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公司继续开会。候总亲自主持，脸色也阴沉的像冬天的冰一般难看，会议室里的气氛也很压抑。

“质量科，把昨天的对比数据念念吧”。马总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陈磊注意到，料场刘主任听到灰石的化验数据，脸色铁青，汗都下来了。

料场抽验了十几堆，高钙灰石的重新化验成分，与普通灰石相比还略低一些，数量涉及接近1万多吨。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都知道，这是十分严重的后果。

“查，给我认真的查，到底是验质工取样的问题，还是收料的问题，有没有重复过磅，以次充好的现象？”候总知道后，也是火冒三丈，没有了往日的淡定。

昨天回来后，陈磊找夏小宝这样的当地人，还有几个在社会上厮混的熟人私下打探情况。据就住在料场边上的夏小宝说：“哪种情况都有，你就别掺和了”。

陈磊闻言，也是思量了一番，感觉自己还是左右不了这件事情。关键是很多事儿，时过境迁难以取证。

造成这样的局面，还有一个因素。就是灰石的产地就在附近几十公里远的山上，大部分送货的都是周围村民或者加工类的小企业。这些人，为了眼前的利益，就不管不顾起来。

当初，公司就近采购灰石，也是为了照顾这些生活在工厂附近的失地农民，能够给他们一些额外的收入。

低钙的灰石裹着灰土，可以混充高钙，卖出一个大价钱。

这其中，被替代的就是这些村民的信誉与出路。

即使以陈磊的眼光，他都知道。如果不能追究到以次充好的责任。今后，公司就会从较远的地方，正规的企业采购灰石，哪怕多花费几十万元的费用。

这样采购的灰石，质量会可靠一些，也有可追溯性。

那些一车一车送灰石的人，估计只能望石兴叹了吧，鼠目寸光的钻营，获得的只是短期的蝇头小利，失去了长期立足的更本。

陈磊是保卫科长，他只是负责抓贼、抓小偷，也管不了那些业务处理的事情。可是，事情的发展顺着他的想法，在炼钢厂的呼吁之下，公司的采购渠道果然更换了。

还有一件事儿，有点出乎陈磊的预料。

灰石质量严重影响炼钢生产，这件事儿，就像是有一个大手，似乎也是一个契机，推动着事情的转变。

候总就要调到另一个厂矿任职，这个消息又传来了。

陈磊听到消息后，特意去办公室看他，觉得需要告别。

他也弄不清楚，到底是候总自己的请辞，主动承担灰石质量的责任，还是总公司的专门安排。领导那个层次，还不是他这个小科长能够涉及的事儿。

见到陈磊进来，候总端着茶杯，正准备往外走。

看他过来，就笑一笑对陈磊说：“你看，我有先见之明吧，确实没有多少好收拾的东西，有时间去看我吧”。

说完这句话，也不等陈磊有什么反应，就转身走了。

陈磊没见到几个来送候总的人，趋利避害也是人之常情吧，他这两年似乎成熟了，没有多少愤世嫉俗的看法。

就是听说，新来的周总已经上任了，就在隔壁办公。

与自己还相差好几级呢，陈磊也没有去拜谒的想法。

约了颜妍和黄菊娟在小饭店见面，主要是这里距离陈磊办公地点近，如果临时有事儿，方便他抓紧时间回去。

如今，陈磊也是公司的老总了，尽管他连新租的办公室都没去过，一直任由两个女人在那里打理事务。

这次商量的主题，就是如何快速扩张，扩大规模。

小饭店里没有别的人，搬了张小桌，三个人就坐在树荫下，老李还给沏了三杯茶端过来，就坐在门口，他也不过来。

黄菊娟已经基本上接管了公司的账目，她主动跟陈磊汇报说“公司开了差不多一年，当初贷款100万元，虽然已经还上了，最近又贷款了150万元”。

她看了看陈磊，很专注的在听，就接着说：“目前已经有员工46人，开了五家门店，还有这个小饭店，扣除员工的工资，盈利100万元，可是都投入在固定资产里面了，包括2台送货车，还有一辆没付款的奥迪小客车。”

