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办法，我把林骁带回北京，在无利公司给他找一个合适位置。”麻天际说，“毕竟林骁是一个难得人才，我这样做也是为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余慧子不去理视麻天际，直截了当面对林骁说话，“林骁，我们说什么都是瞎扯。何去何从，你自己什么意思？”

林骁故意让脸没有表情回答，“我是土生土长的广州人，觉得这里一切都好、一切都适应。我根本不是什么难得的人才，我是一个小富既安的小人，我不去北京。”

听林晓一点不给麻天际面子这么直白表态，余慧子那边摇碎银铃一般咯咯笑了。

吃饭最终结束的时候，朱南方执意要送麻总回下榻的酒店去，还再三说有生意的事情要向麻总单独请教。一直暗观察的林骁发现，麻总很迅速朝女老板那边扫一眼，然后才几分不情愿答应了朱南方。

在酒楼一侧停车场，麻天际了朱南方的汽车，又临时叫麻北斗过去要和他说几句什么。这边三菱越野车里只剩下林骁和余慧子，坐在副驾驶位置的余慧子突然伸手过去抓住了林骁的手，随后俯身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林骁，谢谢你！”

虽然女老板只说了一句话撤身回去，林骁还是感觉到了她修长润滑手指充满柔情蜜意的握捏，也嗅到了她身体散发出来的淡雅女性香水夹杂的那股子男用香水的气味。他的心撕裂般地悸动了一下。

朱南方在广州市地界果然神通广大，麻天际回北京的第三天午，他打通层层关节搞定了春运铁路车皮的事情。但是朱南方专程来公司向余慧子报告事情结果时候并没有表现出完全的喜悦，因为这事情最后是否能行还存在不确定因素，铁路局专门负责车皮计划审批的牛处长还有一个不大的要求需要满足。

朱南方向余慧子讲述事情始末时候十分懊丧，再三抱怨自己不该在公关的最初阶段没事多事地牵出余慧子，让在这事情有最后决定权的牛处长在那次集体公关性质的宴席见识了余慧子。

朱南方说，他的手下把申请铁路车皮计划的单子运行到牛处长办公室里时候，牛处长坦然接收下申请方出手大方的行贿现金以后，还提出一个额外要求。他要求慧心拍卖公司派人去最后办理春运车皮计划手续之前，必须得由公司女老板余慧子亲自出面陪他喝一次酒，如果两个人把酒喝得好、喝得痛快了，这事情才能算是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听说这事情还有这么一个处心积虑的疙瘩系在那里，余慧子不禁有些头大。那个牛处长已经五十岁了，却仍旧是一个很猖狂、很霸道、也很色迷迷的无耻老男人。他这个要求听起来微不足道，包藏的祸心却很大。

第一百一十五章

因为那天酒桌，牛处长见到余慧子以后进入不由自主的神魂颠倒状态，再三再四对大家絮叨说，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亲眼见识到如此天资国色般美丽的女人，如果能和这样的女人有一次零距离的接触，下辈子真是当牛做马也心甘情愿。

那次由朱南方操办的宴席，同时有铁路局好几个部门的头头脑脑出席，牛处长几杯白酒下去以后都敢不管不顾公然向她大献殷勤，黄河决口一样滔滔不绝用各种下三滥的黄段子撩拨她，恨不能在酒桌放肆向她做起光来。

那次宴席，除去牛处长的猖狂霸道、色迷迷的厚颜无耻，还让余慧子领教了他令人瞠目的酒量。

那天宴席牛处长一个人起码喝下去三四瓶五十几度的白酒，通过斗酒把一同过去的六七个铁路同事全部喝趴下，还强迫很不能胜任高度数白酒的朱南方当场喝吐了。

一晚喝下去那么多瓶高度数的白酒，牛处长却始终保持说话和行动一如既往的正常和清醒。事后，朱南方通过打听才知道，原来这位牛处长多少年来是铁路系统有名的酒场高手，被号称是酒场的牛魔王。牛处长也承认自己平时没有什么爱好，唯一喜欢的是和人在酒场一高低。

幸亏那晚余慧子宣称对白酒过敏只喝红酒坚决拒绝喝白酒，幸亏牛处长把大部分精力都集在对付那些同样能喝白酒的铁路局机关同事身，否则她很难全身而退。

余慧子实在不敢想象以自己为主角陪那个猖狂霸道的无耻老男人喝酒会出来什么场面，再三思量以后仍旧找不出变通办法。只得问朱南方，“你也算是广州地界一条不小的地头蛇了，有什么办法可以摆平他，让咱们绕过去？”

朱南方苦笑一下摇摇头，“我虽然是地头蛇，却拿人家垄断性质的大型国企没有多少办法。铁路运输，典型几十年一贯制官企合一的垄断行业。对外、对老百姓，那是一贯的既霸道又不透明！因为所有行业行规解释权、制定权都在他们自己那里。不要说牛处长这样的实权官员，他不用找借口可以把咱们的车皮计划轻易变更给其他货主。是铁路一个小小办事人员，只要你得罪冒犯了他，或者他看着你不舒服、不顺眼，随便一个借口也照样可以让你出行或者载货的愿望计划全部泡汤。”

“依你的说法，今晚我还必须要陪他喝酒，受他的戏弄了？”余慧子不高兴问。

朱南方思衬一下说，“为了咱们车皮计划不泡汤，今晚你和牛处长的酒必须要喝。唯一有效的办法是我多叫几名能喝酒的手下一起过去，一来大家打着哄哄和牛处长斗酒，或许会把他灌趴下……”

余慧子马摇头说不行，“我陪那家伙喝酒，肯定还要陪着笑脸承受那家伙不停讲黄段子的流氓骚扰，本身是件尴尬又掉价事情。你再叫那么多公司里人去，等于叫下边人结伙看我的笑话，会让我更加难堪，这绝对不行！”

朱南方只得拍着胸脯另出主意。“要不陪酒的人少而精，只我一个人陪你过去。余慧子，我已经把你当成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当然不能让你去无谓牺牲。哪怕我舍命陪君子，把我喝到桌子下面，也要和牛处长决一雌雄。”

“你是典型的广东人，喝白酒还没有我的量大。”余慧子冷笑着说，“如果你一去被人家喝到桌子下面，我一个弱女子单独对付那么一个色迷迷的老男人岂不更加危险！”她故意迟迟疑疑说，“要不，咱们再物色一个特别能喝白酒的人一起过去，让那个特别能喝白酒的人和牛处长拼酒，咱们只是充当观敌瞭阵呐喊助威的角色。算是牛处长对我讲黄段子流氓骚扰，最后他也要喝成一个酒晕晕，对我并不会有实质性威胁。”

朱南方笑起来说，“问题关键是，你哪里找一个能和牛处长那号特大酒坛子拼酒的人？碍于你和牛处长的身份，咱们又不能胡乱去社会找人过来。”

余慧子简单回答，“不用去社会胡乱找人，你胡乱找人过来未必能喝得过牛处长。既然被那老家伙逼到走投无路地步，我只好动用我手下那个特别能喝酒的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