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骁苦笑一下,“那天在办公室门外冲破女秘书阻拦,冒冒失失闯进去见到你,不过是预先设计好的一场戏。甚至我们三个人怎么说话、怎么配合,都像演小品那样有编剧有导演的事先排练过。”
余慧子仍旧不愿意相信,“那,朱南方为什么偏偏找到你?并且你们怎么能确定我会见到你相了你,主动去……咬钩?”
林骁苦着脸说,“朱南方说,你喜欢以貌取人,他保证你一见我会……产生兴趣。并且,我怀疑朱南方雇用我还不仅仅只是让我商业卧底,其它具体的详细,我不知道了,你去问朱南方吧。
气愤震惊,余慧子用白布单子裹紧身体,咬牙切齿骂一句:“王八蛋!”
“我……走了,老板,你多保重。”林骁走出几步,又转回身,“还有一件事情,感觉有必要告诉你。”
“什么事?”
“昨天下午,咱们从这里出去吃饭,然后去狂欢歌舞厅,一直到咱们半夜回来,始终有人跟踪,很可能还被偷拍了不少照片。”
余慧子眯细了眼睛问:“一直有人跟踪、偷拍,我怎么一点儿没有感觉。”
林骁肯定说:“跟踪的人,起码有三个以,应该也受过多年职业训练。”
“你认为是谁在背后操纵这种事情?”
“或者麻总,或者朱南方,或者还有你我认识的其他人。”
“我明白了。”余慧子沉吟片刻,真诚对林骁说,”我的处境非常险恶,我希望你能留下来帮助我。”
林骁轻轻叹息一声,摇摇头,“老板,我实在没有脸再留下来每天面对你。另外,你的精明足以能应付各种险恶,根本不需要我帮助。”
“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我先回广州处理一些事情,过一段时间……还要去西安一趟。”
“你为什么还要去西安?”余慧子惊讶问。
“那天夜晚我看见老四他们的丨毒丨品交易以后,心里结了疙瘩……”
余慧子悻悻地笑了,“你有心去管这种闲事儿,为什么不能留下来帮我。你想充当社会的良心?”
“充当社会的良心,现在的我根本没那种资格。”
“那你为什么?”
“我仇恨那种交易……”
第二百三十一章
林骁沉重叹一口气,“这几年在生意场,我受利益的驱使很做了些愚蠢又不光彩的事情,我现在要这么做只是为了清洗自己、赎回一些罪过。”
余慧子倏然阴沉了脸,“听你这么说,我更应该无地自容了。”
林骁不再说什么,只是含糊不清摆一下手转身出去。
余慧子裹着白布单子端坐着看着林骁出去,一直到外面休息室房间门锁轻轻一声碰响,整个套房归于一片平静,她才猛然掀开被单跳下床,赤裸着身体快步往卫生间去。她感觉身体被激情鼓胀着无从宣泄难受极了,只有靠淋浴喷头的冷水浇灭在她体内高速循环的滚烫。
在卫生间里,余慧子把淋浴水龙头开到最大,一边承受冰凉水流的冲刷,一边气急败坏拍打瓷砖墙面发泄的低声哭泣。过去的大半年里,她一直渴望着、耐心等待着和林骁水到渠成的圆满,却没想到会意外牵带出来这么一长串肮脏又败坏情绪的阴谋诡计。
当天傍晚,林骁的手机收到余慧子发过来的一条短信。
今天清晨你给我坦白的事情,我不想让朱南方知晓。
林骁认真研读这条打乱了自己原本计划的冷冰冰短信,正犹豫不决时候,余慧子又一条短信发送过来。
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最近我和朱在联手做一个项目,我不想让他受额外刺激,影响生意。毕竟我是生意场生意人,生意的成败自然其它事情重要!
认真品味琢磨一会儿这条似乎是解释,似乎又在遮掩什么的短信,林骁心慢慢溢满了苦涩的失落。
第二天午,林骁新买了部手机,新换了一家电信运营商。新手机的联系人名单里,林骁只保留了少数几个人的名字,等于从此和大多数人断绝了联系。
看梅姿拉着箱子进入动车候车大厅,扭头向他招一招手,再给他一个告别的灿烂微笑,很快淹没在大群随后进去的旅客之。苏岐不放心再站立一会儿,这才慢慢转身往楼下公交大厅去。
医院派梅姿去海出席一个学术研讨交流会议,会期要整一个礼拜,然后梅姿还要去姨妈家住两天,然后还要会一会在海工作的几个同学,要十多天才能够回来。对苏岐来说,和热恋的心爱女人十多天的分离,应该是很漫长、很难熬的一段日子。
苏岐一边乘自动滚梯向下,一边谋划下个礼拜的哪一天他可以抽出空闲往市精神病院一趟。刚才来火车站的路,梅姿告诉他贺瓶精神失常的消息。可伶那个苗条内向的女孩子,终于不堪老四的折磨残虐癫狂了,现在她住在市郊一家精神病院里。
梅姿说,有一天下午老四把贺瓶暴打一顿之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儿,开始他对她的反常并没有在意,照样出去花天酒地鬼混。几天以后,贺瓶便频繁出现躁狂性的歇斯底里症状。老四实在拖不下去了才把贺瓶送去市郊精神病院,可是精神病院床位紧张根本住不进去,老四只得求梅姿帮忙,通过梅姿一个熟人关系才把贺瓶弄进那家精神病院住下。
给贺瓶住院治疗交足了押金之后,老四借口要忙生意溜之大吉了。
老四躲避之前央求梅姿把这消息转告给贺瓶父母,然后又给贺瓶父母留下几万块钱权作了断费,他不敢面对贺瓶父母,要求梅姿把这笔钱转交过去。这个畜生,以为什么事情都可以用钱摆平。
梅姿说,贺瓶病得很重,躁狂得厉害,每天二十四小时都要躺在特制病床处于被严管被束缚的状态,真叫人可怜!
梅姿说贺瓶的父亲这次终于被逼急眼了,那个老实巴交的下岗工人看到女儿身遍布的青紫伤痕,登时打电话召集家里几个侄子、外甥辈的小伙子,到处寻找老四的下落。他扬言说,一旦搜寻到老四,一定要打断畜生的狗腿!
梅姿要求苏岐抽空也去探望一下贺瓶,给那个可怜女孩子一点儿安慰,最好给贺瓶父亲在红光厂谋一个临时挣工资养家糊口的差事。苏岐不假思索都一一答应了。
苏岐下了滚梯往那边汽车站去,盘算老四这一阵子会藏匿在西安市哪一处角落,他想见一见老四面。他见老四不是要去打断老四的狗腿,他只想告诉老四,不要仗恃有几个臭钱,一味的作恶多端。堂堂正正的男人,不管什么事情都要谋求良心的平静。很可能是对牛弹琴。
苏岐看看手表已经快到午吃饭时间,他打算先去看一看父母,和父母说说话,陪他们一起吃一顿午饭,然后往工厂去。
为了向前赶A设备系列产品的实验制造工期,红光厂几个生产车间从个月开始每个周六周日都要安排关键工序和关键设备的工人加班。一般情况下,只要厂里有工人加班,苏岐有事没事都要去车间里转转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