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常仓皇出走,烩春堂一场虚惊。
单胖子处心积虑的琢磨了好几天,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出卖了大常哥呢?
这一天上午,烩春堂正在紧锣密鼓的张罗开张,包大志失魂落魄的走了进来。
各位,餐饮行业就是这样,大清早儿就开始忙活,早上除了卖卖早点,什么油条豆浆炸盒子之类的小吃,老街坊们还有过往的行人,起大早儿的上班族们能让饭馆热闹上好一阵儿。传统的那些个早点都是老百姓喜闻乐见的东西,单胖子又花了大钱儿打南城请来一位老师傅,给早点增添了一样好东西:炒肝儿。
炒肝儿这东西说白了就是大肠头跟猪肝,下重芡熬出来的,加上切碎的大蒜那么一搅和,热乎乎香喷喷,早上就是不吃其他的,来一碗儿炒肝儿呼噜下肚,这一上午心里都是暖暖的。
等送走了最后一拨早点客人,撤摊封炉子,收拾出场地,接下来就是后厨的忙碌。
这个时间段儿,外出采购的车也回来了,一天的肉菜等材料也从后院陆续送进处理间,该杀的杀,该洗的洗,该收拾的赶紧收拾,这一堆儿杂活事儿忙完了,也就接近中午的饭点儿了,也就该开始这一天最隆重的时刻了。
今儿个烩春堂接了一个单,说是老杂居村儿原先开烩面馆的张大嘴家聘姑爷,婚礼跟餐会都在烩春堂置办,这街里街坊的,单胖子做的更加细致周全,好歹单胖子是打小儿被人家张大嘴儿看着长大的,平日里见面单胖子总要恭恭敬敬的喊张大嘴儿一声“张叔儿”。
张大嘴儿家有三朵金花儿,头两朵儿已经成家,据说都嫁的不赖,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这第三朵儿寻的是油菜花儿大街一家儿芝麻酱作坊家的小四儿,小两口这还没办证时就已经出双入对的住到一起了,虽然,传统封建的张大嘴儿心里挺不痛快,但没过多久,小两口就给他奉上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外孙,胖娃娃甜甜一笑,张大嘴儿心里的礼教堤坝立马土崩瓦解。这没成婚就现有了儿子,在老街坊那儿咋说都不大好听不是,张大嘴儿左挑右选的,最后选中了单胖子的烩春堂。
烩春堂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一派喜庆祥和之相,单胖子叫手底下的员工都换上租来的传统服饰,男生一水儿的瓜皮帽儿、绣着大元宝的对襟儿长衫,女生则是一身儿鲜艳的大红,上身着短打的小袄,下边一水儿的九分灯笼裤,绣花儿布鞋。往那儿一站,嘿!还真别说,里里外外都透着喜庆。
单胖子擎着小茶壶站在楼梯口,笑眯眯的问身边的刘小平:“小平筒子,今天都上写么子菜啊?”
刘小平笑道:“掌柜的,今儿个上的都是咱家的看家菜,一大二中三小四热五凉六拼七点八珍九碗十全!您就请好儿吧!”
单胖子刚想接下茬儿,兜里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小范儿急火火的声音:“单哥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兄弟们都不知道咋办好了,都等您拿主意呢!赶紧回大院儿来!”
中国幅员辽阔,大江南北风俗民情千姿百态各不同,光吃的方面,各地的百姓就能玩出不同的花样。今天的餐桌菜品琳琅满目,那60年前的北京,大伙儿爱吃的究竟是什么呢?
售品所的时令菜
售品所平时和过年的菜金,每个人都有标准。但传统节令的菜肴不计在内,如三月的黄花鱼、对虾,立秋后的烤肉、河蟹等,是每年的惯例。
黄花鱼在每年公历的3月底至4月中才上市,大条的约有半斤,鱼腹部金光闪闪,眼似白银,腮色鲜红。买鱼虾有讲究:买鱼看眼儿,清亮、黑白分明;买虾看色儿,豆瓣青,头皮不翘,虾皮紧抱虾身。
做黄花鱼并不难,但要鲜美。将鱼收拾好洗净,稍用点油将鱼两面过油煎好。调味品全部备齐,然后上火燉。快出锅时,将采摘的鲜花椒叶铺满鱼身。味道鲜美,肉质细嫩,清香无比。尤其是花椒叶的清凉气味十分独特。当时每人每餐可吃两条。在春末这段时间里,吃这类烹调的黄花鱼两三次。春雷初惊,便不再吃这类鱼了。业内人说经过春雷的黄花鱼产卵后,肉质松散,味道大减。也有人说,春雷后,黄花鱼受惊吓,不好上网,故市场少见。再说,此时花椒叶也长老了,失去鲜味。
春季的海产珍品,同样是过时不候。鱼市出售的对虾,现在称大虾,纯海产,下街售卖的小贩吆喝“大对虾米咧!”真的论对出售。两只交叉在一起,每只约重三两(旧秤),个个湛青碧绿。做好的对虾段虾身橘红色,虾的背脊处一条橘黄色的虾黄,色香味形均佳,每人每餐可吃两对。吃对虾在每年春季。
中秋来临,天气清爽,负责派饭的人员就共同商量,一年一度的烤肉适时了。店门斜对面王记羊肉床子,切好鲜嫩的牛肉片,按时送来。李福永准备辅料。葱白切细丝,香菜切段,高酱油、味之素等合拌一起备用。烤肉用铁的炙子,是从前门大街路西、廊坊二条东口外的壹条龙(南恒顺)清真饭馆借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