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林骁还要交易什么?”亦旎忍不住问。
朱南方含混说,“生意这东西,需要不断交易才可以为当事双方不断带来经济效益。”
亦旎笑了,“我明白,是林骁已经不满足你当初答应的条件,对你讨价还价呢。”
朱南方苦笑着摇头说,“他要是肯跟我讨价还价,这事情倒好办了。问题关键是,林骁不想再干卧底,他已经两次打电话来要和我提前解约。”
“怎么回事?”女秘书十分关切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挺恼火,我一直想悄悄解决这件事情。”他长叹一口气说,“一个月前,林骁突然打电话给我,提出要提前解除我们之间的雇佣关系。林骁要求提前解除合同的理由很充分,他说因为当初我们之间的合作只是针对这一单拍卖生意,现如今这单生意已经面临结束,我们的合作应该随着生意的结束而自然寿终正寝。我当然不同意他的说法!我说你已经在那份雇佣契约签字画押,应该死心塌地把一年合同期限坚持完成,不能才短短几个月功夫途变卦节外生枝。因为在电话里我故意表现出来十分的吃惊和生气,说话态度也十分强硬,林骁没有多说挂了电话。”
“以后呢?”
“一个礼拜前,林骁又给我打电话商量提前解约的事情。他说,为了解脱那个越来越让他感觉后悔的不光彩的卧底差事,他情愿退还已经到手的二十万雇佣薪金的本金和利息,其余的三十万他也不要了,权当过去那几个月的卧底差事是在帮我打一份义工。那天他似乎做了充分准备,遭到我断然拒绝以后仍旧坚持做我的工作。一直到两个人几乎把话说崩了,我强行挂断电话。”朱南方有些烦恼地在头捋一把,“以林骁那种性格,一个月里两次打电话都在说同一件事情,说明这事情已经相当严重,到了一定要采取补救措施的地步。”
亦旎脸现出猜测说,“林骁感觉到后悔和不光彩,这说明他不是为了钱,肯定是感情或者良心出问题了。”
“是,我也是这么想。”
“林骁和余慧子朝夕相处小半年时间,会不会是他已经对风情万种的女老板有花好月圆的想法,或者余慧子私下里对林骁有什么天长地久承诺了。”
“他们那样一对男女,这两种可能都有。不过他们之间出来这样的故事早在我的预料之,也是我整个阴谋方案里一个至关重要的环节。”朱南方有些失落叹一口气,“虽然我知道林骁在这场大戏里不过起一个穿针引线的作用,终究是一个要被踢出局、要为别人担当的角色,但是我觉察到这种变故之后还是忍不住心里有点醋醋的不舒服。”
“如果是男女方面的原因,恐怕你很难再留住他。”
“留不住也得留!”朱南方恶狠狠说,“如果没有林骁掺和,麻总怎么会和余慧子这么快出来嫌隙,这出大戏我还怎么往下导演?”
“今晚你们见面,可不要话不投机半句多,双方把脸撕破……”
“这个不会,”朱南方胸有成竹说,“林骁所以采用低调冷处理的方式和我周旋,说明他对余慧子一直心存有做贼心虚的忌讳,我当然不会硬手段逼迫他和我翻脸。今晚我过去,应该有办法可以让他改变主意,至少把那个一年期的合同坚持完成。”
亦旎小心翼翼说,“这一单北京房地产生意,林骁的作用是不是仍旧重要?”
“那是当然!“朱南方肯定说,“即使一年期满以后,我仍旧需要林骁的帮助。他那个人,历来是吃软不吃硬,几句好话过去很难和人拉下脸,到时候我再另想办法拖住他。”他不愿意再和女秘书说这个话题,伸手拉开车门,“记住,我飞机以后你给林骁打电话。你打过去电话,尤其容易引发余慧子的关注。”
第一百六十二章
朱南方拉着硕大旅行箱和亦旎从停车场出来往三层的出发及候机大厅去,一路长发飘飘顾盼生姿的亦旎很亲密挽着他胳膊傍着他,叽叽嘎嘎地和他说笑,引逗他高兴。前些天他刚对亦旎破格涨了工资提高了奖金档次,这个心思活泛的小妞几乎能利用一切机会对自己老板表现出欣喜感激之情。
肤色雪白细嫩、五官大方洋气的亦旎今晚穿一件款式特别新潮的酒红色连衣薄绸裙子,再搭配一双超高跟的奶油色软皮长筒靴子,即便在人来人往美女如云的航站大楼里也显得格外出众漂亮,注目率和回头率几乎都达到百分之一百。
但是朱南方的心思却并不在一味讨他欢心的漂亮女秘书身,心里一直在盘算一会儿进入候机大厅怎么给余慧子打过去电话,斟酌怎么能用几句不痛不痒的解释化解余慧子对他的误会。他们已经冷战了三天时间,这三天两个人完全断绝了通话联系。
过去一段时间里,他们通过频繁电话沟通早已经把秘密合作的框架搭建出来,甚至他这边根据两个人的通话精神把最后见面的件也草拟好了,今晚的见面只需要在合作细节进行协商谈判。个礼拜初他要求往西安去,要求和余慧子当面锣对面鼓的谈判之后双方尽早完成件的签字手续。
因为朱南方知道西安那边的拍卖生意已经进入扫尾阶段,麻天际随时有可能打电话召唤余慧子到北京去。一旦那样,他们两人的见面谈判不会再有这样的便利和私密,说不定还会出来很多未可知的变数。可是余慧子顾忌身边有个耳报神的麻北斗,一直拧拧疵疵不同意他过去。余慧子坚持一定把麻北斗先打发去北京以后再和他见面会谈,确保他们勾手结盟的事情高度保密。
三天前的早晨,余慧子兴冲冲打来电话,说她刚刚逼迫麻北斗了火车,打发他和公司其他几个员工一起去北京了。原本麻北斗听从他大爷的安排,一定要和林骁一起驾驶宝马车护送女老板回北京去。是余慧子不惜使用威逼强迫的手段,才好不容易让麻北斗和公司其他人一起乘清早的火车往北京去。余慧子说她最迟不能超过大后天早晨要和林骁一起驾车往北京,最好这两天他飞西安去,两个人协商着把在北京房地产生意里暗地结盟互助的件签署下来。
接到余慧子的电话朱南方有些犯难,因为当时他正在陪同麻天际的秘书白静一起吃早茶,白静是头天夜晚飞来的广州。刚才吃饭时他已经答应了白静,这两天什么公事都不干,只是一个心眼陪伴她,在广州的各处景点名胜好好吃喝游逛一番。白静这次出差广州照例是受麻天际的派遣,要充当一个来回传话的秘密信使。因为他们将要开始的那一单北京房地产生意在许多事情都需要遥相呼应的配合做戏,彼此联系沟通的私密性很强,决不能有任何字和电信传输的把柄握在有关方面手里。
电话那边余慧子似乎很不高兴他仅仅是为了接待白静推迟他们的见面会谈,但是他却不能对余慧子过多解释什么。他担心言多必失,让绝顶聪明的余慧子觉察到他和白静之间那种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过去三天,他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