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四万亿投资方案实施以后,国内经济形势一天天的朝着麻天际当初判断和预估的方向发展。尤其今年春节以后这段日子,北京房地产业不但从一片火热里再度掀起一波涨浪潮,各种数据分析表明它十有八九还会走出一轮持续爆发的超大行情。
麻天际已经下定决心尽快把这单房地产生意启动起来,权衡再三之后,也确定了再次把余慧子推向前台、他和朱南方幕后服务支持的方案。
因为顾虑一旦在那片地块动工盖楼,有可能会让控股大股东孙藤摸瓜抓到自己吃里扒外的证据,让自己落一个吃不了也兜不走的下场。麻天际一直在暗慎之又慎排兵布局,很不情愿过早对余慧子泄露机密。但是架不住她一股糖一样腻在他身,妖媚撒娇的再三再四追问,他只得破裤子先伸腿提前对她掀开了那个很大棋局的盖头。
三月,过了农历的惊蛰节气,季节已经进入仲春。城市的公园绿地里桃花红、李花白,麻雀叽喳,鸟儿高飞。北方冬季里那种惯常的干燥寒冷已经全线退却,让人感觉舒适的春季的温暖湿润正在慢慢升为空气的主导成分。
余慧子指使林骁在下班高峰拥堵来临之前把白色宝马车开出老城区,再一路指点着让汽车一直走到城市西南郊区红光机械制造厂的大门前边。林骁正左右张望着寻思把汽车停靠在合适地方,余慧子却伸手指一指靠近厂门的马路右侧。
“停在那里。”
林骁有些犹豫说:“那地方有些堵人家的大门……”
余慧子气哼哼回答:“我是要堵在他们大门前边,免得他从我眼皮下面溜过去。”
林骁只得把汽车开过去,停在红光机械制造厂的大门前边。
看时间离工厂下班还得一会子,余慧子开了车门下车缓步到工厂大门前,隔着铁栅栏的厂门向里面张望,很认真打量苏岐管理经营的这家国有企业的厂房、建筑、道路的布局。一直到门卫室里一个大呲板儿牙的老年门卫工一脸警惕地出来,下下的审视她,她才不得已缓步返回到车里。
第一百四十章
余慧子回到车里,喜欢听政治经济时事新闻的林骁已经把汽车音响播放的音乐换成了广播电台的直播节目。
和当前国大陆电视里新闻节目的播放习惯一样,广播电台首当其冲的新闻是党和国家领导人一系列外事内事的活动报道,然后才能是其他国外、国内的新闻轶事。今天下午这家电台的节目和金融和经济有关联,广播电台的主持人和两位特邀嘉宾互动的话题、评论都紧扣当前已经波及整个世界的经济危机这个主题。
特邀嘉宾是爱说话又爱争论的两位大学教师的女性,电台主持人也是位女性,正好是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女人先是围绕国大陆这边四万亿人民币救市和美利坚那边七千亿美金救市,谁的办法更稳妥、更见效争论起来,然后又争论世界经济会不会再出现第二次探底,然后又绕到当今世界究竟是社会主义拯救资本主义、还是计划经济拯救市场经济这个话题争论不休。
听她们的争论,余慧子觉得很受触动也很有意思,这场波及全世界的规模空前的经济危机,居然让全国大陆人民都成为满腹经纶的经济学者、金融专家了。
电台里整点报时以后是播放广告的时候,余慧子撸起袖口看一下手表,还有几分钟时间工厂里职工应该成批下班出来了。她想象着一会儿苏岐下班出来,冷不丁看见她这么洋洋二五把一辆进口豪车汽车停在工厂大门外堵他,一定是捂肚子气生无可奈何的模样。她想笑一下,却心情烦乱的笑不出来。
最近一段时间,她的耳朵里充满了北京无利公司那边传过来的对麻天际大不利的各种风言风语。她虽然无法分析那些风言风语有多少真实可信性,但是却知道即使那些风言风语有一少部分兑现,她所有到手没有到手的资财都会遭遇一起被清查清算的风险。
前天傍晚,他们从平凉回到西安,麻天际已经在那家五星级饭店豪华套房里等候着和她幽会见面了。一夜狂欢之后,麻天际于昨天早晨又悄悄飞回北京。
麻天际这次来去匆匆的西安之行有两个目的。第一是为了要和她幽会欢爱,顺便修复他们之间一度紧张、一度出现裂隙的关系。第二是为了指导帮助她尽快结束拍卖生意的扫尾销售,重新制定一个另辟蹊径的销售方案。
这次和麻天际的短暂见面,她好几次都态度坚决要了解那些风言风语背后的真相,但是麻天际始终态度暧昧拒绝对她有一个明确的解释。
实在被余慧子逼迫得紧了,麻天际只得手拍胸脯向她表白,“余慧子,你只管放一百个心在肚子里,那刘武根本不是我的对手。真正生意场里的勾心斗角,只有我麻天际去算计扳倒别人,还没有人能够算计扳倒我!”
她不敢苟同他的说法,不无担心提醒,“可是如果真正想捣你鬼的不光是刘武,还有那个暗操控的公司控股大股东,你怎么办?”
麻天际照旧拍着胸脯夸口:“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即便是控股大股东捣我的鬼,我也不怕,我照样有一招制胜的杀手锏。”
“你有什么杀手锏?”
麻天际讳莫如深说:“我只告诉你一句,控股大股东和我一样,是人,不是神。他屁股后边也有许多不敢见光的不干净,更加害怕被人当众掀起他的尾巴。”
麻天际在她面前尽力夸张自身实力粉饰太平,没有让她宽心宽慰,却让她更加真切感觉到一种迫在眉睫的危机。因为在过去的那个晚,她很真切感受到了那个一直狂妄自信老男人孤狼一样的焦躁不安,即使他和她死死纠缠在一起亲热宣泄的时候,她也能感觉到他心里负载着摆脱不掉的沉重和惶恐。
今天午要吃饭时候,覃菲丽向她透漏了一条十分不好的消息。
覃菲丽说,午临下班时候董事长刘武亲自把电话打到她办公室,开门见山向她打听麻天际这两天悄悄来西安的行踪。她知道这事情事关重大,铁嘴钢牙一口咬定根本没有和麻总有任何联系,更无从谈麻总何去何从的详细。
刘武威胁覃菲丽,不要站错立场、选错边,把自己在无利公司的大好前程葬送掉。
刚才开车来红光厂的路覃菲丽又打电话给她,告诉她刚从北京总公司过来的一种流言。那流言已经公然把余慧子的身份定位成了麻天际包养的二奶,还把余慧子大半年前突然从北京的出走失踪和麻天际的偷挖公司墙角联系在了一起。
虽然那流言胡拉乱扯穿凿附会的荒唐可笑,但是余慧子却十分清楚,某种凶险正在有计划地向这边包抄过来。
她的当务之急,是尽快结束所有拍卖商品的销售工作,尽早干净利索和T集团的破产案子脱清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