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骁咧嘴笑了,“老板,那天我不过是气头儿那么一说,其实我……”
余慧子立即反驳说,“你才不是气头儿那么一说。那天如果没有朱南方再三在间打圆场挽留你,要不是我事后主动向你道歉赔不是,按你的孤傲性情一定会选择离我而去。”
听女老板这么一段话,林骁一语双关表白说,“其实,我真要走了倒是件好事。我帮不了你的忙,反而会坏了你的事……”
余慧子不让他往下说,抢先表明态度,“说心里话,我不想让你走,也舍不得你走。虽然咱俩只是相处磨合了几个月时间,可是我已经把你当成我生意的左膀右臂。有你在公司,我总觉得多一份踏实,多一份依靠,少了许多身在异乡为异客的孤寂。”
林骁不好意思连连摇头,“老板,你把我抬举得太高了,我实在不值得你这样!”
余慧子脸带出挑逗的神情,“不值得我这样,你要我对你哪样?难道你要我对你像对麻北斗那样,动不动是一通连损带骂,是一通讽刺挖苦?”
林骁真心回答说,“如果你那样对我,我心里反而会好受些……”
余慧子咯咯轻笑起来。“你有受虐倾向!”
余慧子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了,她发现自己的半边身子都依偎在林骁身。林骁扭着身子坐在床边,半边肩膀靠在床头,他还沉睡着。
昨晚他们正说着话,她不知道怎么搞的一下睡着了。一对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女,这么亲密依偎在一起睡了大半夜时间,居然还能相安无事一直这么着过来,让一直期待应该发生点儿什么的余慧子倍感失落!
余慧子怕惊醒了熟睡的林骁,尽量轻柔地把身子悄悄撤出来。林骁还是被惊醒了,发现女老板在自己怀里,下意识地一下站立起来,揉着早已被压麻的胳膊大腿。
“老板……你醒了。”
余慧子跟着下床,穿拖鞋,“我也是刚醒。”
“你好点儿没有?酒劲儿全下去了?”林骁关切问。
余慧子舒服地伸一个懒腰,意味深长说,“这是我大半年来睡得最香、最踏实的一觉。林骁,过去的大半夜可真是难为你了。刚回到房间时,我又是呕又是吐的把你折腾得够呛,然后我睡觉时又把半个身子都偎在你怀里。”她似笑非笑盯着他,“过去的大半夜,你不但要承受我身体的压迫,还要保持对我呵护的姿态。你……累不累呀?”
林骁脸有些发烫,赶紧申辩,“其实我也睡得特别死,什么都不知道……”
“林骁,我特别想知道,昨天夜里像我这样一个还算美丽的鲜活女人一直依偎在你怀里,难道没有对你产生某种诱惑?”
第一百一十九章
女老板略带挑逗的问话,让林骁的脸一下子红了。好一会子,他才反应过来说:“我……因为你醉成那样,我……还真没往那方面想。”
余慧子不无讥讽地说,“好一个没往那方面想,你真算是一个正人君子了。”
林骁赶紧另找话题说,“老板,昨晚在酒楼门外,牛处长对咱们说,今天午你可以派人过去办理车皮的相关手续,他保证咱们不会有任何问题。”
听林骁说牛处长,余慧子这才想起来问一句,“那个牛处长他昨晚怎么回去的?”
“牛处长在卫生间里山呼海啸吐完,再回到包厢他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非要找回面子和我把酒瓶里那点儿白酒根子均分着喝下去,这才煞有介事宣布饭局结束。咱们坐车回来的时候,牛处长似乎已经完全清醒了,那么溜达着回自己家去了。我要用车捎他一段儿,他坚决不肯,说喝了酒走着回去很舒服。”
“那个牛魔王,看见我醉得一塌糊涂,一定特舒服吧?”
林骁迟疑一下说,“牛处长说,看见你喝醉了,他心里平衡了。临走时他还说,如果今天午你能亲自过去,他保证给咱们特事特办的便利,他想看你宿醉以后的模样。”
余慧子气愤骂一句,“那个死不要脸的老东西!”然后有些感慨摇一摇头,“昨晚险些没有把我醉死,还有他每次喝完酒都要过来和我握手……真把我恶心死了!不过,那些付出总算有了回报,让咱们了却了一桩大心事。”她过去一把拉开窗帘,“屈指算算,离过春节还剩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如果我要想赶回西安过年,咱们还真得抓紧时间了。”
余慧子几乎调集了公司里所有的精兵强将去仓库、去火车货站三班倒的昼夜忙碌,一直紧张忙碌到大年二十九的午,才总算把所有库存商品的转移工作全部完成。受余慧子指使,林骁把那批价值六七百万的奢侈品一并发运去了西安。
所有这些都忙碌完毕,余慧子心里一块石头才总算落了地。
最近一段时间,T集团的债权大户还有供货商大户正在商讨成立追讨债务的联盟,他们准备联合起来调查何庆邦的下落,公开追索T集团名下不翼而飞的巨额资金和商品。
大家昏天黑地忙绿这段时间,朱南方一直隐身在暗处,只是派公司一个运输车队每天过来帮忙转移商品。他已经奉了麻天际的指使要打入那个追讨债务的圈子里,在这种敏感场面出现成为一种忌讳。
午吃罢饭,余慧子把全体下属聚拢到大办公室里召开春节放假前最后一次员工大会。因为这些天过度操心劳累、说话应酬过多,余慧子的脸色显得青灰无光泽,嗓音也有些嘶哑无力。在对大家简短的拜年客套之后,她宣布了公司春节放假的日期。
听说可以过罢阴历十五再回来班,下边男女全部热烈鼓掌欢迎。
余慧子耐心等待大家的兴奋劲头过去,这才不紧不慢谈库存商品的外地销售问题,公布了年后外出销售计划和外出销售的人员名单。北去沈阳的一组由刘副总带队,西去西安的一组由她亲自带队。
余慧子语气严厉强调,所有外出销售人员必须要在阴历初五下午开饭之前赶到各自销售组负责人指定的地点报到。
听余慧子念完两组外出销售人员名单,下面员工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因为这两组十二名销售人员里除去胡东和麻北斗,剩下的十个人几乎涵盖了拍卖公司业务管理的全部精英骨干,他们搞不清一贯精于算计的女老板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为何对剩余不到三分之一的库存商品销售如此的兴师动众,无端花费这么大力气?
女老板和刘副总分别往西安、沈阳去,公司里其他管理、业务的精英也都跟随他们分成两拨。能干的、能管事的都走了,留守在家的全是习惯了听人吆喝的平头百姓。并且,大家都注意到了女老板连一个临时负责人也没有指定……大家很怪。
余慧子脸色平静地等候下边人的惊讶议论平复下去,突然有些动了感情对年后留守公司的其它人员说了很多关心、按抚的言词。这更加让下边男女有些诧异,因为女老板表现太过反常、太不符合她一贯杀伐决断冷酷无情的处事、说话风格。
面对下边留守员工再次起来的惊讶议论,余慧子感觉自己有些失态了,赶紧又拿话往回找补,消除大家的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