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下班,陈磊两人还是习惯性的先回小窝见面。
如今,高静已经被老妈勒令下班就要回家,为了这件事儿的落实,陈磊也被叫过去教训了一番。
高静是要回去吃上老妈精心调制的营养餐,陈磊没有厚脸皮凑过去吃,只能是见自己的媳妇一面,搂抱着安慰一下受伤的心。
唉,都是年轻人,精力旺盛惹的祸啊!老丈母娘看贼一般的对待他。陈磊无奈的叹着气,惹得高静在一旁娇笑不已。
陈磊每周都要到料场巡视两天,下午看时间就要下班了,也就跟老鄂打声招呼,准备往回走。如今已经过了需要他亲自去把大门的时候。
边走边问王鲁涛,“哎,你跟王霞怎么样了,不是都去过她家了吗?你在不着急,我儿子可都会打酱油了啊!”也别自己幸福,需要关心一下自己的弟兄嘛。
王鲁涛咧一下嘴,嘟囔道,“也就是看看电影、吃吃饭、陪着逛街嘛,也没有什么。”他似乎也对自己的感情进度不很满意的模样。
“说说吧,是亲了嘴,还是袭了胸啊!坦白从宽啊!”陈磊知道,王鲁涛最在意后者。
话说到这里,王鲁涛顿时得意起来,脑袋都昂了起来,呈45度角姿态。王霞那副大胸器,总是让他抚摸起来爱不释手,虽然得手也没有几次吧。
至于小头,陈磊也看不出来任何得手的迹象。
两人正在说笑,旁边传了一阵儿吵闹声,只见三十多岁妇女,身穿宽松的工作服,头发湿淋淋的还光着脚。
正在扭住一个高个子的青年,嘴里大声叫骂说:“你耍流氓,都耍到老娘头上来了,走,去保卫科!”
女人身后站着一个长头发的少丨妇丨,长发披肩,脸色红润,也是穿一件工作服,看来都是匆忙之间套上衣服后追出门。
说话间,后面追出来两个小伙子,都是光着膀子,下身穿一件大裤衩,看来都是正在洗澡。旁边的简易板房敞开门,还往外冒着热气。
王鲁涛一贯热心肠,说他是好事之徒也不为过。
当场就大喝一声,“我们就是保卫科的,有什么事儿,说罢”。说完还主动凑了过去。
陈磊知道,这个区域属于新筹建的冷轧厂区,新建的班组还没有正式建制,生活设施也比较简陋的搭建在外面。
这几栋房屋搭建在废钢铁作业区的附近,如果按照公司区片划分管理的属地原则,他们管理也勉强说得过去,当然那是指偷盗案件。
本来想上去阻止,这几个人有什么纠纷需要去他们厂的保卫科解决,不归自己管理。
正要开口说话,猛然发现被扭住的的那个青年有点眼熟,大眼睛,有点黢黑的脸庞上居然还有一个隐约可见的小酒窝。
这不就是老刁的儿子刁勇嘛,当时老刁还托自己照顾他呢。这个傻小子怎么回事儿啊?
这些工人都是从各单位调来,多数还不熟悉厂里的人员和机构,只是大概知道管理范围。
见有人挺身站出来,说自己是保卫科的人,也看见几人经常在附近巡视,都不怀疑。
“这小子偷看我们洗澡!你们看怎么办吧!”前面的妇女泼辣的揪着刁勇的胳膊,气势汹汹的说。
刁勇也没穿上衣,只有一条小裤衩。被扭着,涨红着脸,满目的囧色。看见陈磊过来,似乎见到救星一般,大声叫嚷起来,“我没有啊,我是冤枉的!”
陈磊定睛看过去,扭住刁勇的妇女,中等身高,身材壮硕,皮肤黝黑,宽鼻阔口,两个胳膊粗得像车轴,难怪扭着刁勇都无法挣脱分毫。
好嘛,这就是一个工厂版的陈金定啊!陈磊暗赞一声,干活儿肯定是一把好手,至于被窥视嘛,真就要怀疑刁勇的审美观了。
眼珠一转,再看看身边站立的少丨妇丨,宽大简陋的工作服也掩饰不住她倩倩动人的身姿,低头红着脸,估计还是一个由女孩正在往女人转变的诱人时段。
在工厂待时间长了,陈磊也是经常到班组与师傅们聊天。他最怕的就是那些老娘们,越是最艰苦岗位混出来的女人,说话越是荤素不忌,百般不吝。
那些口花的男人都不敢轻易招惹,更别说初出茅庐的一般小伙子,肯定不是对手。
陈磊知道这个刁勇倒霉,今天是遇到茬口了。
比划一下,示意王鲁涛帮助后来过来的两个小伙子,上去赶忙先把刁勇解救下来。这个事儿他还真不能不管,不然今后,知道自己在现场,没法跟老刁交代啊。
陈磊也听老辈人说过,即使是七六年抗震救灾的时候,盗窃蜂窝煤、炉箅子、油毡,都有可能被抓到保卫科认罪。这些都是要记到个人档案里,背一辈子处分。
更别说,还有脖子上挂着破鞋,被压在敞开箱板的解放车上,低头游街示众的妇女。都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1983年,国家还规定了6种提高量刑幅度的犯罪流氓罪列于首位。好在1997年《刑法》删除了流氓罪,不然还真抓不过来了呢。
猥亵罪,估计他也够不上,因为没有发生身体接触,甚至没有言语的接触。偷窥算是罪吗?实际上,偷窥是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但没有违反刑法,严重的也需要接受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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