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咋啦，好好的咋哭起来啦？”那边老四提醒地敲一敲桌面。

梅姿把眉毛拧起来厌恶摆一下手，“一边去！”

老四不知趣说：“你喜欢听彪子唱歌，我天天带你过来……”

梅姿一下把眉毛立起来，“你算我什么人，我要你天天带我来？”

老四咧一下嘴巴，色迷迷笑着盯着她，“从前我是你的病人，现在你是我的病人。从前你给我治疗骨伤，现在我为你医疗心病。”

梅姿很厌烦和老四对话时候，感觉身体里莫名升腾起一股子燥热兴奋，一股子迷醉晕眩。这些感觉刚出来时候，她认定是自己有些喝高了。然后有些怪，她今晚只喝了不到半杯子啤酒两个杯子底儿的红酒怎么醉酒了？大学时候她曾经有过几次醉酒的经历，很清楚自己的酒量，今晚只喝了这么点儿酒水让她晕天眩地无法自控，不正常。

梅姿正怪着寻找问题症结，那股子燥热兴奋迷醉晕眩慢慢焕发出来一种很强的控制力量，它们不但让她手脚酥麻身体绵软，还让她欲望炽烈血脉贲张……它们轻易消融了横亘在她心里那块失落愤恨的冰冷，大力拉扯着她从沉甸甸的现实里解脱出来，径直往轻飘飘快乐的虚无去。梅姿第一个念头出来，是怀疑有人在她的酒水里做了手脚。

这时候，梅姿想伸手指定满脸淫邪盯着她坏笑的老四质问，却发现她已经无力抬起手臂，脑子里也开始一片混沌糊涂。

梅姿看见对面老四的五官轮廓在扭曲模糊，那两撇小胡子滑稽地挪移了位置，餐厅里嘈杂喧闹的声音也越来越小越离越远。她本能感觉某种危险正悄悄逼近，便手撑着椅子扶手强行站立起来，大着舌头说：“我该回去了，我出来的时间有些长了。”

老四看梅姿站立起来晃晃悠悠的架势，赶快过来搀扶她，冷笑着说：“妹妹，你喝醉了。你这样子根本回不去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梅姿想使劲儿甩开老四的搀扶，刚要抬手天旋地转摔倒下去，

大雨滂沱，无情冲刷着城市的街道建筑。街道只有零星汽车过往，来去匆匆。人行道已经不见一个行人，只有风雨的绿化树在痛苦挣扎摇曳。姬长河按苏岐的指点把汽车从一片清冷的东大街开出去，拐进他没有来过也不知名的一条背街。汽车向前走不远，豁然展现出老歌坊灯红酒绿的气派门楼。

汽车穿过那片广场停在老歌坊大门前，雨似乎下得更大了，密集的雨滴乘着风势狂暴击打在汽车挡风玻璃，把整个世界都罩在水花迸溅的朦胧。

姬长河先看一下时间，已经夜晚十点多钟。他费力透过雨帘看清楚老歌坊的彩灯招牌，掩饰不住打一个长长的哈欠，提醒身边的苏岐。

“厂长，这是一家歌舞厅。”

苏岐把侧面车窗再降下去一些，仔细打量着外面，“我听人说，这家老歌坊里也设有吃饭的餐厅，我想进去看看。”他说着，突然从那边泊车处一堆汽车里看见了那辆金属漆的雷克萨斯，登时兴奋起来说：“那个老四的汽车在这里，梅姿应该也在这里。”

看苏岐不管不顾的要推开车门下去，姬长河连忙说：“厂长，你等一下。我把汽车停在那边，咱们一块进去。”

一个男伙计背着梅姿走到月亮门里面，跟随后边的老四招呼他停下来把梅姿靠在一张条椅。老四掏出钱夹，抽出几张百元大票塞给那个男伙计，挥挥手让他离开。男伙计收了钱，乐滋滋回餐厅去。

老四蹲下去把歪着头窝在椅子里的梅姿观察一会儿，伸手在她面颊使劲儿拍一拍再捏一把，梅姿没有任何反应，老四满意的嘿嘿笑了。他伸手抓住梅姿胳膊把她拽过来横担在肩膀，然后一使劲儿站起来，往那边小楼楼梯口去。

梅姿四肢已经瘫软，意识已经模糊，任凭老四把她像一袋物品一样横担着一点感觉也没有。

老四扛着梅姿刚要楼，彪子冷不丁从后边过来，“你要干啥？”

“来这里还能干啥，楼，开房。”

“然后呢？”彪子问。

老四用力在梅姿屁股捏一把，“当然是趁热打铁立即了她。”

彪子冷哼一声，“今晚你不能在我这里再玩弄低级趣味那一套！要弄，去你那一亩三分地，随便你咋球折腾。”

老四有些急眼，“这事儿咱们三对面都策划好的，你咋突然变卦？”

“我不接待你，自然有我的理由。”彪子指一指昏迷的梅姿说：“人家的男朋友，那个苏厂长一路寻找过来啦，两个人正在餐厅那边打听梅姿的下落呢。”

“我不管，当初三对面说好了，由你提供便利让我在这里把生米做成熟饭。”老四看彪子不为所动，威胁说：“彪子……你搞清楚了，我这样还捎带着帮你们余总扫雷呢。你坏了我的事儿，是坏你慧子姐的事儿。她一心要和那个苏岐破镜重圆……”

第二百五十一章

彪子则冷笑了说：“别抬出我姐来压我，是她刚打电话过来。余总说，你和这个梅姿怎么弄都是你们之间的事儿，别把我们老歌坊牵扯进诉讼官司里，老歌坊一直做的是守法的干净生意。”

“外面大雨哗哗，你叫我扛着她哪儿去？”老四气得跺脚。

“你从这边后门出去，我已经安排好一辆汽车等着送你。”

“送我去哪儿？”

“你在市郊有别墅，在市区有高档公寓房，哪怕你在汽车里车震了她，都躲在这边小楼让人家捉奸捉双强。”

老四嘿嘿笑了，“你的意思，是让我和她凉水泡茶慢慢浓？”

彪子冷声说：“我的意思是，你最好让我眼不见心不烦！”

“我操！”老四骂一句，扭身往后门那边去。

彪子又叫住说：“你等一下，我姐说，你得手以后，最好把这个梅姿带到外地去一段时间，彻底把她驯服了，再放她回来。”

汽车停在那座独栋别墅小楼前，雨还在哗哗的下，鼻涕已经开了院门跑过来等候在车门外边。

老四推开车门下车，先掏出几百元钱打发了彪子手下的司机，然后扯拽起后车座位昏迷不醒的梅姿，和鼻涕一起把她搂抱挟裹下来。

梅姿被老四和鼻涕横着抬进院子再抬进一楼大客厅里，脸身被冷风冷雨刺激着，她的意识有些恢复了。老四招呼鼻涕先让梅姿斜躺在客厅沙发，他要喝几口水擦一擦湿淋淋的头脸再把她弄楼去。梅姿躺在沙发，听两个男人叽叽嘎嘎的说笑，不时还有人手贱地过来捏一把她的胸脯或者大腿，感觉又清醒了些。她搞不清楚这是什么地方，想翻身起来，却发现身体绵软四肢麻木已经丧失了任何行动的能力。她想说话想呼救，却嘴巴张合了几次根本没有任何声音出来。她知道是被人下了药，已经成为横在砧板等待切剥的鱼，心里一阵阵那个恐慌、那个愤恨。她正恐慌着、愤恨着，一股子控制的力量再次顺着血管涌去，迅速把她的脑子搅成一锅糊涂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