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还每天宣扬佛教文化,不过他们除了修炼是一把好手以外,正常都是为前来的百姓们指点迷津的,修炼也只是为顺应世界,好有自保之力,这大雷音寺就是修行界的清流,从不卷入各宗派的明争暗斗,说是最受人敬仰的大教也不为过。”
五蕴恍然大悟,原来只有东禾寺才是不修炼的,自从五蕴真正的踏入修行界的时候就有这个疑惑,以武为尊的世界,北岳城的部分百姓都是武者,为何就只有东禾寺全是普通人。
之前他还以为是僧人都不习武,原来只有东禾寺是有这个规矩。
其实不惑方丈也就是五蕴的师傅说的没错,修佛不修武,就是为了能让东禾寺的弟子更加纯粹的修佛,理解的佛法自然会更高。
学的杂不如学的精。
鼠王调笑道:“之前刚见你,一副光头的样子,我便以为你是大雷音寺的弟子。”
就在这时,一阵清风拂面,清脆动听的一声鸣叫传来,众人抬头,只见天空盘旋着几头洁白的仙鹤。
十几名穿着僧袍的青年站在仙鹤背上。
犬王道:“说来就来,这就是大雷音寺的弟子,我判断的没错,这大佛果然和大雷音寺有关联,不然平日里从不参与进来的大雷音寺为何会前来。”
其余三大宗派也都反应过来。
“是大雷音寺的人。”
“看来这尊大佛的秘密也只有大雷音寺知道了。”
“百丈大佛藏于苏江,这大雷音寺到底是在隐藏什么?”
其中一头仙鹤上,双眼灵动,皮肤白皙如女子的少年眼巴巴地看着面前的中年:“师傅,每百年大佛就会现身一次,这一次我们真的能够进入佛身接受传承么?”
度虚看着大佛,思绪陷入了久远,他半晌才道:“难难难。接受传承少一不可,其一便是要具有佛骨,其二要能够解开大佛考验,其三就是缘,无缘无分根本连莲花座都无法近身。”
净空歪了歪脑袋,明亮的眼中充满了信心:“这次我大雷音寺来的十几名师兄,都具有佛骨,悟性极高,那么多人肯定有一个能够通过的。”
度虚叹了口气,没有在说话,大佛存在有千年时间,自大雷音寺初便存在,每百年都不乏悟性极高具有佛骨的佛子,可依旧是铩羽而归,今天,他也没有多大的信心。
度虚深吸了口气,缓缓道:“准备一下,唤醒大佛。”
“是。”
十几只仙鹤静静煽动翅膀,身形没有丝毫摇晃,佛子们盘坐在仙鹤的背上,双目紧闭,双掌合十。
他们缓缓张开嘴,齐声吐出一个个晦涩难明的字眼。
“唵嘛呢叭咪吽。”
如此不断重复,吟诵之声却异常洪亮,从天空传遍整个苏江,岸边的人民依旧能够清晰听到。
每人听之入耳都会觉得灵台清明许多,顿时,嘈杂之声就变得安静起来。
佛顶之上的众人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慢慢感受。
唯有五蕴的双眼睁开着,明亮如星辰。
五蕴饶有兴趣:“这是六字大明咒。”
这六字大明咒他在熟悉不过,其中意思也早于烂熟于心。
他对这大雷音寺也产生了浓浓的好奇,看来他们的佛法也是不低。
“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何吟诵。”
正在他大感疑惑之时,只见大佛顶中心,那莲花座竟有一道金光直冲云霄,金光明亮,普照大地。
金光无边,似乎直通天际,并且还散发着一股肃静之气,令人感觉有些压抑。
大雷音寺的人并没有停止吟诵,相反还加快了速度。
五蕴突然浑身一颤,心神一阵恍惚,只感觉头痛欲裂,视线开始天旋地转起来。
“呃啊,这是……怎么回事?”五蕴半跪在地上,双手紧抱着脑袋,表情狰狞。
他们吟诵的速度越快,五蕴就越痛苦。
佛顶上的人仿佛处于另一个世界,每人嘴角都带着微笑,似乎感觉不到外界的任何。
“是这金光,不,不对,是这大佛,是这大佛在折磨我。”
五蕴捂着脑袋,慢慢站起身来,双眼变得通红,他看着那莲花座,痛苦竟然减了半分。
他鬼使神差地向莲花座走去,痛苦再次减少。
五蕴变得更加渴望减轻痛苦,他逐渐靠近了莲花座,可奇怪的是,一直拒绝他人的莲花座这次竟然没有收拢。
五蕴的心中似乎有某种声音在呼唤他。
他踩上莲花座,置身于金光当中,沐浴着金光,他缓缓蹲坐,在莲花座上盘坐起来。
这时,痛苦的感觉才完全消失。
金光好似一个屏障,一个世界,五蕴置身其中,能够触摸到金光。
五蕴用力拍打金光屏障,大喊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把我关在里面。”
可五蕴的声音并没有从金光传出外界,他已经被隔绝在金光屏障当中。
这一切的一切都变得诡异,大雷音寺的众人本来召唤出金光即可,但现在却发现六字大明咒已经无法停止,他们的身体似乎被控制了一般,依旧在不断吟诵六字大明咒。
唯有意识尚未被控制。
其实他们都是被那尊大佛给控制了,不然仅凭这十几名大雷音寺弟子的佛法,念出的六字大明咒怎么可能让上万人沉浸于精神世界当中?
怀里的青涟仿佛感受到了什么,挣扎中露出小脑袋。
“实在不行,只能让青涟动用天威了。”他就不相信,这金光屏障难不成还能强过神雷天火天寒。
话才刚说完,只见金光屏障一阵扭曲,一阵阵涟漪散开,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字体浮现。
五蕴下意识照着读出:“世间之惑,无人能解,等待千年,能否解惑。”
“打坐入定,对峙问答。”金光屏障又是一次扭曲,字体变化。
五蕴顿时觉得有些好奇:“等待了千年,就为了解开世间之惑,想来是有执念颇深,我也想看看这让你困惑了千年的问题有多难。”
这大佛是佛家之物,相信它并没有害人之心,只是执念太深。
况且五蕴也对这大佛困惑千年的问题来了兴趣,他想看看这困惑究竟有多难,难到无人能解并等待千年。
“让我来会会你。”
说完,五蕴把青涟的小脑袋给摁了回去,双腿盘坐,双掌放置于膝上,掌心朝上。
多年打坐入定的经验,让五蕴很快就成功入定。
一缕金光钻进了五蕴的眉心。
这是一片灰茫茫的世界,一人盘坐置身其中,五蕴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刚转过头,却发现面前盘坐着一尊金色佛像,金色佛像向外散发金光,肃静之气充斥着。
五蕴目瞪口呆:“你是佛祖?这世间真存在佛?”
金色佛像缓缓开口,声音十分纯净,不带丝毫情绪:“佛是过来人,人是未来佛,佛便是人,人既是佛。”
五蕴露出了如沐春风的笑容,他双手逐渐合十,与金色佛像一模一样的气质散发开来。
这时候的他,便是东禾寺的五蕴。
五蕴眼神干净透彻,不含杂质,宛如初生的婴儿,他笑道:“悟道在拈花一笑之间,一念可以成佛,一念可以成魔。”
“不可说,不可说。”一人一佛齐声道。
声音悠扬回荡在这个世界。
正如现在的五蕴,一念之间便是佛,杀敌之时便是魔。
金色佛像笑了,它明白,面前这人佛法高深,看透了许多高僧都看不破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