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解释什么？”

老四嘿嘿笑着说：“如果我现在还是当年穷困潦倒一无所有，还是光着大脚丫子有一天没一天的混世界，我当然还会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浑不吝。但是我现在穿鞋了，有资产、有地位、也有声名了，我不能再肆无忌惮干事情。尤其面对苏岐这种正在声名鹊起省里市里都有很大政治影响的人物，我更不能……”

“你更不能什么？你是流氓坏蛋，你怕他什么？”

“当然是害怕偷鸡不成，再失一把米。”

“八字没见一撇呢，你倒先患得患失算计了。你怕失一把米，赶快激流勇退还来得及，我另外找别人去。”

老四马双手合十说：“梅姿，我这边退一步，不要字东西。可是你总得给苏岐打一个电话，哪怕是为了先礼后兵走一个程序……”

梅姿鄙夷一笑，“不用你说，我早打定主意要给苏岐一个电话。用你的话说，我要眼气他、恶性刺激他，能让他气急败坏鬼火乱冒最好！”

老四也跟着笑一下，“我弱弱的提醒一句，你可以随便眼气他、刺激他，但是绝对不能告诉他咱们今晚吃饭的地方。否则，这个游戏玩儿不下去啦。”

“这个我当然知道！”

在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声里，梅姿跟随老四下了车穿过那片火树银花的广场，经过美女夹道的老歌坊大门，然后进入金碧辉煌花团锦簇的歌舞大厅。

眼看着大厅一侧舞池里五彩灯光照耀下几百名青年男女跟随快节奏音乐扭跳疯狂的状态，梅姿被感染着脸不由露出了笑意。老四看见梅姿真正放松下来的眼神儿和身体，不禁大大地松一口气咧嘴笑起来。

“这地方咋样，还算可以吧！”

梅姿却斜一眼他不领情说：“我让你找一个吃饭地方，你却引领我来这么一个唱歌跳舞的聒噪场所，可不是有些风马牛不相及？”

第二百四十七章

“这老歌坊里历来是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老四指点大厅一侧一个月亮门说：“进入那边区域有一个叫老地方的餐厅，那个餐厅里主要以陕西菜肴和本地风味小吃为主。我知道你喜欢本地风味小吃，特意带你来这里。”

老地方餐厅宽十几米、长三十多米，很阔大敞亮一处地方，装修布置属于古色古香的怀旧风格。大厅墙壁错落有致悬挂的一个个色彩斑斓大大小小的马勺脸谱，还有镶嵌在玻璃画框里一幅幅令人眼花缭乱的戏曲人物大写意的水墨画，还有大厅右手一个正伴奏唱歌的戏台子……要不是一张张摆满各色菜肴酒水的大饭桌，要不是众多围着桌子吃喝喧闹的男女食客，梅姿十有八九会把这里当做是一个看戏听戏的老戏园子。

老四指一指那边戏台子说：“那边台子，单日唱歌，双日唱戏。每晚有专业歌手和秦腔演员表演的时间，也有食客去吼唱过瘾的时间。今天是单日唱歌的日子，一会儿你高兴了，也可以台去露一嗓子。”

老四介绍的时候，台几个乐手正吹拉弹拨着乐器为一个略有些肥胖的年女歌手伴奏一支歌曲。那是一支早已经过时的老歌，写的是前方打仗士兵怀念后方农民妻子的故事，歌声悠扬又略带伤感，和大厅里欢乐放肆的氛围极不协调。

梅姿没说话，环顾搜索四周，看见一张张硬木雕花大圆桌都人满为患了，便管自向还有空位子的里面靠墙的一处车厢式卡座去，老四赶紧随着她过去。

看样子老四是这里的常客，一路走过去，不断有人向他招呼，老四也不断得意洋洋向招呼他的男女作出回应。

餐厅里以三四十岁、五十来岁大腹便便的男人居多数，陪伴他们左右吃喝说笑的却几乎清一色都是十八九岁、二十来岁的青春靓丽女性。那些年轻女性打扮妖艳穿着暴露，从身体里蒸腾出来的各种香水气味熏得梅姿有些喘不气。

梅姿和老四在卡座里坐下，老四马高举起手臂大声喊叫服务小姐过来。喊叫一会子，没有叫来服务小姐，却把正四处转悠的彪子叫过来。

彪子阴着脸过来说：“驴一样瞎叫唤啥，不看人家都忙着，你等一会儿能死？”

“我操，我叫服务小姐，你过来干啥。”老四看见是彪子过来，有些扫兴。

彪子看一眼梅姿，对老四横着脸说：“我来伺候你们，不是更显你脸大、有份儿。”然后他拉一把椅子坐下，再看一眼梅姿，有些惋惜说：“老四，你小子真是艳福不浅！几天不见，又勾搭这么一位有气质的漂亮女子。”

老四得意洋洋笑起来，“彪子，在我们这位面前，你有没有感觉老歌坊里各种妞儿们，一下子六宫粉黛全无颜色啦？”

“是！”彪子爽快承认说：“看见这么档次的女人居然会相你号货色，我心里堵得慌。”

老四嘎嘎笑了拍手，“真是稀罕！大恶棍的彪子对我都羡慕嫉妒恨啦。”然后他转脸对彪子说：“彪子，这两天我这位女性朋友心情不好，如果你有本事能让她高兴起来，我以后天天来老歌坊里大把烧钱。”

彪子有些反感皱起眉头，“别刚有几个小钱儿在我面前臭跩！对人家这么心巴结，是不是已经铁了心要娶回家去金屋藏娇啦？”

看那边梅姿不高兴沉下脸，老四赶紧呵斥，“不要瞎说！我现在还只是讨好巴结的初级阶段，好不容易才请人家过来共进一顿晚餐。”为了调转话题，他扭脸对梅姿笑嘻嘻介绍，“他叫彪子，是老歌坊的执行总经理，我这条腿，当初是他狗日的抡起板凳打断的。”

梅姿有些惊讶看一眼彪子，没有说话。

彪子纠正说：“不是我非要打断你狗腿，是你要赖账，情愿让我手。”

“想想当年，真混的惨呀！为区区两万块钱情愿断送自己一条腿。”老四一脸追忆长长叹息一声，“不过，要不是你打断我的腿我也认识不了她，当初是她当我的主治大夫。”老四对彪子介绍说：“她叫梅姿，英各立式留学回来的医学博士，现在是咱们市里一家三级甲等医院的著名骨科大夫。”

梅姿皱一下眉头说：“听你的介绍，人家会以为是我的不称职，让你留下了瘸腿的残疾。”

老四赶紧咧嘴笑着对彪子说，“我腿瘸和梅姿大夫不相干，是我不听劝说途逃费，放弃治疗以后落下了后遗症。”

彪子把梅姿认真打量着，有些羡慕嫉妒恨地指点一下老四，“咱们这个世界真成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啦！你这副下三滥德行，也能把这么漂亮有气质的女大夫勾引手。”正说着，一个服务小姐拿着菜单过来，彪子拉开椅子站起身，对梅姿说：“冲你大英帝国留学女博士的名头，一会儿我要亲自过来敬一杯酒。”

“敬酒你免了，操心去后面厨房给我盯着点儿，炒菜一定要最好的厨师长手。”老四说。

彪子鄙夷瞧一眼老四，嗤之以鼻说：“你算个屁呀，我凭啥给你盯着。要过去，我也是瞧在人家梅姿大夫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