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夫扭头一看:“哎呀胖子你是从哪个窝窝里钻出来的?”
金胖子嘿嘿笑着:“姐夫啊,嘿嘿,习惯,这个这个习惯不好该咧。我来串个门儿。”金胖子改邪归正前也是个混子,生活中最大的一个习惯就是进门儿不走正道儿,喜欢翻墙头跟走旁门左道,今天过来是蹭饭的,翠花生了个大胖小子,家里请了月嫂伺候着,没人做饭乐,金胖子肚子里的油水见少。单家大院儿改成了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南海餐饮转战烩春堂,大姐夫又去了洋为中餐厅开辟新战场,金胖子百无聊赖,于是溜出家门儿,到了水木西门儿,看到了洋为中的小后院栅栏门儿开着,于是不请自来。
大姐夫一把拉住了金胖子,指着窗外的那个人问:“小金,那个扔你认得不?在蒙口溜达了快一个钟点了。”
金胖子眯缝起小眼儿,仔细的看了一会儿,嘴里嘀咕道:“眼熟,不过不确定,有点像当年结过梁子的一个家伙。您等我凑近了瞧瞧。”说着,金胖子转过几张桌子,走到了门口附近的一个窗户边儿,找了一个比较刁钻的角度又观察了一阵儿,摇摇头又点点头,点点头又摇摇头。
老半天,金胖子溜达回来,不确定的说:“姐夫,您有没有听小单说过一个叫方保健的名字?”
姐夫摇摇头说没听过。
金胖子道:“看着很像,但五官对不上号儿,说不上来,我总觉得这个家伙身上有些地方和那个家伙有相类似的地方儿,到底是哪儿,我真说不清楚。那个家伙早就上了警方的通缉令,要是敢出来现眼不大可能,除非……”说到这儿,金胖子猛一拍脑门儿!“我艹!我知道了!整容!这孙子整容了!我艹,我真他妈忒聪明了!”说完,马上朝前一窜,三两下就窜到了门口,推门儿就冲了出去!
也就是这一眨眼的工夫,门口没人了。
方保健出现了!
这个消息,金胖子一点都没耽搁,第一时间就给110打了电话。一听说是追逃的通缉要犯,110马上出警,十几分钟后,一辆警车停在了洋为中餐厅门口。金胖子给110打完电话,马上又给所有跟方保健有点过节的,他能想的起来的人都拨了一遍电话,其中就有愣总刘逸授。等110的警车到达时,并不是很宽绰的餐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来的是两位男警官,见餐厅里那么些人,有点吃惊,进门就喊“谁打的110报警电话?”
金胖子连忙举手应道:“是我是我,哎哟,丨警丨察同志来的真快啊!内什么,这些都是过去跟那个通缉犯有过节的群众,我觉着吧,都住附近,免得您二位再去挨个走访,就都给找过来了。”
高个儿警官原本冷冰冰的职业脸松弛下来,露出非职业性的微笑:“谢谢您!请问,您跟这个通缉犯什么关系?”
金胖子被警官这么一问,结巴了一下,旋即答道:“艾玛丨警丨察同志你可是不知道啊,这个家伙别说跟我了,这儿,这一屋子人跟这家伙都有血海深仇啊!就比如那边那位穿军大衣的兄弟,哎对,你看的方向没错儿,就是那位脑袋有点小的豆芽儿菜,这通缉犯原先就是从他们单位出来的……”
金胖子这张嘴啊,忒缺德了,几句话就把愣总给圈里边了。
警官们一听,原来通缉犯的老家儿也在,那敢情好,马上放了金胖子,扭头奔愣总就过去了。愣总怎么解释金胖子可就不管了,坏笑着转身儿跟大姐夫说:“姐夫,给咱整碗刀削面呗,可馋可馋您的手艺了。”
大姐夫无奈的摇摇头,掀起门帘去了后厨。
见两名警官直奔自己而来,愣总马上变换了坐姿,显得严肃又庄重。
高个子警官向他敬了一个礼,道:“您好,请问您就是通缉犯方保健原单位的领导?正好儿,我们有些问题想向您了解了解。”
愣总一愣,马上明白了,准是金胖子那厮使得坏。不过,身为军二代的愣总什么场面没见过,马上恢复了常态,对高个子警官微笑道:“您说的不是很准确,方保健来我们公司前是国营军工企业的职工,您二位要是追根溯源,我可以提供那家企业的详细地址跟联系电话。方保健只是在离开原单位后到的我们公司,他在我们公司干的时间也不长,具体说到人品嘛……”
愣总冷笑了一声。
都已经到这份上,愣总就顾不得面子不面子了,说他落井下石也好,只要别把自己扯进去,怎么都行。跟这个家伙没啥可掰扯的。
警官们跟愣总谈完,旁边又过来几位,都是村儿里被方保健领导的财务公司坑害过的商户,大伙你一言我一语围着警官说开了。
等大家都说差不多的时候,金胖子已经着这干完了三大碗刀削面,把大姐夫看的目瞪口呆。
两位警官收起记录薄,大姐夫忙凑过去说:“哎呀你看看,丨警丨察筒子辛苦料,这都快中午了,你们回去也吃不上饭,就在这里用餐吧,正宗山西刀削面,俄家祖传底。”
金胖子放下大海碗,意犹未尽的说:“没错没错儿丨警丨察同志,他们这儿的刀削面忒地道,味道不是一般的好。”
高个子警官瞥了他一眼,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咦?不说我差点忘了,你跟这个方保健啥关系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