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天际独自一人抵达广州时候,余慧子正和拍卖公司全体下属在人民路一家狗肉店吃喝喧闹到高丨潮丨处。听手机里麻天际语气冷峻说他需要立刻见她,他现在在那家五星级酒店大堂休息区坐等她,余慧子知道有非同寻常事情发生了,并且是不能在电话里讲清楚的非同寻常事情。
余慧子习惯性看一下时间,遂慢慢收了手机,着矿泉水瓶子仔细漱了口,再用湿纸巾擦干净嘴巴手指,低声对刘副总交代几句,然后匆匆起身离席。
小秦起身要开车送她,被她连连摆手拒绝,“不用不用,我出门打的很方便。”
余慧子临出门前有意无意朝林骁那边饭桌瞄一眼,林骁正在专心致志对付沸腾火锅里的大块狗肉,似乎根本无暇顾及到这边动静。余慧子不由在心里喟叹一声。
那天在仓库装卸平台,林骁因为麻北斗的无端受罚和她发生了正面冲突。幸亏有朱南方在间极力劝解调和,才没有让两个人情绪失控,让冲突发展到无法收拾地步。
虽然事发当晚她火气消下去之后主动打电话给林骁,承认自己心情不好拿麻北斗当出气筒,确实是借题发挥、无事生非。林骁在电话那边也及时给她面子,收回了炒公司鱿鱼另谋生路的打算。但是一直到现在,他们之间遭受损坏的关系并没有被完整修复。
不是她拽架子不愿意和他重拾回以前彼此之间的欣赏信任和默契,是林骁执意要和她拉开距离要对她保持一种冷淡的客气。
单单余慧子这方面而论,那天早晨林骁向她咆哮,使劲把劳保手套摔在她脚下的发作并没有让她多么气恼、多么耿耿于怀。相反,她事后回想起来却不可思议觉得他那么对她咆哮发作别有一种魅力,特别有爷们儿气!可以说,是因为他那么态度强硬和她大闹一场,并且还打算炒她的鱿鱼一走了之的举动,反而让他一下子进入她心里,她反而从心里对他涌出了更加的欣赏和喜欢!
了的士,余慧子心里对自己说一声,贱!然后掏出挎包里的化妆品盒子,对着镜子认真补了妆。摸出片口香糖咀嚼着,猜测麻天际那边究竟会有什么凶险事情发生。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余慧子刚走进酒店大堂,一眼看见那边休息区沙发里的麻天际。麻天际看见余慧子袅袅婷婷姿态万方走来,便慢慢站起来,带一脸欣赏的邪笑,等她走到面前。
“怎么啦,一直这样咧嘴巴笑着看我?”余慧子问。
麻天际情不自禁先手抓住她手,另一只手有些猴急过来在她腰间色迷迷捏一把,“听朱南方说,这段时间你又是库房、又是码头、又是饭店的来回跑,几乎是日以继夜工作应酬,人显得疲惫又邋塌。今天见面儿压根不是那么回事儿,你好像更漂亮、更精神了。”
“前些天我的确是疲惫又邋塌,忙碌完毕,歇息两天,全恢复了。”
说话时,余慧子很自然挽起麻天际胳膊,两人情人一样亲密依偎着离开大堂休息区。那天早晨在电话里曾经发生的舌枪唇剑的不愉快,虽然在两人心里都投下了无法抹去的阴影,但是现在他们都假装把那事情完全忘记了,丢到了脑后。
两人走出几步,麻天际仍旧一脸色迷迷神情大手不老实在她细腰处摸索游走,“我在北京那边也见过几个漂亮少丨妇丨这样皮衣皮裤外加尖细高跟皮靴的穿戴,却没有人能像你这样把这种意大利名牌皮装的神采亮丽淋漓尽致全展现出来。”他特意补充说,“和你,她们都少了一种叫风情和气质的东西。”
“这不过是我去库房现场的工作服,让你这么活灵活现一说,好像我特意装扮了要过来取悦你。”余慧子拨开他的手,扭转话题说,“你大老远从北京赶来一定不是为了欣赏我这身皮装。我知道你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一定是有非同寻常事情了。”
麻天际不情愿转了话题,“慧子,咱们库房里现在还有多少存货?”
余慧子想都不想回答,“大概还有一亿两三千万的东西。怎么啦?”
麻天际沉吟着,“我正考虑在啥地方和你说事情合适……”
“刚才我和公司员工聚餐,刚吃到一半你电话打过来了。干脆,咱们去那边西餐厅里一边吃喝一边说话,”余慧子指定大堂一侧西餐厅说,“我喜欢那边的情调环境。”
两人在西餐厅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的大玻璃窗前找张桌子坐下,背后是一丛枝叶油绿生机蓬勃的热带植物。大玻璃幕墙过滤掉外面的寒冷,只把冬日午后绵软的光线放进来。绵软阳光投在饭桌、地板、食客们身,显得很惬意,也很诗意。
因为吃下去一肚子火锅狗肉,余慧子只要了一份鱼汤,又点了个蔬菜沙拉,纯粹只是陪一下麻天际。
麻天际照例又是进西餐厅得点国云吞、炸春卷的习惯。看侍者表情怪怪的,又点了一份五成熟的牛排,一份罐闷鹿肉,又挑来选去要了瓶南美那边的高档红葡萄酒。
侍者写罢菜单转身离去,麻天际看一会儿余慧子,故意慢条斯理说:“最近,T集团资不抵债招摇撞骗的伎俩终于败露了,何庆邦逃亡国外的秘密已经散播出去。几家债权大户悄悄聚集在一起,商量怎么联名起诉何庆邦,通过法律途径追回自家的经济损失。”
余慧子一下瞪圆了眼睛问,“麻总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几家债权大户知道无利公司也是T集团的债权人,昨天下午特地派人去北京找我讨要主意。”麻天际嘿嘿笑了,“他们一群傻瓜完全还蒙在鼓里,不知道我和朱南方已经同何庆邦暗结了联盟,正在日以继夜把T集团变成一堆可以应付各种诉讼的发票单据呢!”
余慧子有些担心,“麻总,慧心拍卖公司是不是也要面临某种风险?”
“目前他们还没有手段直接去找你的麻烦,”麻天际思衬着说,“他们的当务之急是先要把T集团这条大鱼摁在法院的砧板。”
“如果把T集团摁住以后,会不会连你、连我们拍卖公司也一块儿告法庭?”
“如果他们了解内情,当然也想把咱们牵扯进去。但是,与何庆邦签订各种协议合同的时候我有了预防措施,他们很难通过你的拍卖公司拉扯到我这边来。”麻天际看一眼余慧子又说,“你也不要担心,即使他们能够顺藤摸瓜找到你那边,各种具备法律效益的件和大量的转账凭据都可以证明,你不过是在受T集团的委托进行你们的正当业务。”
余慧子有些怀疑,“照你这么说,我这边一点儿危险也没有了?”
麻天际摆弄着首先送来的云吞,深思熟虑说:“也不是一点儿危险没有。如果让各厂家发现咱们在东边开发区仓库里的剩余存货,或许他们抓住了拉扯的把柄。”
余慧子有些变色问:“麻总,现在我这边应该做哪些防范准备?”
“当然不能让他们顺藤摸瓜抓住咱们手脖子,要尽快把这边仓库的剩余货物转移到北方去。我刚才用词不准确,不是尽快,是要十万火急!” 麻天际语气果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