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和小他十岁的亦旎交往,林骁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很明确目的,他只是欣赏她卓尔不群的气质风度,喜欢她善解人意的乖巧聪明,感觉里只把她当成个还在青春懵懂期的小妹妹。以后交往,发现亦旎越来越明显对他流露出欣赏挑逗,言语大胆直白的进攻也越来越花样翻新,他只得半认真半玩笑和她把话挑明了说。
“亦旎,你这次来北京履新,我很高兴,感觉在这北京城里也算有个妹妹了,再没有那种孤狼的感觉啦。”
亦旎反驳说,“我不当你的妹妹,我要伺机当你的老婆!你完全符合我春梦想象那种英俊标准男人的模样,你冷酷的神气、沉稳的性情、大方的举止做派,还有那么多出类拔萃的特长……统统都让我无可挑剔,更让我迷醉喜欢。”
林骁有些不敢接招说,“问题关键是,咱们的年龄相差太大……”
亦旎眼不眨地盯着他说,“如果咱们两个相差十岁的年龄也算是一个问题,你怎么解释麻天际和余慧子之间公然姘居的关系?”
林骁惊讶瞪圆了眼睛,“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去年底,你离开余慧子房地产公司没有几天,她和麻天际住进北京西北郊区一套隐秘又豪华的别墅里,夫妻一样过起了小日子。”
林骁不敢置信说,“这事儿你怎么会知道?”
“有人从北京打电话向朱总告密,我听见了。”亦旎有些幸灾乐祸说,“真是想不到,那么一个风华绝代倾国倾城美貌的余慧子,也会做出这种公然卖身投靠的事情。”
听亦旎那么说,林骁一边感觉身体有一股子尖利的刺痛在弥漫扩散开,一边感觉心有一种沉重轰然落下。当天夜晚,林骁第一次睡了一个心死以后一夜无梦的安稳觉。那一次谈话以后不久,他和亦旎确定了恋爱关系。
亦旎办公室的电话响了又响,始终无人接听,林骁刚挂断了那边座机要打亦旎的手机,亦旎却把电话打了过来。
“我刚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听见这边电话铃声赶紧一溜小跑过来。”她喘着气问,“你为什么不打我的手机?”
“我估计你这个时候应该在办公室里。”
“我原本一直在等你的电话,刚被总经理叫过去说了几句话。”她关心问,“今天午的出货,你们还顺利吧?”
“不是顺利,”林骁纠正说,“是十分顺利。”
那边亦旎登时也换了揶揄的语气问:“仅仅两个月时间,完成这么大一单生意,林副总是不是春风得意,特别有成感?”
“刚才在仓库里还有一点儿那种感觉,现在只剩下孤家寡人的恓惶了。”
“恓惶?什么意思?”
“西安那边的话,大概是孤单寂寞可怜巴巴的意思。”林骁解释说:“在仓库门口,欧阳先开车回家去。车走到航天桥这边,麻北斗也下车去找天下最好吃的饺子了。现在只剩下我一个,饥肠辘辘的真不知道开车往哪儿去。”
“往哪儿去……”亦旎忍不住脆声笑了,“既然你饥肠辘辘走投无路了,开车往我这边来吧,午我陪你吃饭。”
林骁也笑起来问:“请问亦副总,你陪我吃饭是什么意思?”
“真是笨!我陪你吃饭,是你请我吃饭的意思。好不容易完成这么大一单生意,怎么着也得好好庆祝一下!”
