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夫莫名其妙的看着小朵在那里笑,没弄明白咋回子事情,也跟着呵呵憨笑起来。
小朵儿使劲忍住笑,问大姐夫找威廉老先生做什么。大姐夫就把事情一说,小朵吃惊的看着大姐夫:“你们开餐厅还这么为顾客着想啊?真是没想到耶!太让我感动了,我这就带您去老先生家。”
书说简段,电梯很快就把小朵跟大姐夫带到了十层。
这种早期的高层建筑只有一部电梯,每层的楼道四通八达,通向很多个住家单元。如果这部电梯坏了,那大家就只好去爬楼梯了。
十层朝左走第一道门就是老先生家。
小朵按了门铃,不一会儿,门开了,老威廉吃惊的看着大姐夫:“后生,找鹅啥四?”
小朵抢先替大姐夫把话给说了,老爷子非常感动,忙把两人让进屋子。
老爷子的屋子不大,是个三间套,外边最大,是客厅,中间是老人的卧室,最里边是书房。客厅很简单,却摆满了物件儿。墙上挂满了相框,趁老先生进屋找茶叶的当口儿,大姐夫仔细的在那些相框之间浏览着。
所有大小相框中间最大的那一个里边镶嵌着一张略微发黄的大集体合影,对地方历史略知一二的大姐夫意外的认出了上边的一些熟悉面孔:***、任弼时、***、***、朱德、习仲勋、薄一波……
威廉老爷子端着茶盘从里屋出来,看到大姐夫正在看墙上的照片,便放下茶盘凑过去问:“后生,认得几个扔不?”
大姐夫满脸崇敬道:“认得认得,中间地四毛主席,还有周总理,朱总司令,刘主席,任弼时同志,还有习主任,薄总队长。能跟他们站一起照相,一辈子都值了么!”
轮到老威廉惊讶了。
“厉害么,后生,能认出这么多历史面孔,这个年岁的后生里你是第一个!”
一旁的小朵就只有看的份儿了,这些曾经奋斗在历史长河中的革命先辈她这个年龄的人只有在课本里听说过,不像六十年代出生的大姐夫这一代人,从小就生活在这些先辈战斗过的地方,耳渲目染的都是革命先辈的光荣事迹,正所谓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喝的是自来水,吃的是革命饭。
老威廉很高兴,指着墙上的照片如数家珍般的跟大姐夫用地道的山西话谝开了……
不知不觉,聊了两个多小时,一老一小兴致盎然,小朵中途有事离开了,这老小还是觉得话多的说不完。
大姐夫看了看手表:“哎呀!老险胜,蒸对不住啊,都12点咧,耽误您老仍佳用饭了,要不您看这样好不好,家里有白面没?鹅给您老仍佳做一盆刀削面吧,正好您也不用大包了,喊上老夫人一起吃顿热乎地!”
老威廉表情一下凝固了。
大姐夫并没有觉察到,还在那里自顾自的叨叨。
老威廉拉了拉大姐夫的胳膊:“后生,来,鹅带你去见见你大娘。”
走进老人的卧室,第一眼,大姐夫就看到了一张镶嵌在黑镜框中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位飒爽英姿的八路军女战士,穿着粗布军装,神采飞扬的望着自己。
“这就是你大娘,唉,走地造,抗战最后那年牺牲地,那一年,鹅跟她地最小的孩子才亮岁……”
大姐夫这才明白了为什么老威廉每一次都要打包一份的缘由,忙抻了抻衣角,站直了,恭恭敬敬的给老威廉的革命伴侣鞠了三个躬……
中午,大姐夫给老威廉做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刀削面,加足了臊子。老先生吃的特别高兴。末了,老威廉翻箱倒柜的找了半天,从一个磨秃了角的柳条箱子里摸出一条红色的布料,问大姐夫,明天能不能跟着他去吃喜酒。
大姐夫连声说“当然可以当然可以,您要是去了,这是多大的面子呢!”
第二天,威廉老先生带着礼物,向科学院管理处要了一辆中型面包车,载着大姐夫等一干人等直奔了半亩园的烩春堂。
今儿个的烩春堂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四面八方有头有脸的联防队长们纷至沓来,一帮半大小子正在里里外外的忙活着,朱大常正在指挥两个小伙子挂红灯笼。
大姐夫扶着老威廉等一行人下车后,一下子就听到了朱大常那副浑厚的胶东半岛大嗓门儿:“左移点儿,我削活家,你就不能干介事儿,我问你,找的着北是哪儿不?哎,介就嘚了!左移点儿!好好好就介样儿!”
大姐夫先扶着老威廉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然后过去拍了大常一巴掌“朱司,你看看鹅把谁给你请过来咧!”
朱大常扭脸儿一看,赶紧快步走过来,恭恭敬敬的给老威廉鞠了一躬“咦呀我削活家您老银家能来,蓬荜生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