瘤,不是为报私仇。”
“这个我明白。虽然我对那个老四憎恨到极点,恨不能亲自拎了刀子去零割了他。但是我知道,最好的办法还是要借助司法的力量,把他和那些犯罪同伙全部送法律审判台。”
林骁赞赏地点一下头,特别加重语气说:“第三,对那个梅姿,你要随时保持冷静,千万不要再感情用事。绝对不能再有心疼她、想帮助她的心思。”似乎怕苏岐没有听懂他的话,林骁再次强调,“以我的经验,不管男女老少,一旦沾染丨毒丨品,他们会变得危险变得可怕,变得不可思议,绝对不可以值得你信任或者怜悯……”
进屋以后两人你来我往说了这么多话,林骁一直很小心回避梅姿这个敏感话题,随时注意不要触碰苏岐心里那道血淋淋伤口。现在他却顾不了那么多,毫无顾忌把所有的约束戒律全盘托出。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保证做到。”苏岐有些艰难点头说。
“苏厂长同意我这三个条件,我们可以开诚布公谈合作了。”林骁面带微笑说:“从广州过来一个多月,我已经摸清了他们制毒的老窝应该在那家红木家具厂里,只是那个广东人老邢从扮演了什么角色我还没有搞清楚。下一步,我急切需要一个可以居高临下、还能够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观察监视的地点儿。最近一段时间反反复复观察,我发现你们红光厂那座办公楼是观察监视那个红木家具厂的最佳地点儿。”
苏岐马承诺, “这个一点儿问题也没有!你选哪一层哪一个房间,我叫人立即腾出来给你。”
林骁又说:“最好把床铺还有一应生活用品都配齐,一天三顿饭也得在你们职工食堂解决。如果需要……我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不能离开,都要待在屋里盯着那边。”
苏岐马表态说:“没有问题!我保证全方位支持你!除去委派两个我绝对信得过的职工随时供你差遣,我还可以给你提供一个带支架并且有拍照功能的高倍数望远镜。”
林骁喜出望外说:“这样最好!”
趁着林骁的喜出望外,苏岐问:“林兄,要达到水落石出的目的,你估计需要多长时间?”
“这个,很难有准确估计,完全要看运气还有犯罪嫌疑人的……活动规律。”林骁有些难以表达说:“可能一个月两个月能够积累出足够证据,也可能几个月半年也抓摸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还有没有被动躲在暗处蹲坑窥探更直接更有效的办法?”
林骁立即摇头,“以咱们这种情况,还有老四那边的情况,最好的办法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状态下守株待兔的瞭望监视。”
苏岐又问:“如果有证据在手,咱们准备介入多深?”
林骁一下读懂了苏岐的顾虑,微微一笑说:“我虽然对制贩丨毒丨品的家伙恨之入骨,却没有越俎代庖的野心,一旦抓摸到老四他们制贩丨毒丨品的真凭实据,咱们肯定要及时和公丨安丨缉毒机关联系,及时交手给人家才是正当途径。”
苏岐仔细想一下又十分关切问:“林兄长时间待在西安,北京那边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诱惑在你心里》
作者:西秦老蛇
第二百八十五章
苏岐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曾经听田力说过,林骁在北京还有一个正在热恋的二十几岁的小女朋友。那小女朋友不但十分的风情漂亮,还是一家不小公司的高管。苏岐担心林骁这么悄没声息在红光厂里长期蹲坑监视,会影响他和那小女朋友的感情交流,或许也会让那小女朋友对自己这边心生怨念。
林骁听苏岐这么说,当然明白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有些难言摇摇头说:“我现在基本是孤家寡人的个体户状态,应该没有什么影响。”
苏岐听林骁这么说,判断他和那个小女朋友之间一定出来很难绕过去的问题了。微微皱眉迟疑一下,又说:“我想知道,你现在和余慧子还有没有联系?”
林骁有些怪看着苏岐,谨慎回答:“我打定主意来西安之后,基本和商业圈子断了来往。和老板那边,我们好久都没有联系了。”
苏岐没有说话,只是放心点一点头。
林骁说完正事告辞了,他要回出租屋里准备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往红光厂去开始他对那家红木家具厂的蹲坑监视。
苏歧送走林骁回到家里,结合刚从林骁那里得知的一些信息,来回踱着步子推理思考一会儿,那几丝疑惑模糊逐渐被梳理清晰,幕后操纵的黑手已然确定坐实在余慧子头。他望着窗外已经灰暗的天空,再次回想起下午那场噩梦般的邂逅,眼前不断闪现出梅姿暴瘦单薄的身形,还有那张惨白憔悴小脸儿凄迷颓废不舍的神情,感觉一股子是可忍孰不可忍的火焰从胸腔里直窜去,那股子带有巨大压力呼啸升腾的火焰瞬间将整个脑海烧燎得一片沸腾。
苏歧决定现在往老歌坊去,和那个蛇蝎心肠的自私女人有一个当面锣对面鼓的清算。顺便他还要把他们的关系有一个干脆了断,让她彻底死了心,再不要一厢情愿做那个破镜重圆的春秋大梦!
苏岐打定主意,一会儿过去再不会谦谦君子的和余慧子废话理论什么,直截了当用浑不吝的简单粗暴和她大闹一场,他才不会管她饭桌有多少身份尊贵的嘉宾。他是要在失去理智的爆发暴烈撕去她伪善自私的面具,揭穿她卑鄙失去人性的算计,让她丢人丢份儿下不了台。
苏岐极力控制着情绪回卧室里,脱去那件为接待客人穿的西装衣,在衣柜里找一件细帆布的休闲夹克换,仍旧戴着那顶细条绒的长舌帽子,然后去客厅换一双轻便跑步鞋,使劲儿带房门出去。
出租司机把汽车停在老歌坊大门西侧的马路口,天色已经黑透了,排列稠密气势如虹的五彩灯光把歌厅前面广场照耀的如同白昼。停车场这边好大一片空地,广场舞正进行到如火如荼的高丨潮丨里,百十位汗津津的大嫂大妈跟随小苹果的震耳歌声认真卖力又如痴如醉跳着燃烧脂肪苗条腰腹的舞蹈。
苏歧抬腕看一看时间,八点一刻多一点儿,他付了车费没有要找零推开车门下去。
虽然苏歧一直担心老歌坊里那个应酬的饭局会提前结束,他绕过那个见棱见角的大嫂大妈舞蹈方阵再绕过那片停车场的时候,仍旧步幅适度步态沉稳,丝毫没有显露出内心早已经白浪滔天的愤怒狂乱。
苏歧在门迎小姐们莺莺燕燕的殷勤招呼下大步进入老歌坊大门里,广场那边小苹果的歌曲刚停歇一会儿,套马杆的曲子带着震撼的力道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