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姿满脸鄙夷向下看一眼,“你干嘛不去印一套联合国名片,自封联合国主席呢?”
“你去联合国当医生,我去联合国当主席,然后娶你当我的老婆!”
梅姿一下板起脸,“瞎扯!”
“这咋叫瞎扯?我现在这身价,娶你做老婆一点儿不委屈你!咱俩绝对应该算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的般配了。”
梅姿勃然大怒,指点门口命令:“你给我滚出去!否则我马报警,告你流氓骚扰。”
老四仍旧笑着,“你呀,你才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从前我住院时候,你多次威胁我说要报警,到了也没有真正往丨警丨察局打过一次电话。”
“那是因为你从前是我的病人,我有一种投鼠忌器的顾虑。现在你……是一个无耻骚扰的臭流氓!”
“你这么气急败坏骂我,我很高兴。说明你心里已经有了我,已经开始在乎我。”
梅姿不再理他,伸手抓起桌子电话,“我要医院保卫科。”
老四看她真的急眼了,便扭身向门外去,“亲爱的梅姿,我可以听你的话从这里出去。但是我要告诉你,我还会经常来这里看望你,并且一定要娶你做我的老婆。”
梅姿抓起桌子的那两叠钱,砸向门外。“滚蛋,快滚出去,臭流氓!”
老四不慌不忙从地捡拾起那两叠大票,“梅姿,以后我经常会来医院大门口等你下班、护送你回家。不管你咋看我,我已经把你当成是我的未婚妻了。”
老四被梅姿用那两万块钱和一连串的怒骂砸出门外,一点儿没有失败或者碰一鼻子灰的不好感觉。相反,他整个身心都沉浸在首战告捷的狂喜之。至少和几十个女人有过床经历的他,对女人这种动物已经摸得很熟、看得很透、也把握得很准确了。刚才在医生办公室里,面对他的炫富,他的挑逗和进攻,温尔雅的女大夫梅姿第一次对他褪去了那层冷若冰霜里还夹杂着鄙视漠然的外壳,也是第一次对他变色变态勃然大怒,尖利着嗓音骂他流氓,叫他滚蛋。
这种变化虽然还不能说梅姿已经对他有了感觉,开始拿他当一个人物看待,但是起码可以说他已经让她心里有了某种化学变化,不由自主从高不可攀的云里雾里下了凡。
老四瘸着腿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反复回忆着刚才和梅姿的对话,尽情体味着梅姿的变态愤怒带给他的快感。如果说今天他来医院里一是要向梅姿显摆自己的成功和暴富,一是表明非她不娶的心迹,这两种目的显然都已经达到。钱,他妈的真是个好东西!
接下来,老四还有一桩心事要急于了结,今天夜晚他要带鼻涕一起去彪子的老歌坊。他今晚去老歌坊同样是为了炫富,只不过炫富的目的不是为了挑逗勾引,而是为了发泄。对大恶棍的彪子,老四早憋足了一肚子咬牙切齿的仇恨。
第一百零八章
夜晚,老四和鼻涕从一家酒楼酒足饭饱了出来,天色已经黑透了。
在城市里各种烟尘废气的污染下,在明明暗暗灯光的映射下,夜空显得很不清爽,雾蒙蒙一片斑驳,很像是油画家画布那些涂抹不匀纠结在一起的灰黑色油彩。此时此刻,老四的心情也像这片夜空一样,充满了纠结混沌在一起的灰黑色斑块。
老四有些喝高了,头有点儿大,搭着鼻涕的肩膀深一脚浅一脚往酒楼停车处去,老四今晚的喝高很有点儿酒壮怂人胆的意思。
