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文。
就在大家伙都望眼欲穿的等信儿这当口儿,竹君接到分局缉毒大队一个电话。竹君接电话时的表情十分丰富,由平淡转而掩饰不住的激动,最后兴奋的难以自持,撂下电话,竹君忘乎所以的在愣总的办公室里转了仨圈儿!
愣总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丫头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竹君扭头忽然瞧见了也正在瞧自己的愣总,一下子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两颊绯红,低下头……但马上又扬了起来:“刘哥!您有救了!方保健被我们钓回来了!”
“我草!”蔫头耷脑的愣总闻听此言,一抖落身上披着的大衣,噌一下子从龟缩的沙发上窜了起来,一把薅住了竹君的胳膊,声音都发颤了:“真的?!妹子你你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竹君的脸又红了,轻轻的挣了一下,无奈愣总激动的手跟钳子似的,竹君愣是没挣开。竹君一个字一个字的重复了刚才电话里同事的话:“大鱼咬钩,等待时机。”
愣总这才放开了攥住竹君的手,兴奋的在屋里转开了磨磨儿:“那就别等待了,下手抓吧!要不介,我这苦大仇深啥时候是个头儿啊!”
竹君噗嗤一笑:“您当就您苦大仇深啊?不还有那么些个阶级弟兄弟媳蒙着冤呢么?稍安勿躁,哥,咱听组织的。”
方保健来了么?来了,这老小子思前想后,思忖再三,还是来了。
既然来都来了,那怎么还不下手逮他狗日的呢?
这也是部里的一步棋,想着能来个人赃并获。因为上回莲花牌儿味精的戏已经演过了,再往回演一定穿帮,既然方保健胆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孤身来此,说明他的上司给了他很大的压力,他此行一定带着使命来的,具体什么使命呢?部里这几天正在开紧急会讨论,竹君跟其他几队的头头们也都奉命去了部里参加会议,据说郭建国当时就提出来说,方保健这一趟除了私人恩怨外应该没别的目的,刘逸授案让他坐立不安,他特有的那种人性叫他无法忍受他的失误,因此,他过来也是打算再坑一次人。另外,就是亲自来坐镇,促使华北地区的丨毒丨品贩卖网络尽快尽早铺开,如果真是如此,那就外松内紧,严密监控,同时刘逸授案与之一并进行,争取早日打开突破口。
综合了各方面汇总回来的情况,大家也一致认为,老郭的分析很有道理。于是,大家各自分工,网撒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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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保健回来是回来了,但是,这老小子没有像上一回那样鲁莽。上一回,也是潜回来的,按捺不住恨意的他偷偷跑到了大姐夫朱大常的洋为中外边儿,可巧的是,还没等他想出来怎么犯坏呢,被大闲人金胖子给瞧见了!方保健赶紧脚底板抹油,溜之乎也。
这一次,距离上一回已经过去整整两年,在毒海中摸爬滚打的方保健今非昔比,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对不会走出纽璧的托运公司半步。白天就藏在那个墙上装了轻机枪的密室里,夜深人静,才会在密室跟纽璧会面,商讨大计。警方在纽璧公司外围的那些个暗哨,方保健心知肚明,他才不会去惹这些麻烦,他想要的首先是市场,至于说报仇,等市场打开后,想怎么报仇就怎么报仇,那都不叫事儿。所以,尽管警方通过在境外毒枭身边潜伏的内线通报得知了方保健这老小子潜回来的消息,苦于抓不到现行,一时间也是无可奈何。对此,警方只有按兵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这些日子,单胖子成天无精打采的,烩春堂的买卖他一揽子推给了小侯跟刘小平,自己要么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抱着朵朵瞧着窗户上陈旧的窗花儿发呆;要么凌晨两三点爬起来,开车直奔洋为中,从被窝里把大姐夫揪起来,逼着大姐夫给做刀削面……大家伙儿都以为单总生病了,有人还张罗着找大夫……
这一天,单胖子睁开稀松的睡眼,一看桌上的闹钟,艹!十点了。
爬起来,穿好衣服,混乱抹了把脸,走到厨房翻冰箱找吃的。冰箱里空空如也,除了一口袋猫粮。
猫粮他不也是粮么?老子长这么大还没尝过猫粮呢?听晓楠那丫头说过,猫粮狗粮味道还挺不错的,有香草味儿的,有巧克力味儿的,还有咸的的呢!想着,伸手抄过来,撕开,捏了一小撮儿,放鼻子下边闻了闻,还别说,真有一股子巧克力味儿!闻着味道不错,吃着口感也错不了。饿极了谁还管那个,单胖子咔嚓咔嚓这通狂嚼,猫粮的渣渣满嘴满脸都是。
打了一个饱嗝儿,单胖子这才觉得,渴。
忽然有东西在自己的脚面上滚来滚去的,低头一看,朵朵委屈的眼泪正在眼眶里打转儿,仰起小脑袋瞧着自己,怯生生的喵着。单胖子忽然想起来,艹!自己把朵朵半个月的口粮都装到自己的肚子里了。
赶紧蹲下来,把剩下的小半袋儿猫粮都倒进猫食盆儿,摸了摸朵朵毛茸茸的脑袋,鼻头一酸,咧开大嘴哭开了!
“呜呜呜呜,朵朵啊,你妈不要你了,也不要你爸爸了,你爸爸这儿疼呢……呜呜!”
朵朵闻了闻猫粮,又抬头看了看单胖子,决然的转过身,一头扎到单胖子的怀里,脑袋轻柔的拱来拱去,喵呜喵呜的呢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