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姿对着手机大声说:“妈,我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我被老四那个王八蛋的畜生坑害算计了!”
梅姿喊叫着,发泄般把手机摔砸在地板,然后怪声呻吟着仰倒在地板翻来翻去滚动着,她伸手抓紧沙发一角死命抗拒着丝毫不敢松手,感觉稍一松手整个人都会高速飞出去……如果那样,她今后的幸福和希望全毁了。
梅姿万分痛苦在地板翻滚,她的头发散乱着,被汗水浸湿成一绺一绺披挂在脸头,眼泪鼻涕口水失控地流淌下来,五官可怕地扭曲着。
经过一番抗争,她感觉自己的意志和肉体都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仍旧清醒的思维告诉她,如果不把那盒隐藏了白色魔鬼的香烟尽快处理掉,她连半分钟也坚持不下去,随时都可能扑地投降和那些白色魔鬼融合为一体。单靠自己的力量,她根本不可能抵抗它们的攻势,它们诱惑控制的力量太大、太可怕!
想着,梅姿挣扎起来,踉跄走到卧室卫生间门前,俯身下去抓起地那盒香烟,撞开卫生间门,连滚带爬进去。
梅姿鼻涕眼泪口水汗水满脸流淌着,咬牙切齿撕开烟盒,神经质地自言自语絮叨着,“我要把你们……撕碎,一点儿不剩从马桶里冲走……从此以后,我要彻底戒掉你们……
这时候,老四突然出现在卫生间门口,“吔,你这是咋啦?”
听见老四怪腔怪调的问话,梅姿扭过脸去愤愤骂:“流氓!你明知故问。”
老四呵呵笑着,面对梅姿蹲下来,“明知故问是啥意思?”
“这些天……你一直在诱骗我吸食丨毒丨品。”梅姿哑声说。
老四一脸狞笑掀开马桶盖板,“既然你知道它是丨毒丨品,按你刚才说的,把它们全部撕碎揉烂扔进马桶里,一点儿不剩全部冲走。梅姿大夫,开始吧。”
梅姿瞪一眼老四,颤抖着手指抓出几支烟卷,正要使劲把它们揉碎时,一股烟草和不知名丨毒丨品混合的香酸气味直冲进她的鼻腔里。嗅到那股子熟悉气味,梅姿马失去控制,防线瞬间崩塌,她情不自禁把它们一下子全含在嘴,恨不能立刻把几支烟卷全化作烟雾吞进肚子里,这时候她才想起来打火机还在那边床头柜。她顾不对面一脸得意坏笑的老四,赶紧抓住撕破烟盒的香烟,嘴还含着几支烟卷,狗一样掉头向外爬去。
这时候,她两手抖得像两片狂风的枯树叶子,身体软瘫得像大雨滂沱下的稀泥软面,思维狂乱得像万马奔腾践踏下的无边无际嫩草地……
因为太过急切,她的头重重撞在卫生间门框,她根本没有觉出来疼痛,继续手脚并用爬着出去。她所以选择爬行,一是心急火燎顾不站立起来,一是根本没有力量站立起来。她全然不顾鼻涕眼泪汗水口水一塌糊涂流淌下来,穿过腮帮下巴流淌进脖颈里、滴落在胸襟、地板,她已经彻底成为一只不知道礼义廉耻的母兽。
梅姿爬行到床头柜边,不见打火机,登时急了眼茫然四顾。“我的打火机……我的打火机呢,求你啦,快给我点火!”
老四嘿嘿笑着跟随过来,蹲下身,一边伸手抓住她的头发让她仰起脸,强行摘去那几支被口水打湿大半截的烟卷,从新拿一支烟卷杵到她嘴边让她叼住,再把手里窜起老高火苗子的打火机凑过来。
“我早料到了,只要一闻这气味,你马不是你了,所有的高贵典雅斯全丢一边儿,只有跪地乞求的份儿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梅姿根本听不见老四的讥讽,不管不顾凑过去,着火苗子把嘴里香烟点着,深深吸一口进肚里,憋住,叫那淡青色烟雾游走着窜遍全身,叫烟雾的无形魔鬼顺着五脏六腑一点儿不剩全进入血液里,然后再深深吸一口,两口把一支香烟吸下去大半……梅姿连续狂吸两支藏匿了白色魔鬼的烟卷,一直到她的身体她的灵魂全部幽幽飘荡起来,和云雾的魔鬼在极乐感觉缠抱融化在一起。
梅姿不清楚自己昏睡了多长时间才苏醒过来,她想起昏睡前抽吸烟卷的情景,想起烟卷里边被老四掺进毒粉,每天花言巧语哄骗她吸食的过程。想着,梅姿歇斯底里尖叫着,对着老四凑过来的嘴脸狠狠一把抓下去。
“你这个畜生,你害了我,毁了我,我要杀了你!”
突然的惊吓,叫老四翻滚到床下,他狼狈站起身,抹一把刺痛的脸颊,看见手沾有血迹,勃然大怒着爬床去,骑在梅姿身。
满脸的鲜血没有使他退缩,反而把老四癫狂的兽性大大激发起来。他低声咆哮着,气喘着强按住死命挣扎的梅姿,不停骂着,“你这条母狗,竟然敢抓破我的脸!你这条母狗……”把他的嘴巴在她脖颈发疯地啃咬着,另一只手去,紧捂住梅姿的嘴巴,不让她的凄惨的哭叫声音出来……最终,老四还是强行奸污了梅姿。
这又是一场暴力血腥的结合,梅姿完全被那超越兽类的狂暴野蛮震慑征服了,从里到外被彻底震慑征服了。
因为是始发站下边第一个停车车站,卧铺里旅客并不多,差不多有一半铺位都预留空闲着。梅姿一个人很轻松进入车厢里,找到自己的铺位,把简单的行囊归置好,只坐等了不到十分钟列车启动了。
眼瞅着火车站月台还有这座陌生城市相继倒退出视野,梅姿才暗暗松一口气,相信自己是真正自由了。
动车在一望无垠田野没有一点儿颠簸高速向西向北,周围几位车旅客把最初的兴奋劲头过去,开始互相搭讪套近乎。也有几个年轻男人注意到梅姿卓尔不凡的美丽,十分讨好的语气向她搭讪套近乎。梅姿不敢和任何任何人搭腔,一律以紧闭嘴巴的沉默对待,经过那样一番经历之后,她真是害怕了。害怕刚从虎口里出来,又误入进狼窝里。
好些天在和人群隔离的囚禁之度过,现在又恢复自由回到人群里可以正常交流生活,梅姿原本以为自己会高兴到激动。怪的是她却一点儿高兴也没有,反而隐隐出来一种刻骨铭心的难过,还夹杂有很浓重的另类的孤独恐怖。她害怕被人问这问那,哑巴一样对那几个献殷勤男子做了几个回应手势,便逃避般缩回自己床铺,再拉薄毯子把自己包裹严实。车厢里冷气打得有些过了,森冷得像是季节提前进入了深秋。
刚才,是老四和一个额头一道深深疤痕的男人开一辆越野吉普把她送来火车站。老四说他还有事儿,过几天才能回西安,这次放她一个人回去。在吉普车,老四才把钱包、证件,还有那张返程车票一并给她。
然后,老四像押送犯人一样紧抓着她一只胳膊和那个男人一起把她送到火车站候车大厅门前。她以为老四还要威胁交代几句什么,没想到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把那只鼓囊囊的真皮旅行包递给她掉头而去。她真不敢相信,这个坏蛋会从此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