两位街头拉客的小姐跟着一起从酒楼出来,赶来娇滴滴声音向他们搭讪。两位小姐都很年轻,体态也十分的妖娆性感,圆细腰身边那两对仿佛是克隆出来的颤巍巍大奶,竞相放射出很强烈的雌性勾引魅力。
懵懵懂懂的老四还没来得及说话,鼻涕已经按耐不住转过身去嬉皮笑脸和她们黏糊。几步路的距离,他们很干脆你来我往进入讨价还价程序。老四二话不说,回身前一把拽了鼻涕走,顺势给那两个女孩儿一个极不耐烦的驱赶手势。
老四拽着鼻涕了汽车,大声吆喝开车向老歌坊进发的时候,下意识掂量一下那只装满了人民币大钞的真皮手袋,他感觉到一份沉甸甸的扎实。想想今晚他要进入火树银花不夜天的老歌坊去耍阔显摆,用一袋子人民币大钞去向大恶棍彪子叫板,灭掉彪子一贯都很嚣张的气焰,便不由从胸腔里焕发出来一股子恶从胆边生的豪气。
其实早在鼻涕老家那个阴森又昏暗的先秦时期墓穴里,他们跟随一群职业盗墓贼终于打通盗洞发现了成堆陪葬器物的时候,老四在心里对今天一早一晚的两个举动做了预先安排。当时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旦能够铤而走险成为富人,他必须在第一时间里完成了却这两桩心愿。第一,他要还清拖欠医院的医药费,把清欠单据当面交给梅姿,然后向梅姿表明他一定要娶她当老婆的决心。第二,他要通过偿还彪子赌债的过程,公开向彪子宣战叫板。老四把这两件事情看得很重要,一直把它们耿耿于怀装在心里。
鼻涕启动汽车从酒楼停车处出来,商量说:“四哥,你今晚有点儿喝高了,咱们还是回去歇着吧。那老歌坊,咱们以后再抽空过去。”
老四笑了,知道鼻涕怕他仗着身体里的酒劲儿去老歌坊无事生非,十有八九要跟他一起遭受彪子还有彪子如狼似虎手下的一顿胖揍!故意用轻松语气说:“为啥以后再抽空过去?今晚咱们酒足饭饱了,当然要找一个地方消化一下。温饱思那个啥,咱们老歌坊泡妞去!我听人说,老歌坊新招了一批小姐,一个赛一个的美丽动人。”
鼻涕只得开车往老歌坊去,却又不甘心进一步提醒说:“老歌坊是彪子的地盘。”
老四假装糊涂说,“彪子的地盘咋啦?我现在有钱了,是腰缠万贯的大爷。我只管过去花钱享受,管它是谁的地盘,也得拿我当爷伺候。”
“四哥你忘了,你这条腿是咋断的……”
老四哈哈笑了,“这事儿我咋能忘,是狗日的彪子一板凳打断的,从此让我加入了残疾人士的队伍。狗日的彪子,我恨不能抡板凳把他两条狗腿都打断!”
鼻涕不解地问,“四哥,你恨彪子恨得咬牙切齿,为啥还要去老歌坊?你这么着,不是等于去给彪子送钱巴结他?”
“今晚我过去,明里是去花钱消费,其实是要去找那个王八蛋彪子宣战叫板,试探一下狗东西的水深水浅。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和彪子算总账,把我心里堆积的恶气全出来。”
鼻涕不相信扭头望一眼,满脸勾子松的胆怯,“四哥,你去找彪子宣战,那……你不是没事找事自寻其辱嘛!彪子从小练柔道、跆拳道,长大了又练武术散打,一贯恶得像呲牙狗,几句话不对喜欢和人动手,拳打脚踢把人狂扁一顿。我……我不敢陪你去。”
老四又哈哈笑了,“你呀,真是怂的像一滩稀鼻涕!他妈的我告诉你,今晚我不是和彪子打架拼命,我是找彪子算账。”
“算账,啥叫算账,诗词章,还是加减乘除?”鼻涕松一口气问。
“听着!算账是客客气气用嘴巴算帐,绝对不给对方动粗打人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