陈磊也知道，最初的投资就是他抵押的房产，后来也还回来。再以公司的名义贷款，也是他的主意。

包括，买一辆奥迪车A6L充门面，他觉得也很有必要。

公司的经营情况，以往他都是从佟欣嘴里知道，那也是只言片语。并不是佟欣对他隐瞒，主要是两个人在一起，一旦时间长了，只要机会允许，说着说着，就可能跑题了。

两个人一起去做都喜爱的活动，就忽略了工作。

尽管如此，也不妨碍陈磊为这一年的成绩感到自豪。

从颜妍挺拔的小胸脯，明亮的眼睛里面，陈磊也看到了变化与欣喜。通过一年的打拼，她从里到外，都变了。

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自己的初恋，带给她全新的生活，也带给她们值得奋斗的事业。

新招来的员工，都是通过了颜妍的培训。虽然仓促，很多都是三线城市的三本院校或者大、中专学生向往大城市，来北漂。年轻人普遍素质高，接受能力快，上手也很快。

有意思的是，多数都是年轻的女孩子，只有做肘子的是男孩。颜妍还对陈磊诱惑过，“很多都是美女哟！”

陈磊也还是多数都不认识，他自己的事情也太多了。

其实，陈磊心里知道。每次他去店里，颜妍的眼神都不肯离开他，更别说接触几个长相出色的女孩子了，她也就是这样说说罢了。

听完了基本的情况，知道也就还是一个小公司。

陈磊就说“咱们就几个管理层，也没有必要再专门开会儿，我觉得最近的重点工作就是扩张，再开新店”。指了指门口的老李就说，“别以为没你的事儿，主要开小饭店”。

黄菊娟知道家底，抢先说“厨子好招，就是资金缺乏啊！”张建柱倚在一旁也是跟着赞同的点头。

陈磊挥一挥手说：“这个你不要顾虑，小饭店开起来之后，只要生意好，都有现金流，如果不行，我还可以增资”。

他已经打听好了，可以把通孔银元抵押给银行，贷款300万元没有问题，正好能解决自己匮乏的大问题。

陈磊的目标是扩张，争取一年之内再开五家食品店，新开十个小饭店，争取营业额达到壹仟万元左右，目标壹仟伍佰万元。

扩张的关键还是管理问题，他缺乏合适的人手啊。

有一个隐藏在他心里的想法，他从来没有对人说过。尽管他身边的这些同事，在他有意无意的隐瞒下，大多不了解他的这个另一重身份。

陈磊始终觉得，自己手里的这些钱财，都是偶然得来。他希望能够做一些事儿，也不是再要有意的要帮助谁，将来做大了，他肯定是要去做慈善，目前这点资本还是算了。

他就是简单的认为，自己有正当的职业，每月都有工资、奖金的收入。如果是受到上天的眷顾，总不要留在手里当地主老财吧。

。

187

陈磊几个人畅想公司的未来，谈的都很高兴。

特别是两个女经理，公司日新月异的发展就像是她们自己的生活一般，转眼之间就仿佛不认识自己了一般。有工作的平台，有自己的收入，也带给了她们自信。

突然，陈磊想到似乎还缺一个老由师傅，也应该听听他的意见。自己事情太多，去制作车间的时候少了，也就见面机会不多。

好在相距不远，打个电话也就把人叫过来。老由似乎有点胖了，还是面面红光的模样，见到陈磊就是呵呵笑。

也扔一颗烟给他，就笑着问，“咱们熟食制作也不能品种太单调了，您那个配方扩展到鸡翅、鸡心鸭脖子之类的品种上是不是可行啊？”

老由瞪大眼睛，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自己的儿子已经回到身边，儿子的对象也找到了，也是来京打工的姑娘。还在附近租房子，还把老伴接过来享受几天清福。

这一切的变化，都是源于自己的秘方，他就怕陈磊说不行。公司发展这么快，他可是知道销量，那都是钱啊！

见老由涨红了脸，站起来急着要说什么，陈磊赶忙让他坐下。都是卤肉类的产品，老由说行就可以了。

几个人又集思广益一番，颜妍就建议说“可以开发酱肉切片，既可以算是烧饼夹肉，也方便小包装出售。

黄菊娟在电视上看见日本的便当十分诱人，塑料饭盒中间中间有隔板，可以荤素分开，附和营养搭配的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