林骁呵呵笑着答应,“好嘞,我这往你那边去。”
“开车不要急,我下午没有什么事情,有足够时间陪你。”她叮咛说。
林骁把汽车脱离东三环主街道,贴着一条斜插去的辅路进入亮马河地区。这一带是北京这两年新兴起的商务区,也是十分国际化的使馆区,沿路分布了很多玻璃幕墙包裹的高耸入云豪华酒店和高档写字楼,衣着笔挺或者随意的外宾男女以及穿戴光鲜摩登的白领男女在这里成群结对出没,构成了一个各种化交织冲撞的繁忙繁华美丽华贵新世界。
余慧子的房地产公司大楼离这里不远,开车往南走十分钟,步行也不过半个小时的路程。林骁没来由想,说不定下一秒钟可能和老板或者老板的汽车走一个面对面呢。
林骁驱车走一阵,贴着一座摩天般高大的写字楼向前走出三十米的距离,停在一片树荫下面。然后按事先约定的把手机打过去,探出头往楼那个已经十分熟悉的窗户观望。
过一会儿,那个窗户的窗扇打开,露出亦旎容光焕发的面庞,她高兴朝下边招一招手,很夸张送他一个飞吻,慢慢把窗扇拉回去关。
亦旎从写字楼侧门出来,沿着树荫片片的人行道向这边快步走。林骁眼盯着这位身材修长苗条青春自信、走路姿态典雅又妙曼的年轻姑娘,再一次想起云想衣裳花想容那样千古绝唱的诗句。
亦旎皮靴高跟脆响着,走到宝马车另一边拉开车门,迅速进来坐在林骁旁边的座位,她带进车里一股子花的芬芳,还有一股子彷佛清晨时分森林里那般新鲜提神的气息。林骁并不急于开车,扭脸把她下下欣赏打量着。
今天亦旎穿了件大喇叭口的墨绿色薄呢长裙,黑色尖细高跟的薄皮靴子擦得锃亮,身穿一件宽肩窄瘦腰身的迪奥款式的麻色西装,黑白圆点的丝绸衬衣尖长的大领子翻在外面,映衬得粉雕玉琢的鸭蛋脸愈发的美丽生动。
林骁感觉自己整个被罩进青春典雅美丽磁力线编织的强磁,让他不由滋生出一种销魂眩目的喜悦冲动。
第一百九十三章
“你今天怎么了,这么一身盛装打扮?”林骁几分好问。认识她这么久了,她尽是些宽松休闲的服装,化妆打扮也脱俗的大众随意。
她笑嘻嘻说:“今天我心情适合盛装的打扮。”
说着,亦旎已经身体倾斜过来,微微张开鲜润的嘴巴喷吐着甜丝丝的气息,是奉献也是索取地凑到林骁面前。
他们慢慢无声的接吻抚摸,逐渐被一种不可遏止的激情所笼罩、所控制。
亦旎开始愉悦地喘息,开始忘情发出呻吟,她大半个身体都倾斜过去扑在林骁身,一只手去使劲勾搂住他的脖颈,一只手灵活解开他西装衬衣的纽扣摸索着进去,用力揉捏着他发达饱满的胸肌,然后再游走着抚摸他没有一点儿肥膘的腰身……
这时候,林骁脑海里却神差鬼使突然冒出来在西安的那天夜晚,女老板余慧子扑在他身疯狂亲吻他嘴脸的往事,他有些绝望在心里深深叹息一声,喘息着把身体从亦旎的缠抱果决挣脱出来。
“好了,再下去要出事儿了。”林骁满怀愧疚帮亦旎把一缕头发撩去,“咱们找地方吃饭去吧,我真有点儿饿了。”
“扫兴!”亦旎意犹未尽直起身体,“你是不是一直刻意控制着不要和我出事儿?”
“是。”林骁不自觉以过来人的语气说,“这种事情,不能操之过急。尤其你这种涉世不深的小女生,这边刚把自己交出去,那边可能随即出来追悔莫及的失落懊恼了。”
亦旎抗议地拽一下林骁的衣袖,“我不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生,我已经是一个成熟女人。”
林骁咧一下嘴巴,“你才多大年纪,自诩是成熟女人了。”
“成熟和年纪无关,而是一种阅历的堆积。”亦旎辩驳说,“大学的几年,我已经有过好几次刚把自己交出去随即出来失落、出来懊恼的经历了,我现在已经知道什么样的男人真正适合我,可以和我不离不弃厮守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