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春节前一定争取把剩余货物全部运出广州,妥善埋伏起来。”
“过罢春节,咱们在外地把那些剩余货物统统甩卖出去!两手空空了,没有被牵累的把柄了,谁也不用害怕啦。”麻天际停一下,又问,“当初我听说……你们从T集团的库房里还意外发现了水货的外国名牌奢侈品,那些东西现在还剩余多少?”
她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沉吟说,“大概还剩余有六七百万的东西。怎么啦?”
“那些东西,你不能再经朱南方手向外零碎销售啦!”麻天际轻描淡写口吻说,“那种方式销售,你们俩回报虽然高一些,但是也容易让人顺藤摸瓜抓住咱们手脖子!”
“我不是……我……”
看余慧子的脸一下子红了,麻天际有些得意地笑了。
“其实这根本算不了啥事儿。我所以拿它当事儿说一下,主要是因为朱南方那家伙一贯喜欢用这些小恩小惠的手段拉拢人。你已经是我所倚重的生意助手,这种挣一点儿差价的小钱儿,以后再不要放在眼里。因为它会降低你的心劲儿,影响你向更高层次的发展。”麻天际苦口婆心教导说:“我这么说,好对特别有潜质、有天赋的女演员,大牌名导演们会专门嘱咐她们,你只能专心在电影界发展,不要贪小钱儿去拍电视片,那样会把你毁掉的忠告一样。”
“这个我明白!麻总,以后这事情再不会有了!”余慧子一脸狼狈答应着,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问题,她看一眼左右低声请教,“麻总,过年之后我们的人马到外地,是不是还要打慧心拍卖公司的旗号?”
“你们春节之后去了北方,绝对不可以再使用现在公司的旗号!这些天,你和朱南方不但要负责联系外运货物的铁路车皮计划,还要赶紧注册一个新公司出来。完成新公司的注册之后,还要再想一个巧妙的办法,把全部库存货物的所有权偷梁换柱到新公司头。当然,这其还要大力借助朱南方的社会力量。”
余慧子按麻天际的思路往下走着说:“你的意思,我们兵分两路离开广州之前,是不是还要尽快把现在的拍卖公司一笔注销。”
“一笔注销并不是一个万无一失的好办法,”麻天际不同意轻微摇一下头,“那些债权人稍微费点儿周折可以找到你余慧子头。”
余慧子有些不懂了,“不注销,人家不是更容易找到我?”
麻天际诡谲地笑了,“最好的办法,应该是另外找人来接管现在的拍卖公司。那个拍卖公司新的法人代表不但要对原先拍卖公司事务一无所知,还要在关键时刻不怯场顶得住,不管什么事情都敢铁嘴钢牙揽到自己身。”
“不管什么事情都敢铁嘴钢牙揽到自己身,他能跟人说得清吗?”余慧子担心问。
麻天际诡谲一笑,“正因为跟人说不清楚,他才敢揽到自己身。”
第一百一十三章
余慧子难以置信撇一下嘴巴, “这种人恐怕不大好找……”
麻天际干脆摆一摆手,“这事儿都属于皮毛琐碎的小事儿,根本不须你我操心。一并交给朱南方去办,只要咱们肯出钱,保证不会出纰漏。”
“急切之,朱南方去哪里找这种人选……”
“你尽管放心,这事情对朱南方根本不算个事情。”麻天际呵呵笑了说,“你不知道,朱南方公司里专门供养着几个关键时刻出来替人顶雷消灾的宝贝呢。”
两个人要的其它食品酒水很快齐,麻天际劝余慧子陪着他喝下去大半杯子红酒,然后一边胃口极好地吃喝着,一边把他所设想的行动方案和盘托出。
按麻天际的方案,这次的商品运输全部走保险系数大的铁路。现在广州仓库里的商品要一半运去沈阳,一半运去西安。因为过去的大拍卖全是针对长江以南的各省市,而东北、西北那边则成为鞭长莫及的销售空白。另外,沈阳、西安远离T集团的是非之地,轻易不会让人把他们的大甩卖和远在广州T集团的倒闭破产联系起来。
“这种春运最紧张的时候要想搞到铁路运输车皮,那得有通天本事呢。”余慧子嘬着牙花子有些担心说。
麻天际挥一下手,“这事儿也让朱南方操办。那小子经常对我吹嘘,说他在广州市地面儿如何如何牛逼,如何如何手眼通天。这一次,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麻总打算在广州待多少时间?”
“按理说我应该在广州多呆几天,等你们把运输车皮计划搞定以后再回北京去。但是临动身前我接到通知,明天午一个很有分量的领导要去无利公司视察,我和刘武必须一起出面接待,白静已经帮我订好了明天早晨返回的第一班飞机。”
“你什么时候见朱南方?”
麻天际满怀欲望捻一把余慧子雪白细腻的修长手指说,“等咱俩的事情都搞定了,再见他也不迟。今天下午,约朱南方一起过来吃一顿饭,把以后的事情重新确定出一个行动方案。明天一早,我能心安理得回北京去了。”
余慧子抽回手,撇一下嘴巴,“我知道,你过来动一动嘴皮子,我和我的手下员工又得马不停蹄跑断腿、累断腰。”
麻天际却笑嘻嘻扭转了话题,“哎,我一直没问你。我那个侄子表现得怎么样?”
余慧子不满意乜一眼他,“你那个侄子表现怎么样,你应该我清楚,他一天到晚心思都放在如何收罗我的秘密,然后给你打小报告、翻老婆舌头面……”
麻天际赶紧息事宁人说,“余慧子,那一页已经翻过去,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啦。你只给我说说,麻北斗工作的表现。”
余慧子打量一下他脸色,语气平淡说:“工作的表现嘛……倒还说得过去,是见识太少,能力和化水平也太低,经常干出力不讨好的蠢事。”
“你是不是让一个叫林骁的人带着他?” 麻天际突然问。
“真不愧是你的亲侄子,什么情报都不漏过,都要给他亲大爷的小报告里汇报得一清二楚。”余慧子不满意瞥一眼他。
麻天际不以为然看一眼她,“北斗在电话里经常对我夸赞那个林骁如何了得,佩服他一身肌肉块、一身打架格斗好功夫,还特别佩服他的驾车技术!不光是我那个侄子对我这么说,朱南方有两次在电话里也特地把那个林骁吹嘘了一通,说他绝对是出类拔萃之辈。余慧子,这次我来广州,特别想和那个与众不同的林骁见见面,认识一下。”
听朱南方特地向麻天际吹嘘林骁,余慧子心里连续咯噔了几下,一时还无法判断他的用意。停顿一会儿,故意几分得意神情说:“麻总,我劝你还是不要见他。”
麻天际怪问:“为啥?”
“当然是希望你眼不见,心不烦啦。那家伙太有款有形,太英俊潇洒,我担心你这种年龄的老男人见他以后会自惭形秽,会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羡慕嫉妒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