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是这样!”吴一楠轻声道。
过了一会儿,夏日寒的手机响起,夏日寒瞅了吴一楠一眼,直接把电话接了过来:“一木生病了,我刚从医院出来,还没到家里……哦,不用,我跟一木的爸爸在一起……”
夏日寒的声音很柔,很温和……吴一楠突然感到夏日寒在恋爱!
从后视镜里看着夏日寒接电话幸福的样子,吴一楠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心里不由得一阵悲凉,命运不只是跟他开了玩笑,还给他留下了残酷的事实!
夏日寒挂了电话,车子里一片寂静,沉默了几分钟,夏日寒终于说道:“一楠,咱们已经回不去了!我们现在和将来永远只是一木的爸爸妈妈……”
吴一楠知道夏日寒的意思,眼睛紧盯着前方,道:“日寒,我希望你幸福,不管那个人是谁!但我相信,依你的眼光,那个人不会差到哪儿去。”
夏日寒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而是看着窗外有点儿发愣。
车子刚驰到夏日寒家的楼下,吴一楠的手机响起,吴一楠把车停稳,接过电话。
“峰哥——”
“听说你到市里来了?有时间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是的,我刚从医院回来,一木病了。”
洪峰跳了起来,焦急道:“要不要紧?现在怎么样了?”
“没事了,就一般的感冒发烧。我送日寒和一木已经到楼下……”
“好,没事就好!我等你!”洪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吴一楠还没来得及说话,夏日寒便说道:“峰哥找你肯定有事情,你赶紧去吧,一木有我呢,再说一木已经没事了。”
吴一楠感激地看着夏日寒,道:“日寒你辛苦了!峰哥找我去,可能跟我准备提为副县.长有关!”
本不打算把将要提拔的事情告诉夏日寒,但现在想想,如果不告诉的话,就真正把夏日寒当外人看了!在吴一楠的心里,夏日寒永远是亲人!
在医院里,吴一楠几次想开口告诉夏日寒,但都找不到话题,趁着洪峰电话过来,就把实情说了。
夏日寒愣了愣,低头思忖了片刻,道:“恭喜你!上了一个台阶,但你需要更多的提防!”
“提防什么?”吴一楠脱口而出,夏日寒从来不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现在突然提醒自己要提防,让吴一楠顿感奇怪。
“程叶!”夏日寒转过头来看着吴一楠,道:“程叶在监狱里的时候,我去看过她……”
吴一楠再次发愣,夏日寒跟程叶的关系没有好到要去看她的地步,夏日寒为什么要去看她?难道夏日寒跟程叶有什么关联?
看着吴一楠愣愣地看着自己不吱声,夏日寒又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有疑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去看程叶!那是因为你跟我打招呼,说程叶出来了,让我在公司里给程叶安排一个工作,你是知道的,我公司对释放人员从不收留的,但你已经开了口,我也不好拒绝,就想着先到监狱看看程叶,看看她的状态和她的意志,然后给她安排什么工作合适,所以,我就去了!”
吴一楠心里感动万分,他没想到夏日寒对他让帮忙的事那么上心,那么尽心尽力,不禁说道:“谢谢,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夏日寒挥了挥手,打断吴一楠,道:“我见到程叶的时候,你知道她怎么说的吗?”
吴一楠发怔地看着夏日寒。
“她说,她这辈子活在官场,最后也死在官场!”夏日寒一字一顿地说道:“她跟你一块在官场打拼过来,虽然你没有被判刑,但你也被降级处分,以后也难在官场上混……”
“然后你怎么说?”吴一楠突然对夏日寒的话感兴趣。
“我没有告诉她你到宁山任职的事。”夏日寒说道:“我只是说,如果一楠继续在官场上混下去呢?她就跳了起来,脸色突变,说如果你还在官场上混,她不会让你顺顺当当地混下去!”
吴一楠无奈地叹了口气,程叶说这样的话不奇怪,他就是想不明白,自己处处帮着程叶,程叶为什么总是视他为敌?难道真是前世冤家?
“日寒,说这样的话才是程叶!这个不用理她!”吴一楠轻松地说道。
“不,不,你别大意!”夏日寒摇头,道:“你别小看程叶!那天我跟她聊,我感觉得到她心理失衡……人一旦有这种心理是极其可怕的!”
“放心吧,我了解程叶,她就是官瘾大。”吴一楠轻松地说道:“她喜欢在官场上跟我斗,现在她进不了官场,她还能怎么样?”
吴一楠说这样的话,只是安慰夏日寒,在他心里,他想到了程叶出来后,会有朝一日跟他过不去,至于怎么跟他过不去,他也说不上来。
“好吧,不管怎么说,提防她总归没错!”夏日寒说道:“你比我更了解程叶,该怎么做你心里有数,我就不多说了。去吧,峰哥等着你呢。”
离开夏日寒,吴一楠直接来到了洪峰的办公室。
“坐吧,我只能跟你聊半个小时,一会儿我开会去。”洪峰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
看着洪峰一脸的严峻,吴一楠心里怔了怔,大乏洪峰出现这样的脸色,十.有.八.九有不好的消息,于是便敏感地问道:“峰哥,我的事黄了?”
洪峰挥手示意吴一楠坐下,吴一楠疑惑地看着洪峰坐了下来,他愈来愈感到洪峰这次给他带来的是极其不好的消息。
“这是今年的新茶,咱们边喝连聊。”洪峰给吴一楠倒上茶,在吴一楠的身边坐了下来,道:“我就长话短说吧,就在今天上午,市纪委接到一封关于你的举报信。”
“又是举报信!”吴一楠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心里一阵发紧,难道自己真的跟举报信挂上了号,动不动就来侍举报信?
“是举报我什么?我好好的,怎么又来举报了?”吴一楠一脸的懵逼。
洪峰猛.抽了几口烟,道:“是的,关键时刻举报信就来了,人家紧盯着你呢。这对于你即将提拔有很大的影响!”
“举报我什么?”吴一楠把茶杯放回桌上,疑惑地说道:“还是拿那些陈芝麻旧事做文章?举报我的人都是些什么人?不会是华乔山吧?”
刚刚一块石头落地,这块石头又狠狠地砸在吴一楠的心上,他以为华乔山不会做妖了呢,没想到,还是出来了!
“这次可不是华乔山!”洪峰一字一顿地说道:“是宁山县的几个糖厂的老板,他们举报你说,你为了要业绩政绩,强压他们提高糖料蔗收购价格……”
“扯蛋!”吴一楠咬牙,心里倒是平静了下来。
“他们的举报信虽然证据不确凿,但足以影响你这次提拔的机会!”洪峰眉头皱起,道:“搞这番手脚的人,很熟知我们提拔领导干部的程序,我的感觉,他们明知这封举报信对你最终不了了之,但可以耽搁你这次的提拔!”
“其目的就是不想让我提拔?”吴一楠脱口而出,道:“这么熟悉领导干部提拔任用的程序,不是华乔山还是谁?”
洪峰把烟蒂在烟灰缸里摁了摁,长叹一声,道:“不是,肯定不是华乔山!我的感觉总是怪怪的,好象知道是谁,却又说不出来!”