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晖无奈,只得随她,但是课堂上不能再搞这些事儿,既然在学习上互相监督,许晖也不客气,但凡发现了就记录,下课拿起尺子,抓起魏亚丽的小手就啪啪几下,还大义凌然的把记录推给对方看,惹的周围同学嬉笑不已。
当然,刘爱珍是个例外,每当这个情况,她总是撇着嘴冷笑,一副酸不溜丢的模样,而且她是恨屋及乌,讨厌和痛恨许晖的同时自然会把他的小情人也给捎带上,在婆的眼里,许晖和魏亚丽早就是一对,而且还是那种偷偷摸摸,特别不清不楚的那种情况,流言早就被婆传的全年级都知道,但是没有翻出多大的浪花。
一方面许晖根本没在意这档子事儿,而且不少人怕许晖,所以即便是流言,也传的偷偷摸摸,另一方面,魏亚丽不怕,不但不怕,反而暗自高兴,当然,她也知道是在自欺欺人,可高中的最后时段,她宁愿选择陶醉其中,能给以后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但如果流言传歪了,魏亚丽可不答应,有一次趁着许晖不在场,她和刘爱珍可是狠掐了一架,因为一班的周晓静偷偷告诉她,刘爱珍说亲眼看见许晖带着她一起到商业巷的舞厅里鬼混,说的有鼻子有眼,十分猥琐,连穿的什么衣服都看得清清楚楚。
魏亚丽当然不干,这和她假想中的美好与浪漫天差地别,简直是在侮辱人,她当即就跟刘爱珍吵了起来,本来吵架不是魏亚丽的特长,但加上吴晓莉就不一样了,而且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之前曹卉被整的很惨,就是因为心虚,魏亚丽堂堂正正,自然是什么也不怕,底气十足,最后刘爱珍招架不住,仓皇离开教室,连晚自习都没来上。
许晖西大马哈的后来听说过这件事儿,当时忙着运动会,根本没往心里去,以为是魏亚丽在替曹卉出气,随便找了个由头,本想劝劝同桌,但一想又算了,吵都吵过了,也该让刘爱珍这婆吃些苦头,长点记性。
那一场吵架是刘爱珍老实下来的主要原因,丫头不傻,渐渐发现自己在班级里被孤立了,吴晓莉和魏亚丽在班里有着不错的人缘,再加上曹卉的事情传了半天最终证明都是没影没边的乱说,所以很多同学都对刘爱珍有看法,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没几个说话的人岂不是让极为旺盛发达的唾液腺毫无用武之地?刘爱珍虽然暂时老实了,但内心对许晖和魏亚丽的仇视更甚几分。
时间一晃就是一个多月,又是两场模拟大考,许晖的成绩依然裹足不前,魏亚丽虽然重新回到第十名,但是非常勉强,这样下去可不行,魏亚丽建议成立高考冲刺小组,给自己加压,利用每周唯一的休息日聚在一起复习,有疑难问题也可以当场解决,还能强化互相督促的作用,人员么不要多,就几个好朋友,罗小刚、曹卉和吴晓莉,许晖认为可行。
一通纸条传递下来,事情就这么定了,关于学习地点,最初设想是在学校,后来因为周末学校集中锁门管理,没办法,暂定在魏亚丽家,她家的位置正好几个同学家的中心点,而且还有一个大院子,有一大半都被搭成了简易的房间,挡风遮雨绰绰有余,非常适合坐在一起看书学习。
十一月底,达辉出狱,没有什么波澜,对于解放路乃至整个文化大院来说也是平平淡淡,毕竟是过气的大哥,记得他的人不多,在人人忙着挣钱的时代,实在微不足道,还不如赵歌从外地回来来的热闹。
赵歌回西平很高调,他和达辉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间,前后差不了几天,而且是带着老菜梆子和一个壮汉一起回来的,当天晚上就在解放路最上档次的馆子摆了两桌,宴请的全是自家兄弟和建鑫内部的人,赵复和陈东也在受邀之列。
达俊照例没来,但许晖这次准时到场,一方面不好意思,另外也奇怪赵歌这么久没露面,到底去外地干啥了?
之前许晖也偶尔去商业巷转转,找付建平、谢海林他们聊几句,但都得不到确切的答案,看上去他们也是稀里糊涂,唯一不同的是这帮家伙似乎赖在商业巷了,每次去都能碰到,一直以来很让他担心的事情似乎也逐渐烟消云散了。
宴席上,大家尽量不谈之前什么敏感的话题,就是图开心,图热闹,赵歌还隆重介绍了跟他一起回来的那个大汉,名叫易洪,个头不高,但很结实,还是个天生红脸,喝点酒更是红的发黑,一对小眼睛炯炯有神,满口的燕北话,极为豪爽,两桌人轮着敬酒,来者不拒,喝酒像喝水,连最能喝的刘培荣都瞠目结舌。
赵歌对大汉很尊重,亲自让此人在自己的左手落座,右侧依然是老菜梆子,黑牛和大家只能依次往旁边挪一位,正好把达俊的空位给挪没了。不过也没多少人在意,达俊的缺席也不简简单单是惯例了,这里面一定也有达强的因素存在,随他去了。
酒过三巡,许晖还是听到了点只言片语的消息,谢海青无意中说漏了嘴,说是赵歌去外地前,大家跟一个土流氓打了一场大架,也算是为老九讨个说法,有一个兄弟给挂了,还有两个兄弟被判了刑,怕老菜梆子听了不开心,谢海青的话很小声,也很隐晦。
即便如此,许晖还是很快就弄明白了,他立刻放眼望去,好像真少一个人,常见面的那个高壮的黑大汉、貌似叫贺彬的果然不在场。
这一惊非同小可,一个兄弟丧命居然被谢海青说的如此轻松,好像还有那么一点点炫耀的意思,可想而知这一架的惨烈和凶险,许晖难以接受,心中立刻对赵歌一手创办的建鑫再次打了个大折扣,这跟江湖大哥没啥区别了,尽管他始终不愿意这样认为,始终觉得赵歌他们还是在踏踏实实的做生意,现在看来真的不是那么回事儿。
许晖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了很多,后悔今天过来,再偷眼看下薛永军,这家伙倒是挺乐呵,端着酒杯在跟铁蛋吹牛,出院以后没有落下多大的后遗症,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他显然也是被瞒着的,若是听到这个情况,不知道还能不能乐得起来?
那个土流氓也并不难猜,应该就是付建平说过的刘坤,这么有势力的人,让赵歌吃了大亏,一定是个比薛西庆还心狠手辣的人物,他的堂妹刘爱珍若是想报复自己,自然也是轻轻松松,看来这个臭婆还真的不可不防。
宴席上,许晖并没跟赵歌说上几句话,看上去俩人的关系缓和了许多,其实许晖那颗压制不住的心思随时都可能爆发,说不得当场就要找赵歌婆婆妈妈的认真说上几句,做兄弟这么久,赵歌对他一直帮助照顾,但越是这样,就越应该说些真心话,良药苦口,江湖老大这条路是走不通的,这是带着大伙在往悬崖上奔,为什么就非要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