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就像传染病,那两个始终拖拖拉拉拖后腿的女生也顺势就坐了下来,有一个居然还哭哭啼啼起来。许晖没办法,只好让整个队伍停了下来,索性让大家休息一番,眼看离着登顶冲刺的山坡近在咫尺,要是废在这个当口就前功尽弃了。
这时候一班赶回来接应的几个男生路过,他们看待许晖这帮人的眼神奇奇怪怪,虽然疲惫不堪,但真的火急火燎,被许晖他们甩掉的几个女生距离太远了,能追上来的希望不大,但也绝不愿意放弃,只盼望这帮人坐在这里越久越好。
“看见没有?现在一班的紧张了,尼玛的,他们动,我们也动怎么样?”许晖没有精力再找词儿吹嘘鼓动,而是搂着小胖墩的脖子大打骚情牌。
这胖墩浑身像被水洗了一样,滑腻腻的让许晖直咧嘴,这样的身段,俩瘦猴过来也扛不动他,所以绝不能轻易放弃游说,“咱们离那坡道都多远?你抬头看看,是不是一口气儿的事?再看下面一班的人跟咱们的距离,是不是要累死他们?”
小胖子咧咧嘴不说话,粗重的喘息像是在拉风箱,许晖也不灰心,把自己的水壶递给对方,“小喝两口,然后深呼吸,包管你马上轻松起来。”
胖墩迟疑的接过水壶,在许晖的鼓励下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灌下两大口,然后使劲儿呼吸,也不知道是许晖的蛊惑起了作用,还是胖子自己明显感到舒服了,把水壶往许晖怀里一塞,双手撑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这就对了!大家伙出发!”许晖心中大乐,忙起身冲大伙儿招手,这是需要喊口号的时候了,“二班的精神是什么?”
没人回答?!许晖也不嫌尴尬,自己大喊,“勇往直前!”
好吧,终于有了稀稀拉拉的回应,于是许晖又喊,“二班的信念是什么?”
“大声点!”
“好!大家伙冲啊!!”
老弱病残队伍居然发起了冲锋,不但把山下准备追赶的那帮人给看呆了,也让山上不少人吃惊不已,沈大平站在山顶平台边上含笑远观,俏生生地模样别有一种风情。
“大家伙都到齐了没?点人数,快点儿!”罗小刚急眼了,万万没想到分给许晖的这帮弱的可以的白痴居然集体撵在自己屁股后面,再不向山顶平台发起冲刺就晚了。
一班的一个组也紧张起来,忙着清点人数,甚至只是粗粗报了个数就飞奔起来,即使干不掉罗小刚这组,他们也绝不愿意被许晖追上。
从坡道到山顶平台大约有两百多米的距离,呈半旋转的形状,全是砖石铺成的缓坡,其实已经非常好走,关键是在体力耗尽的状态下咬牙坚持,全凭一口气。
两帮人你追我赶,好不激烈,不过还是罗小刚这组人要生猛一些。他们快摸到平台时,许晖等人也终于到达了坡道,而一班的另一组人此刻根本不在乎人数齐不齐了,发了一声喊,撒开腿狂奔,第三名估计是拿不到了,因为还有好几个女孩和接应的队员被远远的甩在后面,但人争一口气,冲刺一把还是要的。
“加油!二班!二班,加油!”罗小刚一组不出意外的获得了第一名,所以沈大平临时组织起了啦啦队为许晖这组人摇旗呐喊。
而以第二名登顶的一班的那组人也不甘示弱,在胖丫头肖莹莹的带领下也组织了啦啦队,但是筋疲力尽的,喘气都困难,喊的远没有二班有气势。
登山比赛到了这一刻方显热闹,许晖这帮人在啦啦队的刺激下发起了狠,连停下来休息都免了,紧咬着所谓的第三名不放,最后是撵着人家的屁股冲刺登顶的。
尽管大家到达平台以后,多数人都瘫在了地上,但这股拼劲儿和集体意识还是让一班的人心服口服。比赛的结果,一班的两个组,一个第二名,一个第四名,不言而喻,二班最终获得了胜利。
沈大平乐开了花,立刻就有负责后勤的同学为大家端来了糖开水,而许晖则翻着白眼,说什么都不愿意站起来,最后一刻冲刺,他愣是拽着小胖墩奔跑,真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对方那坨滑腻腻的肥肉,让他再也不愿意触碰小胖墩。
大家休息了好久,才等来了一名学生,他向沈大平报告,李老师由于体力问题,就不上山了,她在半山腰计划好的宿营地等待大家。
山腰处有一条不宽的盘山公路通往后山,那里开阔地很多,而且植被茂盛,南山有名的植物园,游乐场,花卉馆,又称之为‘南山花海’的景点都在后山,大家比赛时,其实是路过盘山公路的。
十六七岁的少年人体力恢复的非常快,下山时很多人已经可以蹦蹦跳跳了,所以向宿营地进发的过程没有耗费多少时间。李老师已经知道了比赛结果,并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悦的情绪,相反和沈大平有说有笑,下午还有两项全员参与的比赛,她不着急。
现在正是享受自由活动的好时间,除了少数班干部,其他人都互找好友,撒了欢似的跑向各处景点。
许晖则靠在一棵大树下坐着不想动,张志宏来拉了他两次都没有成功,只好悻悻的找别人溜达去了。
一个身影一屁股坐在了许晖旁边,却是罗小刚。
“哥们,有句话跟你说下。”
许晖微迷着眼睛,其实早已看清楚了来人,对对方的开场白也并不意外,“有话就说呗。”
“我是个不太能吃亏的主儿,但今天之后,咱俩那件事儿就算了。”
“知道了。”许晖尽管很看不惯对方盛气凌人的架势,但这家伙能主动屏弃前嫌,当然是件好事儿,都是一个班的,没必要那么仇视。
“别那么拽。”罗小刚冷笑着四下看看,“若不是看在沈姐的份上,早两天我就收拾你了,心里有点逼数吧。”
“你把我给说糊涂了。”许晖的脸立刻冷了下来,他虽然不想激化矛盾,但绝不意味着要惯着某些人,而且常年跟文化大院的兄弟们在一起,熏陶出来的脾气其实非常的烈性,骨子里有些潜移默化的东西,他自己都不见得了解多少,有的时候火气说上来就上来。
曾经李扬帆那样的狠人许晖都敢对着干,你个四肢发达的家伙算啥玩意儿?他突然又展颜一笑,冲罗小刚轻声慢语道,“那特么,你到底想说没事儿了,还是要收拾我呀?”
罗小刚一听,火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伸手指着许晖,“你特么来劲儿了是吧?听不懂人话么?老子是在好意的警告你,别蹬鼻子上脸!”
许晖啪的一巴掌就把罗小刚的手给扇一边去了,“傻逼,你刚才跟谁称老子?”
“卧槽,找揍是吧……”罗小刚血冲脑门,伸手就要去揪许晖的脖领子,许晖哪能让他得手,火气上来的时候就早有准备,一把叼住对方的手腕,借势就从地上跳了起来。
罗小刚练过田径,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都要强过许晖,手臂稍稍一拧就挣脱了对方,同时也蹦了起来,拉开架势就要开打。
“许晖。”突然传来一声娇喝,“沈老师叫你。”
二人同时扭头,不远处曹卉正俏生生的站在那里,一脸的惊讶,但随即心下了然,俩人的矛盾她一清二楚,也很庆幸自己来的及时,否则弄不好真会打起来。
许晖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扭头应道,“知道了,我等会儿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