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岐甩门离开以后好长时间,余慧子都大脑一片空白呆立在客厅央的厚绒地毯。因为一直爱恋她、珍惜她,所以才一直心甘情愿受她操控摆布的苏岐无意真切看到了她羞为人知的另一面,于恼羞成怒断然离开,让她生平第一次失了主张、乱了方寸,深深陷入一筹莫展的窘迫里。
酒店那部电话座机铃声又响了,余慧子踌躇再三,还是过去抓起了话筒。她现在还没有发展到真正羽翼丰满的地步,绝对不可以利令智昏和麻天际撕破脸皮闹翻,无论如何她都要在电话里给那位妒火烧的老男人一个说的过去的解释。
完全出乎余慧子的预料,这么一会儿时间,电话那边麻天际的情绪已经恢复正常了。
“听你现在说话的腔调,你那位前夫应该已经离开了。”麻天际语调平和判断说。
听麻天际这般调侃语气,她心登时又充满了被监控被侮辱的愤怒,语调里不由自主又带出一种挑衅的尖利,“麻总要是不放心,过来亲眼看看?”
麻天际息事宁人说,“余慧子,你多心啦。如果我刚才能断定你是和你前夫在一起亲热,我绝对不会发那么大的火。我吃谁的醋,也不会吃你前夫的醋。”
“那我不明白了,刚才你是吃谁的醋?”
麻天际沉吟一下说:“我以为你是和林骁在一起。”
余慧子马大叫起来,“亏你能想得出,我和林骁……我怎么会和林骁?”
那边的麻天际沉默一会儿低声说:“你和林骁的事情并不是我主观臆想出来,是有人一大早给我发过来一段你和林骁关系非同一般的录像。我刚才正看着你们亲热缠绕搂抱的录像,一边想打电话找你核实,却又在电话里听到你和人做那事儿以后的剧烈喘息……”
“我和林骁亲热缠绕搂抱?”余慧子更大声音问,“我们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会有那种动作……还会叫你们录下像来?”
电话那边麻天际有些幸灾乐祸笑了,“余慧子,如果你背着牛头不认赃,我没有办法啦。一会儿你打开手机,我把那一段录像给你发过去,你看着那画面,还有啥话说。”
余慧子斩钉截铁说:“不管你手头有什么录像画面,我都可以对你说,那根本和我一点儿不相干!”
第一百二十八章
“相干不相干,你先不要把话说那么绝。”麻天际不愿意和她这么无谓争吵下去,“这件事咱们先放一放,等你看到我发过去的东西以后咱们再说话。不过今天午这事儿,我还要给你赔礼道歉。刚才是我情急之乱了方寸,错怪你了!你应该知道,我再喜欢吃醋,也不会吃你和你前夫的醋。要不是我的出现,你们应该一直都是互相恩爱的夫妻。”
余慧子鼻孔里哼出一声不相信,“哼,这才是打一棒子給一颗枣。”
“余慧子,我不是打一棒子給一颗枣,我是真心喜欢你,在乎你,才会这样!”
余慧子马为难他说,“麻总,既然你这么喜欢我,这么不放心我,干脆明媒正娶让我当你的老婆,然后把我拴在你裤腰带,整天整夜看守着我。”
麻天际牙疼地吸一口气,“那样子也不是不行,只是还得等一个合适的时间和机会。毕竟,我还有那么一大家人的拖累……”随即,他急转弯地调转了话题,“余慧子,我确实是太喜欢你了,才会这样疑神疑鬼失去自信。毕竟我在年龄方面已经没有优势,让女人赏心悦目方面自然没法子和林骁之类的英俊潇洒男子相。”
余慧子不高兴抢白说:“怎么又提林骁,今天这事儿和人家林骁有什么关系?你应该知道,林骁还在千里之外的广州,并没有跟随我一起来西安……”
麻天际不紧不慢解释,“这事情我也是一刻钟以前才知道。我和广州的朱南方通了电话,朱南方对我说,后天或者大后天,林骁才会开车去西安。所以说,我刚才的胡乱发作只是一场误会。”停歇片刻,麻天际又说,“虽然那个提供录像的人再三要求我,只能对你嘴说这件事情,绝不能对你展示出他提供的真实录像或者画面。但是我思考再三,还是决定把它们发送给你。我其的良苦用心,想必你会琢磨得清楚。”
余慧子把手机打开,麻天际并没有把他说的那些东西发送过来,只发送过来可能是从一段录像截取下来的两幅画面。她先看到手机屏幕缓缓显示出她和林骁厮搂厮抱的第一幅画面,然后又看到她的一条胳膊缠绕在林骁脖颈处、两个人面庞几乎要贴在一起的亲密合影。仔细把那两幅画面看几遍,确信它们不是人工合成,都是真实的,余慧子震惊得不由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
她记忆从来没有和林骁如此明目张胆亲热缠绕的经历,尽管她内心深处一直存有这种渴求和欲望。
余慧子眼盯着手机屏幕他们两人那种看似火爆热烈的姿态,百思不得其解她怎么会出来那么一副披头散发的癫狂模样,还有那么一脸迷茫若失的神情?大脑在急速思索翻找突然明白,她是在酩酊大醉状态里被人偷拍了!
这偷拍画面应该来自于十天前的那个夜晚,那天夜晚她和林骁联手与那位铁路局的牛处长在火车站广场对面一家酒楼拼酒一直持续到午夜时分。最后她怎么从酒楼出来已经毫无印象,只是乘车回到公寓楼前,被林骁搀扶下车的时候她才稍稍恢复了一点儿清醒。
过一会儿,余慧子感觉激烈的心绪已经平复下来,她把那两幅几乎是镜头凑在他们面前偷拍出来的画面点开放到最大。再次轮番仔细观看研究一番之后,她确定这画面是从公寓楼楼道的监控录像截取下来的。由此,她脑海里那个原本模糊不清的疑点逐渐清晰凸现出来。
毫无疑问,在她所认识的男女,有本事搞到这种监控录像画面、并且有渠道把这画面传给麻天际的人只有一个,那是广州朱氏公司的朱南方。
可是,余慧子做出这种判断以后又引发出来一连串的困惑和疑问。朱南方一贯对她表露出那么一种喜欢和欣赏,为什么还要为虎作伥帮着麻天际来算计为难自己……
苏岐朦胧感觉自己是被一阵浓烈消毒水的气味熏醒了,他睁开眼,猛然撞入眼球的是雪白墙壁反射过来的耀眼光线。那光线晃得他一阵头晕、头痛,他赶紧闭眼睛。
苏岐有些疑惑,好好的怎么住进医院里了?
所以还能让已经僵化迟钝的大脑迅速反应出来他已经置身在医院病房里,是因为他在闭眼睛的瞬间还看到了高悬在他头的注射针瓶。苏岐试着动动手脚,手脚都好好的运动自如。他又扭动脖子晃一晃头,登时感觉到不对劲儿了,头痛得厉害,还有一股子想要呕吐的恶心。与此同时,他依稀回忆起在钟楼十字路口被一位愣爹撞飞起来,又飘落到马路牙子的经过。
“别动,有什么事情只管开口说话,我会照顾你。”
是一位年轻女士的声音,嗓音甜美亲切还带有一种丝绒的柔和。听到她的声音,苏岐莫名出来一种想看一眼她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