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答应按你们需求的数目投资,但是看一圈之后我有点儿改主意了……”余慧子故意沉吟着说,“你们这里地方足够宽敞,但是你们的建筑布局却没有充分发挥这个优势。大厅太小,装修更显小家子气。另外,音响、灯光也不是很好……”
彪子脸色灰暗赶紧解释,“慧子姐,你说的这些,我都清楚。但是那么大……”
余慧子瞄一眼他,“我说话,你别打岔。”
彪子只得噤口不言。
余慧子又说,“我的意思,这么一处得天独厚的地方,一次投进去三两百万块钱,太少!不过是小打小闹的小折腾、小改变,没什么意思。”
覃菲丽的脸色也变了,“你的意思,不想帮我们这个忙啦?”
“我的意思,小打小闹的小折腾、小改变,不要找我。如果你们同意大投资,大改变,我同意进来。”
彪子有点儿接不住的神情问,“姐,你说的大投资,是多大的投资?”
“至少……也要两三千万人民币吧。”
彪子有点不敢相信说,“这么多钱,都是你出?”
“我出一些,再找一个广州老板,他出一些。”余慧子似乎没有看见彪子一脸的又惊又喜,继续轻描淡写说,“我再负责从北京请一个高水平的建筑师过来,帮着好好设计一下,真正让老歌坊有一个脱胎换骨的变化。我在北京、海、广州、深圳、海口那些地方很见识过一些档次的娱乐活动场所。至少从从场面、从装修、从娱乐的内容和创意形式,以后的老歌坊不能它们有多大的差距。”
这时候,覃菲丽才意识到余慧子真正是一位大款富婆了,复杂眼神看定她说,“慧子,一次投这么大一笔款子进来,你一定想好了,千万不要因为我的缘故……”
余慧子在闺蜜腰里捏一把,淡然一笑,“放心吧,拿两三百万块钱出来,我是看你的面子,送你的人情,但是几千万投进来,它不是面子、人情的事情,只是一笔生意了。既然是做生意,我必须按生意场的规矩办事。”
覃菲丽仍旧不放心,“我劝你还是再斟酌一下……”
“我没有意气用事,刚才在老歌坊里到处转着、看着、享受贵宾待遇的时候,我已经反复斟酌了。今后的国大陆,娱乐服务行业应该有一个大发展、大提升。”她转向彪子说“我十分看好老歌坊所占据的这片区域。””
“一下子弄那么大,我有些担心。”彪子说,“我担心西安这边的消费水平不能和北京、海、广州那边,人家那里权贵多、富人多,烧钱实力咱们这里起码高几倍。”
“也不尽然,”余慧子轻轻摇头,“北京海那边消费高,它们那边高档会所也多,同行竞争更激烈。现在西安这边,高档会所很少,存在巨大发展的空间。”
“姐分析的是!”彪子连连点头,脸惯常的专横跋扈全不见,只剩下心悦诚服的奉迎。
“记住,既然叫老歌坊,要保证唱老歌、听老歌的特点。老歌坊的定位,是要赚成年男女的钱,博取成年男女的欢心!”
“这个我懂,但凡有点儿年龄的男女,都喜欢在怀旧消费。”
第一百三十三章
余慧子不想再说什么,打一个哈欠,率先了汽车。
覃菲丽跟着从另一边车,对等着告别的彪子摆摆手,“大冷的天,你快回去吧,别假巴意思再目送我们啦。”
“表姐,要是你一个人来,我送不送的都行。”彪子说,“有慧子姐在,我一定要看你们车走出去才够礼貌。”
“你呀,狗眼看人低,谁有钱巴结谁。”覃菲丽说着,把那辆路虎车开出停车场。
眼看着覃菲丽开车从背街出去,拐一条灯火辉煌的正街,副驾驶位置的余慧子有些疲倦地喟叹一声:“今天玩儿得真高兴,把苏岐强加给我的气恼都冲掉了。”
“你没看出来?为了咱们玩高兴,彪子从头到尾都在精心照料安排。”覃菲丽提醒说。
“我又不傻,这种事情能看不出来。”余慧子继续喟叹,“唉,这是生意!你要用得着人家,必须对人家阿谀奉迎,连彪子这样的浑不吝也不能免俗。”
“他不是不能免俗,是他在你屋檐下必须要低头。现在经商做生意,最害怕资金短缺,也最难拉来资金。他好容易认识一个你这么财大气粗的女财神,还不赶紧巴来。”
“你当表姐的也挺有钱,为什么不可以再出手帮他一把?”
“愚蠢,我现在不是正在帮他……”
大年初三早晨,余慧子起床时右眼皮跳个不停,她不知道今天要遭遇什么祸事,禁不住心里有些发虚。
她用热毛巾敷了眼睛,精心化了妆。然后去下面餐厅吃了早饭,再去酒店外面街道散步转悠了一圈回来,刚从电梯间出来,看见自己房间门外站立着的覃菲丽和彪子。
“哎呀,我的妹妹,大清早你哪儿去啦?”不等余慧子走到跟前,覃菲丽一脸焦急叫喊起来,“一等、二等,再不见你回来!打你房间座机没人接,打你手机你又不开机!”
“我去下面吃了个早餐,又去外面散步转悠了一圈儿,怎么啦?”
“你手机呢,肯定又没带在身。”
余慧子摸一下衣袋,“哎呦,手机忘房间里了。”她一边掏出钥匙牌开门,一边催促说,“快说,怎么啦?”
覃菲丽刚进入房间,一把抓住余慧子胳膊说,“慧子,我给你说一件大不幸的事儿,你得先沉住气,不要一下子急火攻心!”看余慧子已经紧张得说不出话,只是对她用力点了下头,覃菲丽轻轻慢慢地说。“苏岐出车祸了。”
余慧子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然后声音发颤问:“什么,你说什么?”
“大年初一那天午,苏岐从你这里回去的半路出了车祸,他被一辆闯红灯的汽车撞伤了。听说,听说伤了大脑十分危险……”
“苏岐他怎么会出车祸,还伤了大脑?是谁说的?”余慧子不由分说反抓住覃菲丽的胳膊,“你不要急,慢慢给我说清楚!”说着,她的眼泪已经大滴大滴下来。
覃菲丽有点被余慧子的神情吓住了,有点儿结巴说,“今天早晨……我先约了彪子过来……实话说我也有点儿怵苏岐他妈,约彪子和我一起去苏岐父母家……等彪子开车过来,我给苏岐父母家打电话。还好,是苏岐他父亲接的电话……”
“哎呀!我的姑奶奶,你能不能把话说得简单扼要点儿,直奔主题!”余慧子气愤打断覃菲丽的啰嗦,“我让你慢慢说清楚,也不是让你这么给我啰嗦……你要急死我!”
覃菲丽赶紧轻轻打一下自己嘴巴,继续说,“我也是头一次经这么大的事儿,心里紧张的直打哆嗦!我们没说两句话,苏岐父亲告诉我苏岐出车祸的消息。说苏岐被汽车撞出十多米远,昏迷了二十几个小时才苏醒过来。虽然苏醒过来却仍旧没有脱离危险,很难说还会不会再出现其它并发症……听到这消息,我只问了一下大概情况,赶紧和彪子往你这里赶。一路我打电话和你联系,怎么都联系不,真急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